《為俠者不為名》第35回 豫州行斷魂滅門，山東客禪房機鋒
中原之地，人傑地靈。
豫州乃中原腹地，六朝古都，千年的傳承，所居民眾百姓皆是仁義忠厚。即便有參差不齊者，不過鳳毛麟角。
唐樓與肖緣，來到豫州唐門駐地，輕扣門環。
“何人擊戶?”裡面傳來問話之音。
唐樓回道:“亭台樓閣四座房，樓座其三出天川。”
門內一陣響動，緊接著門分左右，數十位唐門弟子集結肅立，躬身相迎。為首的人跪拜道:“唐長老到此，唐門豫州分堂堂主琚立業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不怪，不怪。”唐樓笑著扶起琚立業道。
琚立業再三請安，見到唐樓身後的肖緣道:“這是肖師妹吧，果然少年英風，唐門後起之秀，英武，英武的很。”
肖緣拱手致謝。隨後唐樓示意他人退下，與琚立業步入後廳。肖緣在二人身後安靜跟隨。
琚立業三十多歲，眼神靈動，兩撇胡須配上白胖的臉龐，不似練武之人更像是商賈一路。但琚立業能執一方分部，定是有過人之處。
三人坐定，琚立業詢問道:“唐長老來此有何貴乾?莫非為斷魂刀一門之事?”
唐樓聞言，眉毛一動，“斷魂刀?你如何知曉?莫非斷魂刀有大動作?”
琚立業怕唐樓誤會，急忙解釋道:“斷魂刀是大動作，但是被別人大動作。”
“什麽意思?”唐樓沉聲問道。肖緣也是凝神傾聽。
“唐長老，肖師妹莫急，聽我道來。”
“那斷魂刀乃是豫州當地霸主所在，我唐門經營十余年，也為曾撼動其根基，與其態度是，寧交好不交惡。”
唐門人一向涯岸自高，對斷魂刀如此評價已是難得。
“但十天前，斷魂刀總壇，斷魂刀幫主陳鳳山六十大壽，其涉及斷魂刀門傳位之事，所以斷魂刀陳鳳山遍邀豫州武林人士，咱唐門與其雖有小隙，但江湖規矩不能亂。也派人送去賀禮，據送禮弟子講述，陳鳳山興致高昂，內定傳位弟子其子陳揚也是意氣風發，周圍弟子也是喜笑顏開，應是無內部爭位之事。”
唐樓點點頭，江湖上傳位大多是門派內訌的主要原由。
“但晚上便變故抖生。”琚立業接著講述道，表情也由輕松轉為嚴肅:“子夜時分，斷魂刀總壇內，犬吠四起，人聲慘烈。我本欲派人查看，一是，當時豫州綠林的前總瓢把子鐵鎖無情顧凱與我議事，二是，聲音起快消快，隻約莫一刻時光，便無聲響。所以直到第二天蒙蒙亮時，十余位綠林人士結伴同行前去探望。我也親自前往，十五六位豫州江湖豪客相約而行，即便如此，我們趕到那裡見到門內情形，亦皆是震驚難耐。”
琚立業沉吟片刻後道:“斷魂刀總壇血流成河，再無半點生跡，斷手殘臂，屍首滿院，而更讓人氣憤之事，凶手所用手法皆是唐門手腕！”
“啪”肖緣一拍桌子站起身道:“何人栽贓陷害?！”
琚立業正待解釋，唐樓開口道:“緣兒，稍安勿躁，聽你琚師哥說完。”
“師妹，別急聽我說完，咱唐門樹高根深，難免遭人惦記。”琚立業安撫完肖緣接著道:“隨後我們一起清點屍首，斷魂刀全員四十九口除少了關門弟子楚玉蒲外無一幸免。恰巧，當夜豫州綠林前總瓢把子鐵索無情顧凱與我議事，證明唐門清白。豫州綠林擬定江湖追殺令，誓要拿下凶手。我飛鴿傳書至唐門總壇，但十來天裡未曾收到回復，所以今日唐長老過來，
我想便是為斷魂刀門事而來。” 唐樓與肖緣聽完相望一眼，唐樓歎口氣對琚立業道:“斷魂刀滅門了。”
琚立業道:“莫非那楚玉蒲也死了?”
“死了。”
“何人致死?”
“我！”肖緣大方承認道。
“啊?”琚立業驚訝出聲。
唐樓手撚胡須，面沉如水，表情肅穆。
曲徑通幽，禪房花木。
華曉婉沒有想到自己被五名水盜劫持的目的地，居然是一座禪寺。一路上五名水盜也未遮蓋華曉婉眼目，也未有機關埋伏，一路上順當平坦，似乎並不怕華曉婉記住路線，自己的藏身之所暴露。
華曉婉見五名水盜雖凶相外露，但本心應是不壞，既來之則安之，華曉婉低頭無語默默跟隨五人身後。
五名水盜將華曉婉帶入禪房之後，轉身退出。
華曉婉抬眼望去，禪房正中央懸掛一魔字草書，下面蒲團上一老僧微笑而坐。
華曉婉未想到水盜領首居然是一得道高僧。
“女菩薩請坐，老衲法名無山，今日門下俗家弟子貿然請女菩薩來此，實屬無奈，還望見諒。”
“見山不是山，是謂無山。大師有道，不知為何大師背後所掛非禪非道非悟而是魔字?”華曉婉盤腿坐定，未問及無山和尚身份，而討論起背後懸掛草書。
“女菩薩果然不凡。 ”無山和尚讚賞道:“悟禪悟道，皆明心中所失，以求陰陽和諧，無上均衡，天人合一之境界，可世界大千，人人悟禪何為禪?去心魔，悟己過，方為大道，此魔一是自省，二是明道。”
華曉婉不置可否:“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萬物於無，何談有心?”
“風起幡舞。一曰風動，一曰幡動。師曰心動。菩提樹下菩提子，八方世界自為佛。心性若無，何以視世界於無?”
華曉婉與無山和尚，機鋒相對，旗鼓相當。
二人皆是難以辯駁對方，一陣沉默之後，無山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女菩薩，也是佛心旺盛之人，你我辯駁，老和尚甘心認輸，女菩薩能否幫我一件事情?”
“何事?”
無山和尚終於步入正題，開口道:“女菩薩乃是華佗門人，可知華佗青囊卷最後結語?”
華曉婉目光炯炯，望向無山和尚。無山和尚面容不改，平淡如水。
“青囊卷，最後結語:醫，治人為下，治心為中，治國為上。傳承門人，善義為心，俠肝為本，忠仁禮信。”
“女菩薩大義。阿彌陀佛。”無山和尚再施禮道:“既然如此，老衲便麻煩女菩薩一件事。”
“大師請講。”華曉婉心明無山和尚乃不俗之人，因此，放下戒備，準備接受無山和尚的委托。
“治病救人。”
“何人?”
“今世天選之子！”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風，無形而至。
豫州乃中原腹地，六朝古都，千年的傳承，所居民眾百姓皆是仁義忠厚。即便有參差不齊者，不過鳳毛麟角。
唐樓與肖緣，來到豫州唐門駐地，輕扣門環。
“何人擊戶?”裡面傳來問話之音。
唐樓回道:“亭台樓閣四座房，樓座其三出天川。”
門內一陣響動，緊接著門分左右，數十位唐門弟子集結肅立，躬身相迎。為首的人跪拜道:“唐長老到此，唐門豫州分堂堂主琚立業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不怪，不怪。”唐樓笑著扶起琚立業道。
琚立業再三請安，見到唐樓身後的肖緣道:“這是肖師妹吧，果然少年英風，唐門後起之秀，英武，英武的很。”
肖緣拱手致謝。隨後唐樓示意他人退下，與琚立業步入後廳。肖緣在二人身後安靜跟隨。
琚立業三十多歲，眼神靈動，兩撇胡須配上白胖的臉龐，不似練武之人更像是商賈一路。但琚立業能執一方分部，定是有過人之處。
三人坐定，琚立業詢問道:“唐長老來此有何貴乾?莫非為斷魂刀一門之事?”
唐樓聞言，眉毛一動，“斷魂刀?你如何知曉?莫非斷魂刀有大動作?”
琚立業怕唐樓誤會，急忙解釋道:“斷魂刀是大動作，但是被別人大動作。”
“什麽意思?”唐樓沉聲問道。肖緣也是凝神傾聽。
“唐長老，肖師妹莫急，聽我道來。”
“那斷魂刀乃是豫州當地霸主所在，我唐門經營十余年，也為曾撼動其根基，與其態度是，寧交好不交惡。”
唐門人一向涯岸自高，對斷魂刀如此評價已是難得。
“但十天前，斷魂刀總壇，斷魂刀幫主陳鳳山六十大壽，其涉及斷魂刀門傳位之事，所以斷魂刀陳鳳山遍邀豫州武林人士，咱唐門與其雖有小隙，但江湖規矩不能亂。也派人送去賀禮，據送禮弟子講述，陳鳳山興致高昂，內定傳位弟子其子陳揚也是意氣風發，周圍弟子也是喜笑顏開，應是無內部爭位之事。”
唐樓點點頭，江湖上傳位大多是門派內訌的主要原由。
“但晚上便變故抖生。”琚立業接著講述道，表情也由輕松轉為嚴肅:“子夜時分，斷魂刀總壇內，犬吠四起，人聲慘烈。我本欲派人查看，一是，當時豫州綠林的前總瓢把子鐵鎖無情顧凱與我議事，二是，聲音起快消快，隻約莫一刻時光，便無聲響。所以直到第二天蒙蒙亮時，十余位綠林人士結伴同行前去探望。我也親自前往，十五六位豫州江湖豪客相約而行，即便如此，我們趕到那裡見到門內情形，亦皆是震驚難耐。”
琚立業沉吟片刻後道:“斷魂刀總壇血流成河，再無半點生跡，斷手殘臂，屍首滿院，而更讓人氣憤之事，凶手所用手法皆是唐門手腕！”
“啪”肖緣一拍桌子站起身道:“何人栽贓陷害?！”
琚立業正待解釋，唐樓開口道:“緣兒，稍安勿躁，聽你琚師哥說完。”
“師妹，別急聽我說完，咱唐門樹高根深，難免遭人惦記。”琚立業安撫完肖緣接著道:“隨後我們一起清點屍首，斷魂刀全員四十九口除少了關門弟子楚玉蒲外無一幸免。恰巧，當夜豫州綠林前總瓢把子鐵索無情顧凱與我議事，證明唐門清白。豫州綠林擬定江湖追殺令，誓要拿下凶手。我飛鴿傳書至唐門總壇，但十來天裡未曾收到回復，所以今日唐長老過來，
我想便是為斷魂刀門事而來。” 唐樓與肖緣聽完相望一眼，唐樓歎口氣對琚立業道:“斷魂刀滅門了。”
琚立業道:“莫非那楚玉蒲也死了?”
“死了。”
“何人致死?”
“我！”肖緣大方承認道。
“啊?”琚立業驚訝出聲。
唐樓手撚胡須，面沉如水，表情肅穆。
曲徑通幽，禪房花木。
華曉婉沒有想到自己被五名水盜劫持的目的地，居然是一座禪寺。一路上五名水盜也未遮蓋華曉婉眼目，也未有機關埋伏，一路上順當平坦，似乎並不怕華曉婉記住路線，自己的藏身之所暴露。
華曉婉見五名水盜雖凶相外露，但本心應是不壞，既來之則安之，華曉婉低頭無語默默跟隨五人身後。
五名水盜將華曉婉帶入禪房之後，轉身退出。
華曉婉抬眼望去，禪房正中央懸掛一魔字草書，下面蒲團上一老僧微笑而坐。
華曉婉未想到水盜領首居然是一得道高僧。
“女菩薩請坐，老衲法名無山，今日門下俗家弟子貿然請女菩薩來此，實屬無奈，還望見諒。”
“見山不是山，是謂無山。大師有道，不知為何大師背後所掛非禪非道非悟而是魔字?”華曉婉盤腿坐定，未問及無山和尚身份，而討論起背後懸掛草書。
“女菩薩果然不凡。 ”無山和尚讚賞道:“悟禪悟道，皆明心中所失，以求陰陽和諧，無上均衡，天人合一之境界，可世界大千，人人悟禪何為禪?去心魔，悟己過，方為大道，此魔一是自省，二是明道。”
華曉婉不置可否:“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萬物於無，何談有心?”
“風起幡舞。一曰風動，一曰幡動。師曰心動。菩提樹下菩提子，八方世界自為佛。心性若無，何以視世界於無?”
華曉婉與無山和尚，機鋒相對，旗鼓相當。
二人皆是難以辯駁對方，一陣沉默之後，無山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女菩薩，也是佛心旺盛之人，你我辯駁，老和尚甘心認輸，女菩薩能否幫我一件事情?”
“何事?”
無山和尚終於步入正題，開口道:“女菩薩乃是華佗門人，可知華佗青囊卷最後結語?”
華曉婉目光炯炯，望向無山和尚。無山和尚面容不改，平淡如水。
“青囊卷，最後結語:醫，治人為下，治心為中，治國為上。傳承門人，善義為心，俠肝為本，忠仁禮信。”
“女菩薩大義。阿彌陀佛。”無山和尚再施禮道:“既然如此，老衲便麻煩女菩薩一件事。”
“大師請講。”華曉婉心明無山和尚乃不俗之人，因此，放下戒備，準備接受無山和尚的委托。
“治病救人。”
“何人?”
“今世天選之子！”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風，無形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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