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來鬥鬥地主,玩玩骰罩。”周正陽說道,“5次喝一杯紅酒。”
“我不喝了,我看你們玩。”柳思語說道,今天已經有點破天荒了,老爸要知道柳思語喝酒會打死她了,不過今天很高興,加上向凡在這裡,她也放心,也就喝了一些紅酒。
“如果柳思語不參加,我們幾個大男人必須5次一杯茅台。”胡慶民說道。
既然已經考完試了,就徹底放松下,喝個痛快,玩個盡興。
向凡也沒有使用秘寶,全憑運氣和心理來玩,周正陽和胡慶民水平也不低,都是高智商的人,向凡這下每有少喝酒,不過茅台酒就不上頭,正好是一種飄飄然的飛升感覺。
正在大家玩的很嗨的時候,隔壁包間傳來“哢嚓”一聲,有人摔了一個水杯,緊接著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欠債還錢,天經天義,如果不能還錢也行,在皇冠KTV陪大爺我一個月耍耍。”
因為現在是鵝口病疫情時期,包間都是開著們,保持通風,所以旁邊有人大聲說話的聲音,這邊聽得很清楚。
“你不要做夢,我會想辦法還錢,可否寬限一段時間?”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給你下跪了。”
“賤貨,你以為你有幾分姿色,就可以不用還錢,做夢,想得美。”又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啪”的一聲,好像有人挨了一個耳光。
“當初不知用什麽媚術從我們司馬慶總經理處騙到50萬元,說好3個月還錢,現在已經過了4個月,還沒有還清,司馬總的錢是那麽好騙的嗎?”第二個女孩子繼續罵道,隨後有聽到“啪~啪~啪~啪~”連續打耳光的聲音。
“李笑娟,行啊,打她,她也沒有錢。”一個男子說道,好像有點憐香惜玉。
“就知道你被這個狐狸精迷住了,還心疼她了。”第二女孩子顯然有些吃醋,很不高興。
“我已經還了50萬了,但是你們的利息太高了,能不能少點,我的母親還在醫院住院,等我母親身體稍微好點,我會盡快籌款還錢的。”第一個女孩苦苦哀求。
“你不是大學本科會計專業的嗎,你不會算帳嗎?當初是你苦苦哀求我們的司馬總借錢給你,利息是說好的,白字黑字,清清楚楚,你現在是想賴帳不成?”第二個女孩說道。
“我不會賴帳的。”
“韓婷婷,沒錢的話,你把你們那個餐廳門店賣給我們,抵消一部分欠款。”第二個女孩叫囂道。
韓比基停下手中的撲克:“韓婷婷,我有一個遠方堂姐也叫韓婷婷,原來春節回洞庭湖老家還去過她們家拜年,這幾年沒有來往,聽老爸老媽講她也在水明市發展,聽說她大學畢業後在一家公司做財務,後和一個同事結婚,再後來利用積攢的一些錢開了一個門店,做餐廳,做一些炒菜和快餐,主要是老公在做,不會這麽巧吧?”
周正陽也停下手中的骰罩和酒杯,現在隔壁這麽鬧,都沒有心情喝酒打牌了。
“我去看看。”韓比基放下手中的牌,站起來,出了大包間,走到隔壁包間大門口,望裡一看,真的是自己的遠方堂姐韓婷婷。
只見韓婷婷跪在沙發邊茶幾旁邊的地面上,面前一個男子右手拿著一隻點著的雪茄,嘴裡吐著煙霧,左手摟著一個嬌嬈女子的腰部,翹著二郎腿,沙發旁邊有3個滿臉橫肉的馬仔坐在方凳上,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
“婷姐,是你嗎?”韓比基在包房門口叫道,
快步跑到韓婷婷身邊,要把韓婷婷扶起來。 “韓比基,你怎麽在這裡?”韓婷婷見到韓比基,有些羞愧,自己一直成績優秀,最後通過自己的努力考上南方知名財會學院學會計,一直以來都是老家韓姓人的榜樣,沒有想到因為自己老公的決策錯誤,現在落到被人逼債的地步。
韓婷婷知道韓比基現在水明市讀高中,馬上要考大學,現在也幫不上什麽,不想連累他:“堂弟,你快走,不用管我。”韓婷婷起身後把韓比基往外推。
“怎麽回事?你們幾個人逼債逼的人下跪,還有沒有王法?”韓比基大聲說道。
“你是她的堂弟,你想管這個事情?可以,你幫她把錢還了,我們司馬慶總就會馬上放她走。”被摟著腰部的女子說道。
“多少錢?”韓比基問道。
“還欠30萬。”司馬慶說道,拿出借款合同,讓韓比基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韓比基,你不知道,我已經還了50萬,原來拿到手也就是45萬,當時說好的3個月,利息5萬當時就扣除了,第三個月到期的時候還了50萬,現在他們說借款合同頁頁底有一行灰色小字,實際結算利息是原來的6倍,加上利滾利,現在還需要還30萬元,隻怪我當時簽借款合同的時候沒有留意。”韓婷婷邊哭邊說道。
“韓比基,怎麽回事?”這個時候,王啟、夏家軍、陸豐、趙可億也從隔壁過來。
“我的堂姐,因為高利貸的事情,現在有些麻煩。”韓比基說道。
“高利貸是違法的,可以報警,走司法程序。”王啟說道。
“書呆子,你去報警,如果不還錢,看我會不會打斷她的腿?”司馬慶對著王啟的臉吐了一口煙,說道。
雙方的聲音越來越大,向凡在隔壁也沒有心情喝酒玩骰子了,和周正陽也走過來。
當向凡走進隔壁包房大門時,王啟他們幾個已經和對方開始對峙,對方3個男的,己方5個男的,但是對方是身高馬大,滿臉橫肉,身強體健,己方人員都是學生,明顯在氣勢上輸了很多。
真要打起來,估計王啟他們要吃虧,向凡看到王啟旁邊的一個女子,人長得不錯,臉上帶著淚痕,左臉上還有剛剛被人打過的紅紅手掌印,大聲說道:“這位女子的錢,我幫她還了,放她走,以後不要再糾纏她。
“好啊,有英雄救美了。”房間裡一個馬仔跑過來,把手伸到向凡面前:“錢拿來。”
司馬慶聽到門口代為還款的聲音,轉過頭來,看看是哪位大款,結果看到向凡的面孔,嚇一跳:“放肆,不得無理。”
司馬慶馬上跑過來,推開馬仔。
“這個不是賭神嗎?”馬上語氣軟了下來,“原來是賭神啊,幸會幸會,那陣風把你吹到這裡了,請到裡面坐。”然後把向凡讓到包房裡面。
向凡也懶得理他那麽多,剛才聽到是欠款30萬,對於現在的向凡來說,不是大數目,加上又是韓比基的堂姐,還錢就可以了。
向凡知道丁甘豪家族已經是水明市最強的地下勢力,根本不怕他,就在沙發坐下。
“你認識我?”向凡問道。
“我是司馬慶,丁公子是我們的老板,我負責管理丁公子下面的一間KTV,向賭神是丁公子的貴賓和朋友,我上次在公司賭術大賽上見過你,你的賭術讓我們大開眼界,而且你當時還把自己的獎金拿一部分出來給予第三第四進行獎勵,讓我們下面兄弟佩服得五體投地。”司馬慶滿臉堆笑。
司馬慶旁邊的馬仔都傻眼了,原來是賭神,對於他們來說,那是丁公子一樣的存在,是不能冒犯的。
剛才伸手要錢的馬仔嚇得渾身發抖,他知道丁公子要是知道了,估計得廢掉他的一條胳膊,連忙給向凡下跪磕頭:“剛才冒犯賭神,請原諒我的無禮。”
“起來吧。”向凡懶得跟他計較。
“謝謝。”這個馬仔連忙起身,站立在旁邊。
李笑娟看到向凡這麽年輕、帥氣、而且是丁公子的貴賓和朋友,當場鎮住了,媚態盡顯,跑去給向凡到了一杯茶水,跟向凡靠得很近,恨不得貼在向凡身上。
李笑娟見向凡沒有搭理自己,知趣地站在旁邊。
“司馬慶,你說下怎麽回事?這個可是我同學的堂姐。”向凡問司馬慶。
司馬慶站立在向凡面前,說道:“是這樣的,四個月前,韓婷婷的老公從我們P2P網站貸款50萬,說是準備擴大餐廳規模,本來我們只能夠貸款20萬的,然後我實地去考察她的餐館,發現餐廳客人流量不錯,就特批了50萬貸款。”
“你個色鬼,看這個狐狸精長得漂亮就特批。”李笑娟在旁邊叫道,醋意很濃。
“閉嘴。”司馬慶說道。
但是不得不說,司馬慶當時見到韓婷婷容貌秀麗,身材苗條,確實動過心,甚至後面韓婷婷不能還款時,都準備乘機揩油,只是身邊的李笑娟盯得太緊,一直沒有機會。
“但是說好的是3個月還款。”司馬慶繼續說,“而韓婷婷他們也按時還了款,但是我們公司做這個行業的,都有一些技巧,會在合同中設下陷阱,在合同條款的最下面使用灰色小字體,備注高倍利息的條款,如果客戶沒有注意,就會落入圈套,這個條款我們可以執行也可不執行,全憑跟蹤人的喜好,如果我們看客戶沒有什麽背景,就進行暴利執行、催收,如果有背景就放棄,省得惹麻煩。”
“你就是色迷心竅,想泡這個賤貨,才要求執行的吧?”李笑娟在邊上罵道,“現在得罪了賭神,看你怎麽辦?”
其實李笑娟也想敲下韓婷婷的竹杠,弄點錢用,反正不敲白不敲。
“本來我們擴大的餐廳生意很好,賺了一些錢,也可以償還這些高利貸,沒有想到遇到了鵝口病疫情,連續1個多月不能開張,年前訂購的年夜飯訂單全部取消,而我們因為提前備了大量食材,這塊損失就是10多萬,還有貸款費用、門面租金,人員工資必須照發,一下子就周轉不過來了,加上我媽媽住院,還需要大量費用,因此還不上款,已經被他們催收很多次,現在餐館的生意也沒有好起來,每天還是虧損狀態,今天又被他們帶到這裡來進行催收,如果不能還款,只能以身抵債了。”韓婷婷一邊流著眼淚一邊說道。
韓比基和幾個同學聽著聽著,眼睛都有些濕潤了,這,尼瑪,還有這種事情,在象牙塔學習的人沒有見過這麽醜惡的事情,而且是發生自己同學的堂姐身上。
“司馬慶,照你這麽說,他們的錢已經還完了,不應該再還錢啊。”向凡說道。
“賭神,你說的很對,我們不應該再向韓婷婷小姐催收,我們這就走。”司馬慶說道,今天賭神在這裡,無論如何是拿不到錢,如果賭神代付了,少不了要被丁甘豪打罵,好漢不吃眼前虧,三十六計走為上。
“慢著,你保證以後不再找韓婷婷催收?”王啟說道。
“當然,在賭神面前豈敢撒謊。”司馬慶說道。
“把借款合同留下。”王啟說道。
“是,是,給,借款合同。”司馬慶從包裡拿出借款合同,遞給王啟,快步走出包房,在門口跟酒店經理說道,“回頭我再來買單,先記在我的帳上。”
李笑娟和司馬慶的三個馬仔也跟著一溜煙跑出包房。
向凡見事情已經處理完畢,起身準備回到隔壁房間。
突然“撲通”一聲,韓婷婷跪在向凡面前,“向先生,謝謝你的救命大恩,不然,我這生都毀了。”
向凡嚇了一跳:“這個,剛快起來,我也只是舉手之勞,又沒有費什麽勁,不需要這樣。”
“老韓,快扶起她來。”向凡對韓比基說道。
“堂姐,起來吧。”韓比基也是很感激向凡的,堂姐遇到這種放高利貸的,金額這麽大,自己也幫不上忙,如果不是向凡出現,不但幫不了堂姐,自己估計也要被打,吃個大虧。
“現在借款合同已經收回了,這個司馬慶以後也不敢再去騷擾你,你可以專心開你的餐館酒店,賺錢給你老媽治病了。”向凡對韓婷婷說道。
“如果是去年,我們現在開餐館酒店,肯定賺錢,現在客源很少,別說賺錢,保本都不錯了,我還是去打工去,找個財務會計的職務去了。”韓婷婷滿臉愁容。
“對,你是學財務的,你對工作地點有沒有什麽要求?”向凡問道,突然想到煉油廠沒有一個自己安排的人,特別是財務和采購,這兩個部門都是關鍵地方,如果失控將會很麻煩,畢竟是幾百億的資產。
“我對工作地點沒有什麽要求,經過這件事情,現在也想通了,畢竟打工來的穩妥些。”韓婷婷說道,進入社會,磨了幾年,算是明白了,做事業如果太難了,沒有根基,稍微一點變故就可能家破人亡。
“這樣,你去我們煉油廠去做財務經理,負責在那邊幫我照看下,有什麽情況,隨時告訴我。”向凡對她說道。
“快謝謝向凡,堂姐,這個工作可是我想都想不到的機會。”韓比基對韓婷婷說道。
“那你的餐廳怎麽辦?你老公一個人能夠忙的過來嗎?”向凡問道。
“我準備要老公把餐館低價轉讓出去,也去找個工作。”韓婷婷說道。
“你老公是做什麽的?”
“做市場營銷,大學本科。”
“這樣啊,你老公也去煉油廠吧,先在營銷部工作,等以後有機會再調整。”向凡說道。
“這個是煉油廠曾廠長的電話,你明天跟他聯系,就說是我介紹的,他會安排好的,等你老公轉讓了餐館,也去找曾廠長,我會跟曾廠長事先說好的,但是是否錄用還需要曾廠長來決定,他可能會對你們進行考核。”向凡在茶幾上拿一張便簽紙,寫了曾廠長姓名和電話遞給韓婷婷,然後走出包廂,回到自己的大包廂裡,王啟、周正陽也回到大包房,留下韓比基和他的堂姐在那邊繼續說話。
“向凡,怎麽回事?”柳思語見向凡回來,急切地問道。
“現在沒有事情了,處理完了。”向凡淡淡說道,這麽一件要出人命的事情被向凡輕描淡寫地抹平了,全憑他與丁甘豪的關系,讓王啟他們心中感概頗多。
大家經過這麽一鬧,喝酒的性子也沒有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新聞。
過一會,韓比基送韓婷婷下樓,也回來了。
“太晚了,我們回去學校吧,明天還要上課。”周正陽說道。
向凡叫服務員過來結帳,一共吃喝了3萬多元,向凡買完單,大家起身下樓,走出酒店,往學校大門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