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審訊
陷入昏迷中的楊明,意識在腦海裡緩緩移動,其上泛著點點白光,如果有人能發現的話,這些白光,並不是無規律的波動,貌似與楊明腦海深處的那顆眼睛有關。
此刻的楊明,之前送來的擔架竟然完美的切合了病床,這樣也省去了移動病人造成的不必要傷害。
“送來的時候,血壓才30,這小子,真的不知道怎麽熬過來的,話說,這異人的科技真的厲害,用藍靈魂元素來治愈這種外傷,不亞於醫學奇跡啊”說話的是一名男護士,在這個世界,護士並非是一個受歧視的職業,因為戰場的受傷率很高,護士往往肩負著處理一些簡單外傷和應急處理的工作,而一般傷員,9成都是這種情況,因此,千萬不要小瞧,在戰爭年代,任何一個職業所具有的分量。
“別貧了,白嚴皓前輩為了讓這小子脫離危險,剛做完手術,剛剛才休息,對了,韓警官讓我們留意一點,這孩子還需要送審的,別忘了,我們以前可是出過一件大事。”女護士明顯比男護士鎮定,兩人抱著病歷表,房間裡是隔離開的急救室,一眼看去,病歷表竟然是一整塊的顯示屏,有點像ipad,但遠比它薄,上面流動著各種各樣的參數,著眼看去,血壓值已經恢復到了80多了,只是略低於正常水平。
“羅西西比的偽裝入侵事件?那可不一樣,這孩子可是受害者,而且沒必要把自己傷的這麽重,而且額頭上也沒有豎眼,放心吧”男護士仔細盯了一下掃描出來的3d模型,根本就沒有豎眼的痕跡,目前來說,異人與人類,明面上的辨別方法僅此一種而已,其生理架構和人類完全一模一樣。
“不能放松,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走吧,病床會自己轉的,我們等他醒來再說”在病歷本上操作了幾下,再確認各項參數無誤後,女護士扯著男護士就這麽離開了。
此時醫用機器人又開始折疊成一輛推車的形狀,由於使用的氧氣是一開一備的,切換也不會斷氧,且做過大量減震處理和防摔處理,就算被撞倒了,靠著裡面的平衡器也可以保持穩定(類似於雞頭那種)。因此,轉移出去也不會影響到裡面的人,這並非是異人的奇妙科技,而是來源於我們人類的科技結晶,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人民。
此時,離楊明遇襲昏迷已經過去了一天半,好好的一個周末就這麽浪費了,明天又是上學的好日子,而楊明的回家計劃,完美泡湯。
“大腦皮層波動劇烈,應該是快醒了,讓家屬和韓警官他們過來吧,還有,告知下嚴前輩,人沒事了。”仍舊是那兩個護士,只是病床換了個地方,這裡明顯比手術室寬敞了很多,至少,沒有那個讓人壓抑的大探照燈了。
約莫半個小時後,楊明的眼皮貌似動了一下,刺眼的亮光映入了他的眼眸。其實燈光並不亮,只是,人從黑暗中醒來,還需要適應下罷了。而且,此刻的病房也被做了特殊的圍閉處理,只不過,比起那冷冰冰的審訊室,多了幾分人情味罷了。不過,在楊明的面前卻空無一人,有的,只是一塊冷冰冰的顯示器。
“醒了?你先別著急,剛醒來喉嚨很乾,你調整好了我們再開始,在我身邊的,是你的父母,現在你們還不能對話,待會等我們確認你的身份後,你們家人就可以團聚了,放心,這不會耽誤你們太多時間。”來人正是之前穿緊身衣維保隊員,韓金魚,這會沒穿緊身衣了,那八塊腹肌也被松松垮垮的警服給掩蓋了下去,
不過,臉上那棱角分明的線條,還是能看出,這是個練家子。當然,並非是正常對犯人的審訊,因此也沒有做太多的布置,各項參數和3d模型都在自己這呢,至於分辨是不是一個異人,按照自己的經驗來看,總不會看走眼了吧,好歹自己都入了十幾年維保隊了。 “啊,啊。。。”楊明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喉嚨已經乾啞的完全發不了聲,不過,身側的機械臂端著一杯鹽水,喝下去後,楊明明顯好了很多。
“叔叔您好,我想問一下,和我一起的那個小哥他到底怎麽樣了,我隻記得到他當時慘叫的很大聲,我和他才第一次見面啊,他為什麽要救我,而且,聽那個可惡的異人說,明明他是可以跑掉的,都是我的錯”說著說著,楊明忽然低沉了起來,他也沒問那個龜殼是什麽,應該是類似於保護罩一樣的東西,至於為什麽保護罩會關閉,估計與異人的等級有關,雖然他對戰力等級沒有什麽概念,但至少,六階以上的破壞力,肯定不如他想象的那麽簡單,而自己能從如此惡徒手中存活,不亞於九死一生。
“他犧牲了,我們很抱歉,異人的階級太高了,如果不切斷光幕,異人就會衝進地下室,造成更大的傷亡,這只是一種取舍,希望你能夠明白。具體的補償事宜我們政府已經確定好了,為你提供一次免費渡靈洗禮,外加渡靈積分1000分。”韓金魚的語氣也低了下去,雖然做出抉擇的是ai的邏輯系統,但他們這些維保隊員,也有一定的責任,對於白領小哥的犧牲,雖然會愧疚,但他不會因此消沉,生命的消失,他早已見的太多太多。
“我不怪你們,我只是怪我自己,司機都做給我們創造了機會,只是我太怯弱,連跑都不會,害死了兩個人,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至少,告訴我,他們的名字!”楊明情緒有點失控,死亡離自己竟然如此的近,以前的死亡,大多來源於人們自身,特別是交通事故,而現在,他們並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要為一個錯誤的人做出這樣的抉擇。
“司機叫王二牛,白色上衣男子叫唐寅,和你知道的那個才子名字一樣,不過,他是個軍人。”韓金魚的語氣頓了頓,說出司機的名字時,略帶點傷感,而到唐寅的名字時,卻帶著淡淡的自豪感,視頻中也可以看到,韓金魚那標準的軍禮,似乎是在致敬,也似乎是在緬懷。也許,對於一位軍人來說,這便是最好的歸宿了。
“軍人嗎,我可以成為他那樣的人嗎。。。”楊明低聲重複著唐寅和王二牛的名字。哪有什麽歲月靜好,只是有人為你負重前行罷了。
“你和他不一樣,他的靈魂能量不夠,但是,你的參數我看過了,很有希望成為一名異能者,希望以後,你也能加入維保隊,保護這些弱小可愛的人們”
“一定會的!”楊明緊了緊拳頭,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拳背,心裡暗暗下定了決心。
而在顯示器的另一側,韓金魚也在一直盯著一塊不斷波動的屏幕。
“測謊儀沒有報警,測試通過了,安保可以解除了,給這小子備個案就行,這個波動幅度,靈魂能量應該不會差,也許以後可以乾趴隊長呢。”韓金魚松了一口氣,並非他想如此,而是為了所有民眾的安全,不得如此,不過,現在的結果也並不差,至少目標對象並沒有什麽異常情緒,測謊儀這件事,隨風而逝吧。
“兒子,怎麽樣了,還好嗎,可急死我們了,警察一直在攔著我們,還做了一堆筆錄,我們還以為你犯事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們也別上常盤高中了,七成的軍校錄取率,我們只求你安安穩穩的結婚生子,你看每年死的人都這麽多了,也不缺你一個,而且,你老師也和我們說了,你也不適合繼續學下去了。”病房門忽然被打開了,兩位中年人衝了進來,是楊明的父母,楊中天和張曉麗,楊中天站的筆直,一聲不吭,站著不遠處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兒子,他感覺,自己的兒子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但是卻說不出來。張曉麗則是來到了床前,仔細檢查著楊明身上的傷口,看著兒子的慘狀,不禁又抹了一把眼淚。
“爸媽,我沒事,你們還有工作,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明天我會回去上課的,讓我靜靜吧”楊明腦子亂糟糟的,剛醒沒多久,身體還很虛弱,又經過一輪的審訊,疲乏感一陣一陣的襲來,不等父母交代,就又睡過去了。
“走吧,他好像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了,別勸他,做父母的,在背後默默看著就好,別插手,我們存了多少錢了,給他買點渡靈液”
“這不是給他結婚買房的嗎,用了?”
“用了,結婚的錢讓他自己掙,快18歲的人了,這筆錢給了,以後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了”
“這話說的,算了,自己的路終究是自己走的,我們不好干擾,別讓他擔心我們就行了,走吧”張曉麗推著楊中天出了病房,原本守在門前的兩個警察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這間小小的病房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燈光略顯暗淡的密室內,一堆複雜的儀器和顯示屏在滴滴答答的響著,密密麻麻的按鈕充斥著這個房間,如果楊明在這,一定會認出,屏幕裡面,赫然就是他逃跑的景象,各種角度的鏡頭都有,只不過有些比較模糊有些比較清晰,鏡頭也有遠有近,不過,至少能看到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現場監控調出來沒有”張懷中部長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仔細打量,這人是個標準的國字臉,約莫40來歲,眼窩較深,戴著警帽緩步走進了小密室內。
“早好了,自己看吧,中間有一段被干擾了,沒看清這女異人怎麽來的和怎麽走的”說話的是一個女生,穿的還是睡衣,還戴著老土的黑框眼鏡, 口裡甚至還含著一根棒棒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過來玩鬧的。
“你又不穿警服,這樣子成何體統”
“喂喂,我今天放假,是你把我拉過來的,催的又急,哪有時間打扮,我搞定了,回去了,記得給我算加班費”女生明顯顯得不耐煩了起來,把手上的紙質檔案隨手扔到了張懷中面前的桌子上,一溜煙跑了。
“唐淑敏,你下次還這樣乾,遲早扣你績效”張懷中氣的一抖一抖的,但也拿她沒有任何辦法,整理了下散亂的資料,點了桌子上某個地方,從桌子的正中心忽然發出了一道強光,這不是投影儀又是什麽。
“按照情報分析,使用的應該是黑色的能量,那這女人挺棘手的,看著這麽年輕,竟是六階的高手,隨身攜帶著空間傳送裝備,恐怕與黑玫王室有一定關系,不過,為什麽當時沒把那小子乾掉呢,一定有什麽原因的。根據金魚給的信息,這小子基本可排除是異人放的餌,可惜這個時間段所有的視頻源都損壞了,不然一定可以發現點什麽,算了,先報給上面吧,我們小小的常盤市搞不定這個案子了”張懷中拿著資料仔細讀了起來,車上的所有乘客的資料都有,最為詳細的,還是楊明,就連他12歲之前,用無身份證注冊的手機號和老手機的上網瀏覽記錄都翻出來了。國家的信息系統,遠比你想象中的可怕。但是,就算如此,他們費盡全力,也搜尋不到有關這個女人的任何信息,除了一個女人在車上透露的一個名字,塞爾維亞,這是一個異人萬歲閣的一名核心成員,她擁有七階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