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
刹那間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明亮的天空,忽然黑雲密布。
但是沒有閃電,也沒有雷鳴,有的,只是無盡的黑暗。
就那麽一片濃如墨汁的黑雲,從遙遠的天際滾滾而來,連太陽的光,此刻也被遮蔽,不漏絲毫明亮。
是被黑雲吞沒了?
周未然不知道。
黑雲很詭異,他有點困倦了,毫無征兆的打了個呵欠。
怎麽回事?
這種困意?
抬手看了一下左腕上的表,2020年1月1日早上八點,今日元旦,一個比較喜慶的日子。
回想了一下19年的最後一天,確信自己沒有喝醉,也沒有熬夜,根本不存在睡眠不足。
可就是困。
很困。
瞬間,黑雲覆蓋住整片天空,夜幕降臨。
行走在街道上的人們,有些已經倒在路上,越來越多的人就那麽倒下。
是睡了?
還是發生了意外?
車道上的車輛,亦開始混亂,刺耳的刹車聲此起彼伏。
來不及踩刹車的直接撞向前車,或者花壇,馬路牙子,甚至臨街的商鋪。
這個橋段很熟悉。
“末日來臨了嗎?”
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周未然腦海中產生最後一個念頭,快要合上的雙眼,已經看不到黑暗籠罩下的一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開始恢復。
他想睜開雙眼,無奈眼皮好似掛了千鈞重量,怎麽也睜不開。
感光細胞卻告訴他,世界重新恢復了光亮,耳朵裡很安靜。
這樣也好!
清楚地記得自己倒下的地方是大街,但這並不妨礙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
他想翻個身。
翻不動!
奮力掙扎,身體就是不聽使喚。
仿佛意識和軀體被剝離。
煩躁的情緒不經意湧上心頭,無論他怎麽用力,依然無濟於事。
他很無助,只能停止掙扎,就這樣吧。
老子說過:順其自然。
睡意沒有了,腦子裡的想法也沒有了,剩下的,只是空白。
詭異發生了。
越是這樣,他越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輕,打不開的眼簾,終於見了光亮。
眼縫中看到的一切,很是陌生。
一張一米五的床,床單天藍色,旁邊有一個床頭櫃,和牆相對而立的是一塊白色的屏風。
緊接著腳頭是一張布質的隔簾,從中間拉開著。
光亮不明顯,周未然心裡猜想,外面天亮著,這個三十來平的房間的窗簾子是關著的,略微有些暗。
掙扎著起身,床邊沒有拖鞋,穿過隔簾,是一個小茶幾和沙發,一旁還有一個辦公桌。
算是客廳吧。
還有衣架和凳子之類的擺設,整個色調屬於白色系。
房間很陌生,周未然心裡清楚,這不是自己的房子。
洗手間和廚房是單獨隔開的。
拉開冰箱,裡面有一些剩飯剩菜,水池裡的碗筷還未進行清理,沒有發生霉變,也許放在這裡的時間並不算太久。
這就是一個車庫改造而成的簡易出租房,只不過房主人布置得還不錯。
地面很乾淨,擺設什麽的,還算合理。
周未然不解,為什麽自己會出現在這裡?
“我不應該是倒在大街上麽?”
“這屋子,是誰的?”
“我怎麽來的?”
一連竄的問號,
無形充斥腦海。 黑暗中昏倒,醒來後出現了如此詭異的一幕,周未然給不了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眼睛瞟向窗戶旁邊,那裡有一道門。
也許,外面才能給自己答案。
打開門,他被外面的景象驚呆了。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哦?
一眼望不到頂的高樓,他此刻處於最底層,對面樓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排排門有的關著,有的打開。
但都是在高樓的基座上。
基座上的房間?
這和六十年代的筒子樓有什麽區別?
那基座上布局分明的房屋,周未然有些愕然,第四代建築住房,每一層四戶起,都是獨門獨院。
地面的道路還是有,但是看不到車輛的痕跡,因為天空中,全是類似小汽車般的飛行器。
大樓基座足有幾十米高,飛行器並不在基座層航行。
而自己的這個房子,在基座的最底層,貼近地面這一層。
這算什麽?
貧民窟?
“轟”地一下,周未然的腦袋宛如遭到重擊,劇烈地疼痛隨著他不明就裡的思緒炸裂開來。
“完全體文明,烏托邦社會,劍刺客,地面基地訓練營······”
一段一段不完整的記憶碎片開始融合,徐徐展現開來。
周未然,挪亞共和國瓦城基地市人,星力修行者,因為還未覺醒星魂,目前只是瓦城基地市基地訓練營的星徒子。
這間房,是宿舍。
所有在地面基地訓練營裡的星徒子,都是共和國的公民子女,不論地位使然,進入訓練營覺醒星魂,是身為每一個公民的義務和使命。
當然,成年之後,依然無法覺醒星魂, 那就代表無法覺醒,只能是普通公民。
公民與公民的等級劃分,就從是否能覺醒星魂來判定。
“我、我穿、穿越了!”
消化掉所有信息,周未然幡然領悟。
黑暗之後,他詭異的穿越了。
如果有前世後世之分,周未然穿越到了後世。
按照前世世界對文明等級的劃分,這個後世世界算是前世世界的進化體。
妥妥的四級完全體文明。
科技高度發達,進入共產烏托邦社會,人們從體力勞動中擺脫出來,進入到全面探索太空和自我提升的階段。
但這依然還是地球。
進化了的地球。
周未然越發糊塗。
究竟是自己的意識得到提升,還是該死的後世世界發生了詭秘入侵?
他不知道。
這種狀況,也不可能逢人便問。
平靜!
強烈要求自己平靜下來。
似乎穿越帶來的不適,身子有些虛弱,回到房間的步伐,有些蹣跚。
耳鳴之聲嗡嗡,周未然站在衛生間,水龍頭滴答,他一把將其徹底擰開。
嘩嘩地水聲,打破該死的寧靜。
掬了一捧水在手掌心裡,往臉上撲灑開來。
有些清醒了。
鏡子中的自己,輪廓分明,典型的挪亞黃色人種,與未穿越之前一樣。
並沒有什麽變化。
只是那突如其來的黑暗,猶如詭秘的黑幕,烙印在了腦海深處,揮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