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不是一路,周未然朝與她相反的方向離去,至於伊賀蕊說的給他什麽有限的幫助,他權當是人家說的漂亮話。
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怎麽來的幫助?
不過轉念一想,人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自己,肯定有她的手段。
地面城區雖然沒有監控設施,周未然瞬間覺得,好像把自己藏起來也沒那麽好藏。
頭頂之上的基地市,肯定有比天眼查更先進的追蹤系統,也就是說,只要有心,不論周未然怎麽躲避,他們總是能找到。
伊賀蕊來找自己不怕被組織知道,她肯定有屏蔽的手段。
該死!
你給我有限的幫助,這種屏蔽手段也是可以的嘛,光說漂亮話有什麽用?
迅速離開瓦流河畔,周未然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在陽光下,那樣清道夫很快就能找到自己。
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伊賀蕊離開十五分鍾後,立即有人出現在他們之前談話的范圍。
還好他閃身也閃得快。
很巧。
周未然能想到的藏身之地,除了棚戶區,就只有靠近河西棚戶邊緣,那堵高大圍牆外的廣闊地區。
那是一個地位比棚戶區普通公民還不如的地方,但是它又比棚戶區更加繁華,更令人向往。
不論是地面城區,還是基地市的規章制度,抑或是共和國的律法典籍,在那裡都不適用。
地面城區的公民,原則上都屬於流放者。
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堵牆。
棚戶區的公民,是一般遵紀守法的普通公民,而牆的那邊,則是徹底的流放者。
因為他們都是自由之身,算不上帝國公民,所以那裡,又被叫做自由之都。
通俗點說,自由之都裡的人,都是黑戶。
城牆上治安司的護衛隊,像防賊一樣的防著自由之都裡的人。
全天都有哨兵在牆上巡邏,每隔二十米就是一個槍垛,不是普通槍械,而是激光槍。
中間是一片平坦的緩衝區,目光穿過緩衝區,在被汙染的空氣迷霧中,自由之都若隱若現。
這裡的規矩、秩序,由黑戶們自己建立。
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規矩、秩序。
這是一個完全獨立在國中之國的存在,也是每一個帝國都避免不了的疼痛體。
為了追求絕對的自由,也是為了反抗階級的存在,又或者是看不上所謂普通和高等公民的區分,他們放棄了自己的國家與身份。
選擇遵從自我,從帝國公民體系中剝離,經過不斷的努力和抗爭,在規矩與秩序之外,建立起自己的國度。
類似這樣的人,並不在少數。
他們不享受帝國賦予的紅利,也不向帝國盡自己的義務,他們隻為自己而活。
與他們打交道,只有利益的驅使,才能促成溝通交流。
沒有比這個地方更適合潛藏了。
周未然決定,他要去自由之都,以他星魂者的實力,生存下去,應該不難。
可是,沒有特定的渠道,怎麽去?
找伊賀蕊嗎?
那個坑貨小姐姐,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
自己偷偷摸摸越過圍牆?
只怕翻過去沒幾分鍾,就會被牆上的人發現,進而被激光槍打成篩子。
想象著腦海中模糊的印象,苟過去也沒有絲毫的可能。
之前的單細胞體周未然,純淨得像一塊白板,每天就是與世無爭,
按部就班,過著訓練營日複一日的枯燥生活。 “難辦!”
周未然盡量避開陽光路線,走的都是陰暗道路,最大化避開自己暴露的時間。
一天的時間,曲曲折折他又兜轉到橋底流浪漢聚集地。
“咦!你怎麽又來了?”
還是昨天那個位置,還是昨天和自己嘮嗑的流浪漢。
周未然苦笑了一下,“沒地方去啊,倒是想去的地方,沒轍去。”
流浪漢好像把他當朋友了,往他身旁湊了湊,“說來聽聽,看我能不能幫到你?”
還說自己不八卦,這家夥比誰都八卦吧?
反正也沒事,他道:“牆那邊,你有什麽辦法?”
流浪漢撇了撇嘴,“你想去自由之都?”
周未然點了點頭。
“那地方可不是誰想去就能去的,裡面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流浪漢訕訕一笑道。
“什麽人都有?包括修煉者麽?”
流浪漢興致很高,“當然!而且都還是很厲害的人,不然你以為為什麽自由之都能夠存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又怎麽能擁有絕對的自由?”
“那你怎麽不去?”周未然問道。
算了,問了也是白問,要是他能去,早就去了,肯定也是沒有辦法越過那道高牆。
“我嫌煩!”流浪漢忽然變得高深莫測。
潛藏的NPC?
周未然突然閃現出一個念頭。
還沒等他來得及確認流浪漢NPC的身份,之前在家裡突兀出現的危機感又來了。
清道夫?
循著察覺望去,江堤上一道模糊的身影佇立在那裡,周未然感覺得到,那道身影的目光猶如虎狼一般,死死的盯著自己。
“我有麻煩了,你待在這兒別動。”
說不出什麽原因,他交代了一下流浪漢。
橋底不是戰鬥的地方,無辜的流浪漢太多了。
始終是要面對的,伊賀蕊的言語,他從側面得出判斷,純科研機構,所謂的調得動的清道夫,只是星魂者。
一階星魂者執行任務失敗,這次派來的可能是二階。
“二階麽?”
周未然眼神眯了眯,心中的膽怯沒有絲毫,反而是一種直面的勇氣。
他起身,一步一步向二階清道夫走去。
“你很有膽色。”
二階清道夫和之前的一階清道夫一樣,一副欠揍的樣子。
“是跟我走還是我把你打暈了扛走?”
周未然嘴角一歪,“你就那麽自信?”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麽手段殺了佐治,他不過是剛剛晉級一階的星魂者,而我不一樣。”
佐治?
難怪一副佐羅的扮相,原來都是佐家的。
“沒什麽手段,純力量把他打死的。”
周未然說完這句話,體內的金色星辰之力覆蓋在拳頭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二階星魂清道夫襲來。
“星辰之力!你是星魂者?”
識貨!
二階星魂者的實力,卻是比一階的強,堪堪躲過周未然的拳頭,覆蓋星辰之力的攻擊對抗過來。
一記手刀,星辰之力模擬的刀刃劃破周未然肋下衣服,卻是沒有傷到身體。
對拚之後,周未然篤定了自己的實力,也是二階星魂者。
區別在於,他的星辰之力是金色的,要強於這個世界通修的白色星辰之力。
“死吧!”
二階清道夫怒吼,雙掌合十,體內的星力聚集在雙掌之上,一道星光出現,劈向周未然。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星力的運用無非和劍氣出體是一樣的,只不過後者需要打通經脈,星力不用,直接從體內提取。
它們提取自六芒星標,而自己可以從星點提取啊。
一念至此,周未然將星力瘋狂聚集於雙臂,左臂上抬,以金色星力硬抗清道夫的星光利刃,右拳爆發,朝他衝擊過去。
他被清道夫的星光利刃劈飛出去,但是自己的金色拳影,也毫無意外,猶如一柄鐵錘敲在了對方左胸上。
“砰!哢嚓!”
躺在地上的周未然清楚看到,清道夫的左胸塌下去一大片,口鼻之中鮮血狂噴。
胸骨碎裂,心臟,恐怕是被打爆了。
揉了揉失去知覺的左臂,周未然掙扎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