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後生,是過來拿我耍來了麽?”
鞭炮攤的老板是個上了歲數的老漢,聽到沙司這話,表情立馬就不好了。
“哥,我們要那麽多鞭炮幹什麽?”
沙明幾人也被沙司的話嚇住了,雖然沙明曾經幻想過這樣的場景,但那只是想想,可真沒這麽乾過。
“當然不是,你這有多少,我全要了,旁邊那就是信用社,我立馬取錢給你,不過你得給我送回家,這麽多我拿不了。”
“後生,你這話當真?”
老漢看了沙司半天,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這後生看起來穿的像是個有錢家的,而且就像他說的,他要是給了現錢,那自己賣誰不是賣,還正好省得自己在這大冷天裡站一天了。
“當真!”
沙司點點頭,他確實是說真的。
鞭炮這玩意,他真的有好久沒放過了,他想好好放一次,而且這些兄弟姐妹家也都要買鞭炮,這全包了幾家分一分其實也並不多。
“行,後生,你只要全要了,我給你個實在價!”
老漢看沙司點頭,立馬開心起來,沒想到今天會遇到這麽個愣娃,價也不問就說全要,過會給這娃便宜點。
“鞭有兩百七十掛,禮花炮小的七十個,大的五十個,兩響炮有一千個...”
老漢把所有東西一統計,算下來共有二萬五千塊錢的的東西,這是他這次年前上的大部分貨。
“行,我這就給你取錢,你們在這等我一下。”
沙司點點頭,去了那邊的信用社。
取了四萬塊錢,沙司先給了老漢五千,然後讓沙明跟著老漢把東西送回家,剩下的錢等到家,再讓沙明把錢給老漢。
等東西送到家,讓老漢開著三輪再把沙明送回來就好。
“後生,你能把錢先給我麽?我拿著這錢先存進去,不然帶著這麽些錢,老漢我心裡不踏實,你放心,東西我保證一點不差的給你送到家,我老漢在這十裡八鄉擺攤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我就是西莊子人,你們應該也都知道。”
賣鞭炮的老漢沒有按沙司所想的立馬就搬東西,而是有些為難的開口道。
他這麽大歲數了,一下子帶這麽些錢,心裡有些慌。
沙司看了看老漢,又看了看其他幾個兄弟。
“哥,我知道他家在哪,放心吧!”
沙明看沙司看他,就立馬道,他年年過年前來大集買鞭炮,都是從這老漢這買的,甚至有幾次正月的時候還去老漢家買過,知道老漢家在那。
這也是剛才看到這個老漢的鞭炮攤,他拉著沙司要買炮的原因。
“那行!”
看沙明認識老漢,沙司點點頭,把剩余的錢都給了老漢,老漢拿著錢直接讓沙司幾人幫著看攤,自己去了信用社把錢給存了起來。
“後生,謝謝啊!“
老漢回來對著沙司雙手合什道完謝,開始把攤子上的東西一個個往車上搬。
沙司留了沙明在這,自己跟著其他人繼續逛起了大集。
“老板,來一斤剔骨肉!”
路過一個賣雜碎和剔骨肉的攤子,沙司讓老板給稱了一斤剔骨肉。
這個東西前世的時候他就挺喜歡吃的,看到了自然要來點。
剔骨肉故名思意,就是從骨頭上剔下來的肉,一般是賣熟食的把完整的肉剔完後,剩下骨頭上的一點不好弄下來的肉和脆骨筋膜什麽的。
通常是羊肉牛肉,賣肉的師傅會用剔骨刀把這上面的肉仔細的剔下來,這就是剔骨肉。
有種俗話說的好,最香不過貼骨肉。
沙司就是這個說法的忠實支持者,前世的時候他大學開始就一直呆在帝都,老家這種剔骨肉基本就沒再吃過。
老板給稱好,沙司付過錢,拿著裝著肉的塑料袋遞給其他人吃,只是好像這東西就男孩子比較喜歡吃,姐姐妹妹中只有一個拿著吃了,其他幾個都表示不吃。
沒有勸她們,沙司伸手從袋子裡抓了一把,放進嘴裡。
嗯!
就是這個味!
沙司真的是好久沒有吃過這個了,一邊跟幾個人逛著,一邊吃著,不一會居然就把這一斤肉給吃了個精光。
此時大集也被他們從東頭殺到了西頭,基本上除了一些賣衣服的攤位外,大多數都逛過了。
除了沙司手上只有一個還沾著肉香的空塑料袋,其他人手裡或多或少都提著一些東西。
“怎麽?咱回?還是再逛一趟?”
把手裡的塑料袋團麽團麽,扔到路邊的垃圾堆裡,沙司掏出紙把手擦了擦問道。
經過這一趟大集,這些兄弟姐妹們此時已經唯他為首。
“回吧,也沒啥逛的了,回家到二叔家咱們打麻將打牌去吧!”
這個提議受到了基本上所有人的一致同意,農村的年前,這就是最好的活動,也是最受歡迎的活動。
既然大夥都同意,一幫人就開始往家走, 路上經過商店的時候,沙司特意買了副麻將和幾副撲克牌。
離開西莊子不遠,幾人正好碰上送鞭炮回來的沙明和老漢,老漢一聽他們要回去,就熱情的要送他們一程。
於是一幫人坐在敞篷透風無遮擋的三輪裡,頂著寒風在因為地面不平的劇烈顛簸中,回到了沙家村。
這感覺,沙司不想再享受了。
盡管他把衣服已經盡量摟緊,還跟幾個人擠在一起,但還是覺得風把整個人都吹的透透的了,再加上那劇烈的顛簸,他覺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回到家的時候,李翠花已經在家了,但是老沙同志還是不在,車也不在,不知道是浪到那裡去了。
坐在坑頭暖了好半天,沙司才覺得緩過神來。
拿出買的麻將和撲克,一幫人各自成堆開始玩了起來,坑上坐了兩波打牌的,客廳裡坐了一波打麻將的。
沙司這波玩的是鬥地主,不玩錢,玩腦瓜崩,一分一個腦瓜崩。
最狠的是旁邊那波,他們玩的是吃鹽,一分一小杓鹽,這讓沙司光聽聽都覺得受不了。
他在想,這幫家夥玩這麽大,過會得怎麽辦。
一幫人在大集上吃了不少東西,也都不餓,中午連飯都沒吃,一直玩到了下午。
“通哥在家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