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良急忙縮回腦袋,心中一凜心道:“此人難不成能在黑暗中視物?”
那暗器帶著勁風掠過蕭玉良身畔,他的念頭剛轉,又是兩聲悶響響起,回過頭瞧去,暗器擊中了後面的大樹,深深的嵌入樹乾,勁力極強。
蕭玉良這才看起那暗器的模樣,原來是兩枚菱鏢。苦於一時間沒有對策,倒也奈何他不得,本想借著夜色作掩護,沒曾想這樣一來倒把自己陷入不好的處境。
穆溫躲在樹後,心知敵暗我明,對己不利,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漆暗的樹林安靜的可怕,簡直叫人發瘋,林中深處不時傳來一陣貓頭鷹“咕咕”的鳴叫,悠悠回蕩著,在這靜謐詭異的林中更顯幾分陰森鬼氣。
蕭玉良四下瞧了瞧,此處樹木茂盛,若先出手顯然不利,他思索了一會,卻也想不出最好的注意。
穆溫心想:“此人實在詭異,但他的武功卻似不高,否則不必用此偷襲之法。”他已將劍執在手中,待有機會便出手。
蕭玉良袖袍中落下一柄小刀,輕輕握在掌中,正是他那柄極為愛惜的柳葉小刀。
樹上,忽然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一道黑影繞著蕭玉良周圍的大樹間掠來掠去,速度極快,而後轉瞬間,卻又突然消失。
蕭玉良心中一喜:“你若躲著,我倒拿你沒辦法,可你卻偏偏要出手,自討苦吃。”他緩緩閉目,聆聽四周的動靜。
穆溫大聲道:“蕭兄小心,這廝暗器功夫了得。”
蕭玉良笑道:“無礙,我忘記和你說了,我的暗器手法也還不錯,我倒要瞧他能否躲過。”
忽然間,寂靜的林中響起十余道破空之聲,至四面八方向蕭玉良疾速接近。
月光透過樹葉,只見空中出現了十余道寒光,異常醒目,原來那人發出的菱鏢。這十余枚菱鏢直取蕭玉良的咽喉、心口、四肢,甚至有幾枚攻向他的面門,暗器手法極為了得。
蕭玉良雙眼猛然睜開,身子陡然向上掠起,袖袍一揮、一卷,當即便抓了幾枚菱鏢,反手迅速擲向敵人消失方向。
只聽“咻咻”的破空聲不絕於耳,速度奇快,可見蕭玉良使的勁力極大。
在當年,葉家貴為武林第一世家,一門飛刀暗器以“快準狠”冠名武林,而葉家與蕭玉良頗有淵源,自然習得葉家獨門暗器手法。
他那一直帶在身上的柄柳葉小刀便是師妹葉婉君臨終前贈與他的。
忽聽一聲悶哼,接著撲通一聲,遠處的樹上似有人跌落下來,窸窸窣窣穿過樹叢的聲響繼而傳來;漸漸的,愈來愈遠。
蕭玉良心知窮寇莫追之理,倒也沒有追上去。
穆溫微微驚訝,笑道:“蕭兄暗器手法著實高明。”
見敵人已退,蕭玉良來到那屍體旁,一面笑道:“下次就給穆兄來了。”
蕭玉良將這屍身輕輕翻過,此人是個男人,面孔陌生,四十余歲的模樣,蕭玉良並未見過此人,他向穆溫問道:“穆兄可認得此人?”
穆溫點點頭道:“我雖不經常與他打交道,但也認得他。”
他歎了口氣繼續道:“我此人叫韓卿,以自己家傳的鴛鴦劍法,獨步武林,想來是其對手的不多,在江湖中已有名氣,但不知為何會來烏山。”
蕭玉良道:“穆兄我是去追那逃掉的賊人,還是繼續上山?”
穆溫思索了一會,沉吟道:“我覺得追那賊人已經沒有意義了,既然已經到了這,我們就去瞧瞧這烏山究竟有何古怪?”
蕭玉良道:“穆兄與我想法一樣,
咱們就上山瞧瞧。” 穆溫剛踏出一步,忽然發覺踩到石頭,低頭一看,赫然是一個露土半截的骷髏頭。方才注意力全在這死屍上,穆溫並未主意,此刻四下打量,不由的面色駭然。
林中骸骨處處皆有,似經過了一場極為血腥的屠殺一般。
穆溫失聲道:“這……這是怎麽一回事?”
蕭玉良瞧了就近的幾處骸骨,沉吟道:“這些骸骨都十分奇怪,為何骨頭均是俱全的,而且還沒有受損。”
穆溫也看了看骸骨,道:“我方才還以為是一場屠殺,現在看來此事必有隱情。”
二人一路緩慢行走,輕手輕腳,這樣行了一個時辰時分,前方出現了一座村子。
這座村子黑黝黝的,沒有一絲燈火,四面均是大山。
月亮高掛著,瞧這月亮的高度,已近子時,皎潔的月光灑落,叫這村之更顯陰森可怖。
蕭、穆二人走到村口,才發現這是一座荒村,雜草叢生,房子經歷風吹雨打早已塌陷,處處殘垣斷壁之象。
穆溫道:“這一路上處處均有見到骨骸,現在想來是極有可能是這村中之人。”
蕭玉良點頭道:“若是如此又是誰將他們……”他不忍再說下去,輕輕歎了口氣。
村子傳來幾聲野貓的叫聲,一隻大黑耗子忽從路央跑過,後面一直野貓緊追不舍。
野貓發出幾聲撕打的叫聲,聲音停後,從草叢中躍出,而它嘴裡卻多了一隻大耗子。
蕭玉良見狀,忽然道:“看來此處還有猛禽, 我們該小心些。”
穆溫點頭答應,又查看起四周來。
這村子說大卻也不大,說小卻也不小。二人走在小道上,四下留心周圍情況。
村中一片死寂,黑黝黝的,除了窸窸窣窣的輕細的聲響外,便只剩下飄飄而過的風聲了。
二人行了一頓飯的功夫,終於是穿過了這座荒村,荒村的後山上點點而連的火光顯得十分突兀,似一條火龍一般。
蕭玉良與穆溫相視一眼,均知有古怪,當下顧不上太多,提氣施展輕功便往那火光的方向趕去。
那條火龍蜿蜒曲折,已經到了半山腰,還在緩緩往山上移動。
蕭、穆二人施展輕功,追了一盞茶時分,這才趕上了這一隊人。
二人躲在叢中,放眼望去,那是一隊有組織的人,看上去有百來人的樣子,均穿著黑衣,綁著黑頭巾。
這隊人正押送的一幫人往山上走,被押送的人有三十來人,都穿著紫袍,雙手被繩索捆縛,儼然一副人犯模樣。
蕭玉良認得這衣物,那日在葉宅與劍俠五子動手,他們便是這般打扮。
蕭玉良微微一驚,心想:“這些人是正一教弟子?為何會被人擒住?難道教中都不管的麽?”
一連串的問題浮現在蕭玉良腦海中。
穆溫顯然也是吃了一驚,低聲道:“蕭兄,這……這是正一教弟子啊!”
蕭玉良細聲道:“我們更跟上去瞧瞧,說不定可以查出造紙的地方。”
穆溫點了點頭,二人輕功卓絕,尾隨在隊伍後面,怎會被其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