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子頌手臂一抖,發力想將長鞭抽回。欲空借勢松手,同時催動內力,掌中發力,念珠脫手而出。
這串念珠在空中陡然加速,直襲俞子頌胸口,這一招若擊中俞子頌,只怕要傷上個七成。
這串念珠來勢洶洶,速度極快,俞子頌心頭一陣驚悸,但是手中揮舞長鞭的動作卻沒停下,長鞭拍打著地面,發出陣陣破風聲。
身子一撤,雖然已極力避開,可念珠還是擊中了他,不過卻偏了許多,打中了俞子頌左脅之上,而念珠落在了他身後地上,揚起細小的沙土。
俞子頌悶哼一聲,下意識的微微彎腰,一手捂著受傷的地方,雖沒打中要害,可也受了些內傷。
“阿彌陀佛,老僧不想傷人,檀越莫要糾纏。”欲空緩緩道。
“大師武功果然了得。”俞子頌不禁讚道,“在下佩服!”
“阿彌陀佛,檀越的武功老僧也是佩服,老僧在你這般年紀萬難有此境地。”欲空雙手合十,緩緩道。
“只可惜,在下今日必取這五人首級,得罪了!”說著俞子頌抬腳踢向長鞭首端的銀鏢,銀鏢似長了眼睛一般向欲空的咽喉疾刺而去。
欲空剛要出手,正當此時,一柄柳葉小刀忽從遠處疾射而來,精準的擊中了長鞭首端的銀鏢。
只聽“鐺”的一聲,銀鏢頓時失去力道,徑直落在地上,而那柄柳葉小刀卻速度不減,擊中了前方的一棵大樹,發出一陣嗡鳴。
“尊駕是有何深仇大恨?出招如此毒辣。”蕭玉良的聲音繼而響起。
蕭玉良至後方走來,鍾渙跟他的身後,眾人目光齊齊望向他。
見到來人是蕭玉良,趙仁眼中方才的殺意,竟慢慢退去了,他明白現在就算能傷得了欲空,蕭玉良在這也逃不掉。
“阿彌陀佛,檀越點穴功夫以已是神入化,未曾想暗器功夫也如此了得。”欲空笑道。
“大師謬讚。”蕭玉良笑道。
“是你?”俞子頌瞧向蕭玉良,緩緩道。
蕭玉良道:“尊駕真可謂是用心良苦,好手段。”
俞子頌冷冷道:“何意?”
蕭玉良道:“借刀殺人這招讓尊駕使的實在是妙。”
“此二人武功深不可測,若二人聯手,我必敗無疑,還是暫時罷手,再等時機方是上上之策。”俞子頌沒有答話,只是心中暗忖道。
“哼!”俞子頌與蕭玉良對峙了一會,轉過身,冷哼一聲沒有答話,收起長鞭邁步離去,漸漸消失在這夜色之下。
蕭玉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並未出手攔他,總感覺此人的身形似曾相識,他暗道:“想來你們也是為了五年前葉家滅門慘案而來,或許是為了‘靈犀寶鑒’。”
蕭玉良看了看欲空身後的劍俠五子,道:“欲空大師,何故晝夜不休趕路?”
“老僧本是打算明早趕路,剛歇腳便收到祁掌教的飛鴿傳書,正一教恐有大變,這才晝夜趕路。”欲空道。
“正一教將有變故?”蕭玉良暗道,“不知是否與這信箋一事有關。”
蕭玉良道:“原來如此。”
“多謝檀越出手相助,若非如此,老僧還在與他糾纏。”欲空雙手合十,道。
“想必俞子頌不會善罷甘休,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大師還是小心些才是。”蕭玉良道。
“阿彌陀佛,多謝檀越好意,無礙!無礙!”欲空笑道。
鍾渙來到念珠掉落的地方,將其拾起,來到欲空旁邊道:“大和尚,
你的念珠。” 欲空笑了笑,接過念珠道:“多謝。”
見到念珠上的裂痕,蕭玉良目光微微一凝,心道:“沒想到他長鞭上的銀鏢,如此鋒利。”
蕭玉良看了看鍾渙,心道:“若是讓他上正一教修行一段時間,想來也不是什麽壞事。”
“欲空大師,在下有一事與你相商,這孩子還請大師幫忙,讓他進正一教修行一段時間……”蕭玉良聲音低了幾分,繼續道,“還有,劍俠五子想來知道些什麽,大師……”
“祁掌教想必也不會拒絕這樣一樁小事。”欲空面色微微一變,但還是笑道。
蕭玉良笑了笑,對鍾渙說道:“你可願意找個安身的地方?”
“是和這個大和尚一起嗎?”鍾渙問道。
“不錯。”蕭玉良道,“但我要你去的這個地方可以讓你學到本事。”
“可是我還未報恩,這樣我欠你的就……”鍾渙道。
“你不必覺得欠我什麽。”蕭玉良笑道,“你現在如何報恩?報恩也需本事才行,你說對嗎?”
蕭玉良對鍾渙微笑了一下,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便邁開步子往前方那棵大樹走去,取下小刀,怔怔的看了一會,方才收進袖中。
他的身影向遠處走去。
“阿彌陀佛,檀越,我們該趕路了。”
……
夜很靜,風聲飄飄,一陣又一陣吹動著林中的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響。
蕭玉良來到一顆樹下,輕輕的靠在樹上,緩緩坐下,酒氣上頭令他的腦袋很脹, 腰上酒葫蘆中的美酒早已喝空,他仰頭望著夜空,眼中全是醉意,慢慢的眼皮愈加沉重。
他的嘴邊還在喃喃念叨著:“世間唯有酒忘憂,酒況誰參透?酒解愁腸破孱愁,到心頭,三杯……三杯滌……滌盡胸中垢……”
恍惚間他已沉沉睡了過去,一醉解千愁倒是說的不錯,這一覺只怕是他這幾年來睡的最香的一次了。
清晨,伴隨著鳥鳴,太陽漸漸從地平線升起,蕭玉良緩緩睜開眼睛,柔和的陽光灑在他那些許憔悴的臉上,頗顯滄桑。
他站起身,伸了伸懶腰,正當此時,遠處林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蕭玉良瞧了一眼聲音來源的方向,來不及想太多,提氣施展輕功,腳下輕踏縱身躍起,穩穩的落在樹枝上。
不多時,三個男人騎著馬出現在蕭玉良的視線中,三人在蕭玉良不遠處停了下來。
領頭的男人看上去已經四十來歲,一道疤至眼角斜下嘴角,目光凌厲,凶相十足,此人穿著虎皮大衣,腰間還別著一把大刀。
而他身後二人穿著粗布衣裳,長相倒有七分相似,賊眉鼠眼、獐頭鼠目,二人目中帶著狡詐,令人第一眼見了便沒有好感,不願與其相處。
“籲……”領頭的男人勒停了馬,身後二人也跟著停馬,男人望了望四周,道:“看來他們還沒到。”
“於雄、於侯你們二人的主意是不錯,可陸詠懷他會對自己的兄弟下手嗎?”
“寨主放心,我與舍弟願用腦袋來擔保,她的女人可在我們手中。”於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