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景峰外三十裡,天邪宗與天邪宗下三門的一眾魔道已是列好了陣型,靜等龍無魘下令攻山。龍無魘環視四方,頗有些顧盼自得的得意,大喊訓話,“崽子們,咱們天邪宗本是一脈相承的第一宗門,那風遜小鬼本比我也低了半輩,卻成立了什麽勞什子逍遙天宮,在我面前囂張跋扈!初時我見他是晚輩,不願與他計較,他卻變本加厲,處處與我天邪宗作對,美其名曰替天行道!可笑,天道如何,還不是我等強者說了算。幾十年來,我天邪宗一直隱忍,任由逍遙天宮耀武揚威,今日一戰,便讓這些小兔崽子知道誰才是這天下的事話人!”
“今日血洗空景峰!”龍無魘環顧四周,惡狠狠的說道。
“血洗空景峰!”“血洗空景峰!”這些宵小倒是一呼百諾,可是誰人都知道,若不是天邪宗一環套一環的奸計,誆的風遜下山,哪裡有這麽好的狐假虎威的機會?
眾賊寇在不廢話,一起放出氣勢,天邪宗高手數量遠不必上逍遙天宮,卻是人數眾多,衝天氣勢,已經徑直覆蓋了空景峰上。
譚羅已是半步武破虛空的修為,此時已發現了不對,略一感應,立刻大吃一驚。何時見過天邪宗如此猖狂?門中的楊袞身受重傷,完全沒有戰力,穆清歌又要給楊袞診治傷情。脫不開身,滿打滿算,逍遙天宮能出戰的,只剩一個譚羅!
譚羅一咬牙,已經有了定計,如今只有自己盡全力拖住天邪宗眾賊寇,等聖尊等人反應過來回來接應,才能免逍遙天宮覆滅之危。
譚羅飛往徹地府堂口,“此時已是逍遙天宮生死存亡之際,徹地府眾弟子聽令,協同外門眾弟子行氣,結地煞八方陣,抹去空景六十三陣生門九陣,將六十三陣盡數變為殺陣!”譚羅落下身形,已是盤膝在地煞八方陣的陣眼,以一己之力,引天地靈氣勾勒出一張複雜的圓形圖畫,圖畫中各個氣門,靠近陣眼的被徹地府弟子佔著,外圍由外門弟子所立!譚羅一聲大吼,陣法發動,六十三陣飄飛出了空景峰與外門之間,罩住了整個山峰,其中天雷滾滾,罡風連連,比譚羅當初硬闖死陣時凶險不可以道理計。
若是譚羅沒突破以前,主持大陣撐不了多久的時候,但譚羅的此刻修為,幾乎在醫玲瓏穆清歌之上!一陣運起,打前陣的天邪宗眾分宗弟子已是死傷慘重。
早年逍遙天宮還未成正道領袖之時,每每征戰,聖尊風遜必是衝在最前線。這些弟子下屬也不知受了聖尊多少次庇護。但這天邪宗,卻是炮灰在前,龍無魘早早躲在最後面,美其名曰統領全局。何為正道人心,江湖宵小,豈是勝敗而論?
但天邪宗傾巢而出,所出手的也非庸手,兩個時辰不間斷的打擊,炮灰死完了,換了天邪本宗的賊寇,情勢立刻急轉直下,地煞八方陣立刻岌岌可危。若非有天地靈氣為引,但隻一個譚羅,和一些小字輩的弟子,哪裡抗的住無止境的氣勁打擊?
穆清歌此時終於趕了出來,急急說道,“譚羅,你把陣眼交給我,你抓緊恢復一下,我們兩個輪流來守!”
交出陣眼的譚羅早已脫力,此刻穆清歌連日消耗為楊袞療傷,功力已經不優於譚羅多少,由她來守,最終也絕拖不出足夠的時間!
譚羅一咬牙,長笑一聲,“宗門與我,天高地厚之恩!我負宗門良多,宗門待我始終如一,清歌小主,麻煩你轉告恩師,讓他在我死後好好照顧菲語,譚羅死願足矣。”
穆清歌還沒反應過來,
譚羅已是徑自飛向了四象天樞陣!穆清歌長歎一聲,已經知道譚羅想要幹什麽。 四象天樞陣此時已經又回到了四種殺陣層層疊疊的狀態,譚羅此去當然不是闖陣,他剛出陣,與陣心還有一絲聯系。他是想以這絲聯系,強令四象天樞陣轉而攻擊天邪宗的眾賊寇。但已一己之力,強改天地靈陣的運轉法門,無論賊人的結果如何,譚羅最後定然九死一生。
後山一聲清嘯,滾滾殺意傳下空景峰,卻兀自繞過前面衝鋒的賊寇,徑直奔龍無魘而來!譚羅想的很清楚,龍無魘最是惜命,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他萌生退意,才能解此次之危。
龍無魘冷哼一聲,“這陣法讓風遜與我施為,我還能忌憚一二,就憑你一個譚羅,也敢班門弄斧。”龍無魘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一聲大喝,“青天生赤!”一道青紅兩色龍卷,已是狠狠的跟四象天樞陣撞在了一起,這逍遙天宮頂級殺陣,竟然一觸即潰!青天生赤余力未消,又撞向地煞八方陣,本就在治療楊袞時耗了功力的穆清歌立刻一口血霧噴出,兩陣一招被破,逍遙天宮此時已是幾乎毫不設防,譚羅穆清歌皆是傷的不輕,楊袞依然昏迷不醒,一眾弟子黯然失色,“難道今日,天亡我逍遙天宮?”
正在逍遙天宮弟子準備拚死反抗的時候,天空中傳來了一聲怒喝,“龍無魘,好賊子,敢來我空景峰撒野,”卻是去往天心禪院的柳敬趕了回來。
龍無魘的神色首次凝重了起來,一個柳敬還不能讓他如此忌憚,關鍵是跟在柳敬身後的三個和尚!
無心禪師,無性禪師,無聞禪師。天心三神僧竟然悉數趕到!
“阿彌陀佛,許久未出天心禪院,一出來便見宵小之輩小醜跳梁,且讓我們三個老僧看看,你龍無魘長了多少斤兩。”
三僧聯手,龍無魘已是沒了十足勝算,他當機立斷,雙掌一圈,一道灰色波紋似緩實快的擴散開去,碰到波紋的天邪宗高手,都是功力大降,波紋散去,掠奪來的功力已經盡數入了龍無魘的體內。龍無魘一聲爆喝,一拳氣勁已經朝天心三僧奔去。“天傷拳勁!”
“罷了,罷了,還是這些損人利己的法門,還真是讓人失望!”三僧呈三角形狀立定,各頌佛號,一圈佛光已是把三人籠罩起來。
天心禪院弱在陣法,全派上下,只有一個陣法。
天心禪院也最強在陣法,此陣一出,高出布陣人修為的人也要铩羽而歸,更何況龍無魘和無心老和尚功力本在伯仲之間!無性無聞雖然差了一線, 陣法一起,三三見九,已是九個無心在於龍無魘爭鬥!
梵心三絕陣!佛門第一陣法!
龍無魘一拳沒有建樹,又見柳敬一旁虎視眈眈,已知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再抓不住了。
“撤!”龍無魘咬牙說道。柳敬隻氣的七竅生煙,“要來便來,要走便走,當我逍遙天宮是什麽地方?”三僧卻是把柳敬攔住,“掌令使,窮寇莫追,此時逍遙天宮大亂方平,不宜出現變數。所幸我們三個老僧也略懂醫道,這就為逍遙天宮眾弟子療傷。”
索性穆清歌只是被震傷,譚羅引四象天樞陣的時間不長,還沒有受到反噬,都保下了命來。
風遜趕到之時,一場大戰已然結束多時。風遜拜見了三位神僧,這老三位輩分比自己還高著半輩,此次又是及時趕到解逍遙天宮危機,風遜真是千恩萬謝。
眾人正在處理後續的瑣事,夜後陰遠柔也趕了回來,第一件事便是找到風遜。
“麻姑前輩沒有隨我前來,她佔算了一卦,逍遙天宮此次危難自有人解,不用她這個老婆子出手。”無心神僧很是詫異,“這老婆子佔算之術越來越神鬼莫測,若不是她性情古怪,真想和她討教一番。”
“麻姑還說,她不來空景峰,要趕去天邪宗地牢,因為林至譚菲語那兩個小家夥宿疾有變,她不放心,急著趕去看自己未來的寶貝徒弟!”
“這也是麻姑的佔卜?”風遜愕然問道。“不錯。”陰遠柔苦笑點頭。
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