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師哥!”
令狐衝暗驚道:“啊,這不是盈盈的聲音!”
突然間意識到了眼前背身的白衣女子,不是自己心愛的妻子任盈盈,但此女子說話的聲音極盡溫柔,讓令狐衝立刻除了敵意。
尷尬了一小會兒,令狐衝緩過神來道:“呵呵,這太陽已經老高老高了,也該到我這一貪睡之人起床的時候了,不是這位小師妹您彈琴吵醒在下的,姑娘也不必過意不去。”
“嘻嘻,你呀你,一會兒,小師妹,一會兒,又叫人家姑娘的?看你?叫人家小師妹就極好。”白衣女子背身笑道。
白衣女子自然不是有意彈琴吵醒令狐衝的,而是等聽得起床聲她才開始彈琴的。但她始終不肯正面面對令狐衝,背身又道:“起床早一點晚一點沒有什麽關系的,是大師哥你的身體太過虛弱,多睡一會兒,對身子有好處的。”
絕情功裡一大早的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這一口大師哥大師哥喊得好親切,令狐衝一眼看出了,眼前的這一女子也是江湖中人,他試探問道:“這位小師妹,在下這兩天頭一直昏昏沉沉的,我記得昨天好像是暈倒在了你面前的那一張琴桌之上了,又怎會最終睡在了自己的床上了呀?”
白衣女子抿嘴笑道:“嘻嘻,你問這個人家會怎麽知道呀?也許是你夢遊,遊回去的唄?”
令狐衝搖頭笑道:“呵呵,這不可能,在下從來不夢遊,我感覺昨晚好像是有一個人攙扶著我回的房間。”
令狐衝說對了,白衣女子也不再開玩笑了,她點頭應道:“嗯,是昨天下午,你令狐衝這位天下第一情種動情毒發攻心,吐了好多的血,暈死在了這琴旁,沒錯,是奴家將您扶回的房間。”
攙扶之恩也是恩情。
令狐衝忙躬身謝道:“哦,那在下在此謝過姑娘了。”
“哎呀,什麽姑娘呀?哦,也可以這麽叫,奴家雖然心有所屬,但還沒有嫁人。”唉唉唉唉!白衣女子背身歎道。
令狐衝心道:“呵呵,原來這位小師妹已經有了心上人,那她難不成是為情而死,和盈盈一樣變成了仙女了嗎?”
第一感覺眼前的這位白人女子更有仙女的氣質,白衣女子再一次痛歎道:“唉,問世間情為何物?能讓一位意志堅定的大男人吐血而差一點丟了性命?”
情為何物?很難回答,沒有答案!
“情為何物呢?面紗!啊,那塊吐血的面紗呢?”令狐衝突然驚叫道。
白衣女子忙道:“啊,那塊面紗小妹已經將其洗乾淨了,在這裡。”
說完,白衣女子背身將一塊紅色的面紗遞過,令狐衝接過面紗一看,沒錯,是盈盈的面紗。
睹物思人,令狐衝眼圈一紅道:“盈盈,你去哪兒了呀?你為何要不辭而別?為何要狠心離開為夫呀?”
聽音感覺到了心上人傷心難過,白衣女子也眼圈一紅道:“嗯,還不是因為你令狐衝又中了一種更加邪惡絕情毒嗎?是因為你不可以亂動兒女情,所以盈盈姐才不得不選擇離開的,這都是為了你好,盈盈姐已經叮囑過了小妹,這一段時間,就由小妹我來服侍大師哥您。”
對這一點令狐衝心裡面明白的很,因為動情,被紫玫瑰封死的六大道穴道已經被衝開了三道。
令狐衝無奈暗歎道:“嗯,也許是我令狐衝之前太多情了,讓太多的女人為我流過太多的眼淚,老天爺懲罰我,今年不允許我動一點兒女情,
盈盈她選擇離開完全可以理解,只是我心不甘呀。”唉唉唉唉! 暗歎之後,令狐衝收了面紗,再一次背身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一白衣女子。
“啊,這位小師妹,很像我華山派的小師妹靈珊,可是我的小師妹她,她已經……”
令狐衝試問道:“在下鬥膽問一下這位小師妹您的芳名?又是出自何門高徒啊?”
“這……這……”
白衣女子明白這是在有意試探她,猶豫了一會兒,她機智回道:“嗯,小妹是盈盈姐的妹妹。”
“妹妹?峨眉派?”呵呵呵呵!
令狐衝直接搖頭笑了起來。
任盈盈是前日月教教主,大魔頭任我行的獨生女,這個江湖上盡人皆知,她根本就沒有姐妹的。
一時間也不好揭穿白衣女子的謊言,令狐衝輕聲說道:“那如此你我也算是一家親人了,不知這位師妹你可否轉過身來?你我總不能一直這樣背對背地說話吧?”
“這……這……”
白衣女子更猶豫了,為難了好大一會兒,她搖頭歎道:“唉,背對背也可以心連心,面對面也可能無緣分。是小妹天生長得醜陋,怕大師哥您笑話人家。”
“啊,不不不,不會不會,絕對不會!”
令狐衝保證道:“我令狐衝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浮誇之人,何況師妹你昨日還對我有過攙扶之恩呢,在下想當面道謝。”
“這?那好吧!”
白衣女子點頭應下後扭扭捏捏地轉過身來。
啊啊啊,這哪裡是醜呀?
呈現在令狐衝眼前的是一個蒙著白色面紗的年輕美貌的女子。她生的是婀娜娉婷,羞答答低頭站在那裡,配上一身白衣,簡直如仙女下凡一般驚豔。
“啊,仙女!”
令狐衝震驚地長大了嘴,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白衣女子抬起頭來,一雙如水的明眸含情脈脈地和令狐衝對視了一眼,聽得心上人的誇讚,她不再害羞,對著令狐衝嫣然一笑後道了一個萬福。
就算是有面紗遮面,也絲毫掩飾不了白衣女子的美麗,令狐衝一時間看呆了。
“噗嗤!”
白衣女子忍俊不禁笑了出來。她笑問道:“大師哥你長這麽大的嘴幹嘛?哦,是餓了對嗎?小妹這就給去端飯去哈。”
為了避免進步一尷尬,白衣女子機智地轉身離開了。看著白衣女子寬寬離開的美麗背影,令狐衝忽然間想起了夢中的那一白衣女子來。
“像,太像了!”
令狐衝可以記起小師妹嶽靈珊來,但對嶽靈珊大部分的紅塵記憶還是封閉的,他坐在了琴旁漸漸緩過神來,搖頭自語道:“奇怪呀?這一白衣女子怎麽那麽像夢中在華山瀑布腳下陪他一起練劍的那一白衣女子呢?真是太像我的小師妹了?只是她神神秘秘地帶著一塊面紗,看不得全貌。”
絕情谷走了一位紅衣女子又來了一位白衣女子,這不是巧合。
不一會兒,白衣女子端了上來一盤子紅燒牛肉,酒也換成了竹葉青酒。這酒菜讓令狐衝見驚不驚了,只有這酒菜和情花谷有絕對的區別。
人餓了就什麽都被顧不得了,見到了好菜好酒,令狐衝也沒再客氣,狼吞虎咽一口氣吃了個乾乾淨淨。
白衣女子一雙愛慕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心上人那張英俊的臉龐半刻,看著見心上人吃的狼吞虎咽的樣子,雖說吃相不雅,但在她的眼睛裡卻怎麽看怎麽喜歡。
等令狐衝吃完之後,白衣女子輕聲問道:“嗯,小妹燒的這菜好吃嗎?”
“嗯!好吃好吃, 真是太好吃了,這麽美味的菜肴怕是只有天上才會有。”嘖嘖嘖嘖!令狐衝高興地讚道。
“嘻嘻,貧嘴,就會哄人家開心!”白衣女子一臉喜色道:“其實小妹一直不會煮飯的,這一段時間,我一直在向盈盈姐學習,嗯,小妹這手藝怎麽比也比不上盈盈姐,還有那位天仙一般的紫玫瑰妹妹。”
“玫瑰?這位師妹你?你認識玫瑰嗎?”令狐衝驚訝道。
“啊,哦?”
白衣女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無意之中說漏了嘴,她臉色微變,忙道:“這個嗎?是,認識的,玫瑰妹妹溫柔善良、秀外慧中,是一個難得的好姑娘,我們姐妹曾有緣結識,啊,大師哥你在稍微等一會兒哈,小妹去給你端些好吃的上來。”
說完,白衣女子慌慌張張起身離開了。
令狐衝看出來了,白衣女子是故意找了一個借口離去的,不一會兒,她端了一盤子水果上來。
看得那一盤水果,令狐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水果情花谷更是不可能有的。驚呆了的令狐衝再一次長著大嘴半天沒有合上,白衣女子抿嘴一笑,將一掰剝好的桔子放到了他的口中。
好久沒有吃到這麽甘甜的桔子了,令狐衝問道:“這位小師妹,在下在這絕情谷裡並沒有見到桔子樹,也沒有蘋果樹,這是哪裡來的桔子和蘋果呀?”
白衣女子嫣然一笑道:“大師哥你忘了嗎?這裡是天上人間仙境一般的絕情谷,所以想會要什麽就會有什麽的。”嘻嘻嘻嘻!
令狐衝真是在天上人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