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當然會!”
令狐衝不假思索地使勁點了點頭。
“七朵桃花七朵殤,七朵桃花盡調亡!”
令狐衝命中有七朵桃花,公孫紫便是其中的一朵!
應下之後,令狐衝臉也是一紅,突然心口一陣疼痛襲來,疼得他不禁眉頭一緊,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心口。
“哎呀!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我不知不覺已經喜歡上紫妹了嗎?”令狐衝暗驚道。
看出了令狐衝是動了情念,公孫紫關切道:“令狐大哥您又動情了,是又想盈盈姐和靈珊姐了嗎?”
“這……這……”
令狐衝微微猶豫,輕笑著回道:“不,不是,這一次想的不是她們倆。”
少女的第六感覺讓公孫紫瞬間就聽明白了,她羞澀地低頭扭捏了起來,心口處好像有一隻小兔子在亂撞,暗自說道:“令狐大哥,謝謝你心中有了人家,您知道嗎?您就是五年來我公孫紫苦苦等待的那個有緣人。”
公孫紫苦苦等了令狐衝五年,她等到了,但她沒有想到令狐衝只有不到半個月的生命了。
暗自對令狐衝表白後,公孫紫明白,不能讓令狐衝在動情念了,否則令狐衝隨時都會……那她這一段時間對令狐衝的救助方案就前功盡棄了。
情,若是產生,不動,多難呀?
救助計劃開始,公孫紫叮囑道:“令狐大哥,這一次運功不同於昨晚,你要逆行大周天,所以運功也更加困難,更要切忌切忌,在運功工程之中萬不可動情念,若是有了情念,還是必須立刻停止運功。”
…………
大周天是修煉氣功的第二階段。之所以稱為大周天,是由於運行大周天要求將丹田之處的真氣按意念在沿全身的穴道和經脈運行一周。大周天以小周天為基礎,大周天一過,可以使練功之人做到神氣合一,相抱不離,大周天一但打通全身的穴道和經絡之後,一個人的功力就會大大增加。
…………
順行大周天本已不易,何況是逆行?這裡面的凶險令狐衝豈能不知?他先需自行恢復到三成的功力,否則這情花谷的谷主是不會給他醫治的。
一心想著能早一天見到谷主救命,於是令狐衝使勁點了點頭。
公孫紫又詳細交代了一番這一次逆行大周天要注意的細節,交代完畢之後,但見她抱起了岸邊一塊大青石一腳踏入了天池,然後一步一步向天池的中間走去,十步之後水就沒過了她的上半身。
回頭見令狐衝站在岸邊還在呆呆地發愣,公孫紫喊道:“令狐大哥,你也抱起一塊大石頭跟上呀。”
令狐衝緩過神來回道:“啊,好,我這就下水。”
令狐衝應下後,抱起一塊大石頭也下了潭水跟了上去,並很快來到了公孫紫的身邊。
二人又往前走了十步,潭水便沒過了令狐衝的頭頂,他閉氣一步一步跟著公孫紫走向了潭底。
來到了潭底之後,令狐衝看清楚了,這天池的潭底是一大塊平坦的青石底,方方正正的差不多有100多平方寬敞,若是在地面,那絕對是一絕佳的練功場地,但他此時卻是十多米深的水底。
潭底之水的確冰冷刺骨,令狐衝抱著大石頭不停地打著冷顫,不過這冰冷的潭水確實起到了很好的鎮痛效果,使得他的心口處很快就被麻痹的感覺不到疼痛了,這對令狐衝靜下心來練功是必須的。
光線從天池頂部照下,潭底的能見度極好,
居然幾乎能看得全貌,不時有一群通身雪白的大魚從二人身邊遊過,就像谷中的蜜蜂一樣,這些大魚好像對令狐衝也很好奇似的,又好像令狐衝侵犯了它們的領地,圍著他轉了一圈又遊走了。 公孫紫用眼神示意令狐衝盤腿坐下,她用兩塊大青石壓住了令狐衝的兩條大腿,幫助其將身體固定在了潭底,示意他可以自行運功了。
令狐衝眨了眨眼之後閉上了眼睛,心中默念了一遍“降伏妄念,意守丹田,調息凝神,逆行周天。”的心法口訣之後,開始潛運內息起來,不一會兒,就進入到入靜狀態。
見令狐衝瞬間入靜,公孫紫明白,此時的她已幫不上什麽忙了,能做的也只有祈禱的份了,於是抓了一條雪魚遊上了岸來。
這一次運功還沒有到半刻鍾,令狐衝就不得不停了下來,他暗自驚顫道:“呀呀呀,這一內功心法端是奇怪呀!怎麽會一運就不知不覺就想起盈盈靈珊還有儀琳呢,還想到了紫妹!”
又一次動了情念,即便有冰冷的潭水鎮痛,令狐衝心口還是感覺到了疼痛。
動情必停,令狐衝不得不浮出了水面換了換氣。
見令狐衝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公孫紫跳到水中很快遊到了他的身邊,問明情況後,她勸道:“情難忘,功難成。恨記心,利運功。”
“啊,對,用恨轉情!”
令狐衝被點痛了,他換了一口氣之後再一次潛回到水底。
這一次,令狐衝想到了兩個惡人,就是歐陽客和嶽不群,一想起這兩個奸人一臉獰笑的樣子,恨得他就咬牙切齒,暗暗發誓,將來一定要為江湖武林除掉這兩個敗類。
如此想著想著,這一次運功果然順利了起來,一刻鍾一換氣,兩個時辰過後,第一圈大周天居然順利逆行完畢,令狐衝感覺渾身舒坦極了,丹田之處有了一小股熱流,寒氣頓時也減了大半。
令狐衝決定乘熱打鐵,他浮出水面換了換氣之後再一次潛回到了潭底,開始了第二輪的運功……
就這樣循環往複,也不知道用了多長的時間?順利逆行了十周大周天之後令狐衝停了下來,他遊上了岸,發現此時已經過了子夜時分了。
二人都沒有困意,於是坐在了天池旁,賞起了月來,說是賞月,還是看星星多一些,公孫紫問道,“令狐大哥,聽你們中原人說,好人死了之後便會變成天上的一顆星星,這是真嗎?”
“嗯,也許是吧,反正佛祖是這麽說的,我師娘她也這麽說過,想必師娘她此時變成了天上的一顆星星了。”
說到這,令狐衝眼圈一紅,強忍住了淚花。
公孫紫看在了眼裡,後悔的她忙轉話說道,“嗯,時辰已經很晚了,咱們回雅萱吧。”
“啊,好,一切聽紫妹的。”
令狐衝點頭應下,二人回到了雅萱,各自喝了一碗蜂蜜之後,便各自回來自己的房間。
經過好幾個時辰的煉功,令狐衝脫去了濕漉漉衣裳,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公孫紫將令狐衝的濕衣裳過水洗乾淨之後,她並沒有睡下,而換了一身黑衣出了雅萱……
六月二十九。
陽光明媚,情花谷又是一個晴好天氣。情花谷內的小氣候倒是很特別,幾乎天天豔陽高照,很少有陰天。
見太陽已經老高老高又到了大中午了,令狐衝還在睡覺,她隻好又彈了一首琴曲。
聽到琴聲,令狐衝醒了過了,他搖頭愧道:“慚愧,我令狐衝就是一個大懶蟲子,每日都得讓紫妹用琴曲來喚醒過了。”
午飯在客廳,依然是一壺酒、一盤子大雪魚,吃過午飯,喝了一會兒茶水,公孫紫將文房四寶擺好,她柔聲說道:“令狐大哥,請將您那首詩——《天池》寫在紙上吧。”
這是前兩天的承諾,聽公孫紫這麽一說,令狐衝高興地應道:“哈哈,《天池》,好詩名,好好好,就叫《天池》!”
但看到這硯和墨,令狐衝又驚訝了起來,問道:“紫妹,為何這硯和墨不是黑色,卻是一白一紅呢?”
公孫紫回道:“嗯,這硯墨都是用我們西域白玉山的玉石製成,只不過石墨之中加入了那種紅色情花的花汁,所以變成了紅墨,我們門派都用這紅墨寫字的,令狐大哥也寫寫看吧。”
“哦!難怪,難怪我一路之上看到的字都是紅色的呢。”
心中又一個疑惑得以解開,令狐衝提筆寫下了那首詩《天池》。
公孫紫接過讀後心裡那個高興呀,她提筆在《天池》下面也寫下一首詩——《天池續》。過後,公孫紫起身,將書櫥上的那一具瑤琴抱起,放到了竹桌之上。
公孫紫眼角含情嘴角含笑,一雙纖纖玉手撫在了瑤琴之上,少頃,一曲悠揚的琴聲響起,她一邊彈琴一遍吟唱著:“天池之水天上來,一瀉千裡霧藹藹。碧潭青青深千尺,誤把天池作瑤台。……誤把天池作瑤台,五年撫琴今朝。清清君子潔如玉,谷內情花為誰開?”
“啊,見詞附曲!”哇哇哇哇,嘖嘖嘖嘖!
令狐衝聽後驚讚不已,佩服的不得了!
見詞附曲!這需要極其深厚的音樂功底!令狐衝也就剛剛才能勉強做到。
驚讚之後,令狐衝突然感覺眼前這位蒙著面紗的結義小妹更神秘了。
公孫紫的確神秘,就說那一面紗吧,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摘下來?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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