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聞遠處一聲怒吼,一個怒發衝冠的老人破門而入,身後還跟著白一卓。
“小子,老夫救你性命,你卻毀我藥園,如此白耳狼,今日我就讓你知道我能救你,也能殺你…”
老人怒氣衝衝,內心更是憋屈,眼看就要出手,白一卓立馬拉住老人。
“你可是號稱醫仙聖手,菩薩心腸的醫界楷模啊,難道你想為了一個少年,就損失你維護了近百年的聲譽嗎?”
接觸七天以來,白一卓早已摸透老人的性格,那是典型的面子比命還重要的人。
“再說啦,你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欺負一個少年,讓別人怎麽看你?以大欺小,還是倚老賣老?你若動手,恐怕晚節不保啊…”
白一卓見宸風醒來,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平常他一靠近藥園,老人就拿棍敲他腦袋,可見老人管的有多嚴,如今看著一片狼藉的藥園,可想而知老人的心情了…
“風老弟,還不趕快過來道歉…”
白一卓對宸風揮手,眼神不停的示意。
“前輩,實在是晚輩重傷初愈,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腦袋昏沉,才做了糊塗事,若恩人有何吩咐,晚輩定竭盡所能,以彌補藥園之事!”
宸風乖巧的低著頭,眼前老人居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又吸幹了他的藥園,著實慚愧。
老人卻跑到藥園,翻看著藥草,只見藥草枝葉全部枯萎,根部尚還完好,松了口氣。
又仔細觀察片刻,眼神卻愈加鋒利。
“魔修,沒想到竟敢光明正大潛入長安城,沒想到我一世英名,居然拯救一個魔頭…”
說著老人一指向宸風點去,宸風不明所以,剛才面色稍有好轉的老人,為啥又突然出手?
雙手向前握拳,護於胸前,老人一擊即中,宸風瞬間倒退了十數步。
“好強的內力。”
這是宸風對老人的評價。
“嗯?看到了吧,小卓子,你這兄弟內力至少三十年往上,你居然說他不會內力,恐怕也是被他魔修所蒙蔽了眼睛罷!”
老人轉頭看向白一卓,說道。
若不是與宸風同戰梁虎,確定當時宸風不是故意隱瞞,恐怕他也要開始懷疑了…
白一卓看向宸風,道:
“我想,還是讓他自己解釋一下吧,宸風,你有什麽話說…”
“我真的是剛剛蘇醒,至於內力,我也不知…”
宸風也是感覺一陣無言,不知所措。
“那你可願隨我進屋,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身體?”老人道。
“有何不敢?”
說著三個人進入的房間,這麽小的房間,老人有十成把握,宸風跑不掉!
宸風盤膝而坐,老人坐在宸風身側,白一卓站在門口,關上房門看著老人為宸風把脈。
老人一會點頭,一會搖頭,目中漏出思索之色。
“把你醒後發生的一切,細細到來,若是有半點虛假,哼…”
老人對著宸風說道,隨後一聲冷哼,內力擴散,一散既收。
宸風感應一下,老人內力如大海汪洋,渾厚沉重,遠超自己,內心一凌,暗歎好強,這絕對是一個隱士高人,聽到老人的話,隨即從意識清醒開始講來,他也想弄清自己身體的變化…
…
“就是這樣了”,宸風道。
“嗯,福兮,禍兮,能借住外力打通任督二脈,有你長輩的熬煉經脈之優,也有你心性堅韌之功。
” 老人站起身,放下了對宸風的警惕,撫了一下胡子思索道。
“你巧合下自悟內功心法,也算你的機緣,不過有利有弊,優勢在於內力增長速度堪比魔功,弊端在於功法暴戾,殺意居多,又因修行速度太快,若不能恪守本心,恐怕一念成魔也不是奇怪事。”
“今後少生殺念,不造殺孽,靜心修行,或可鎮壓功法的暴戾恣睢,成為一代宗師!”
老人平靜的說道。
“多謝前輩指教,晚輩受教了!”
宸風感謝老人的救命之恩,虛心聽教,不過靜下心來修行?那血海深仇怎麽辦,忘記嗎,可是他真的做不到啊。
白一卓拉著宸風,那一個興奮勁,立馬激動的說道:
“小風,我就知道你不是魔修,沒想到這一次因禍得福,這樣以來你有三十年內力,我也有三十年內力,現在我們就去教訓教訓那個梁虎。”
“上次趁我不備,被他偷襲,這次非要讓他好看。我觀那梁虎最多四十年內力,以我們二人聯手,絕對立於不敗之地。”
白一卓,說著便拉著宸風往外走。
“胡鬧,忘記我剛才說的啥了麽。”
老人聽聞頓時吹胡子瞪眼,就要上前攔住二人。
“放心吧,什麽魔不魔的,皆有人定,想當年你老人家不也是號稱殺神的嗎,現在又稱醫仙聖手,一念可成魔,一念可成佛!有仇不報非君子,走。”
白一卓反駁道。
“你要走也可以,不過他不行!”
老人指著宸風,態度決然。
“為什麽?”
白一卓氣道。
“我救他一命,他又毀我藥園,此事怎可揭過?”
老人捋一捋胡子,眼神一閃奸詐之色。
“救命之恩,晚輩銘記!不知晚輩有什麽可以幫助前輩的,晚輩定不推辭,義無反顧!”
宸風抱拳面向老人一拜,神色認真,看的出來,宸風絕不是敷衍搪塞。
老人點了點頭:
“我要你做兩件事,一件抵我救你之恩,一件抵你毀我藥園之禍,你可願意?”
“只要不是違背本心之事,晚輩定不負前輩所望。”
“好,老夫前半生殺繆無數,仇人眾多,沒想到卻連累了小女,被魔教所抓,被帶去魔教總部十數年,被抓之前已有身孕,算算時間,若是平安生下,也有十六七歲了吧!”
“…”
二人走出老人的房間,先去了長安的醉仙樓,按白一卓的話說就是慶祝宸風重傷複原!
路途中白一卓對宸風解釋道,老人原名軒逸墨,是三十年前就已經是江湖讓人聞風喪膽的殺神,十七年前女兒被魔道所捉之後便隱姓埋名,以求改日救出女兒!
之前還不願意以內功救宸風,後來軒逸墨發現白一卓的爺爺,居然是自己當年的結拜大哥,才對白一卓說明身份,並向白一卓的爺爺問好。
一路上白一卓都在講述軒逸墨的往事,大歎:大丈夫應如是也…
醉仙樓到了,說是醉仙樓,宸風還以為是酒樓,到了地方才發現居然是風花雪月之地,現在可是大中午啊,白一卓帶自己來逛青樓,這白一卓還有白日宣淫的怪癖?
白一卓看著宸風怪異的眼神,灑然一笑,也不解釋,二人同步進入醉仙樓。
酒樓分三層,一樓為飲食,可供客官飲酒作樂,有佳人相伴,美酒作樂,也是一種享受。
“外面太過吵鬧,我們去包間內吧。”
白一卓手中折扇微動,徐徐說道。
“全憑白兄安排就是。”
宸風也不挑剔,自己本就身無分文,白一卓也是知道的,所以客隨主便。
隨後二人被帶入包房,然後進來兩名女孩,一個身穿紅衣罩體,一個黃衣束裹,皆是皮膚如玉,唇紅齒白,口吐芬芳,如小家碧玉般。
二人品著美酒,吃著佳肴,美女相伴,笑聲不斷。宸風也是從閑談中得知,一樓女孩一般都是貧窮人家,僅做陪酒,貧著幾分姿色,在此掙些錢財彌補家用,不過偶爾被客人揩油也是常事…
二人吃罷,宸風又被白一卓帶去二樓,二樓客人明顯沒有一樓那麽多,只見二樓紅紗為帳,燭火通明,鶯歌燕舞,女子皆身披薄紗,曲線一目了然…
白一卓帶宸風找個位置坐下,馬上就有服務員送上茶水,果盤,對面台上有七名美女翩翩起舞,彩帶飄飄…
宸風何曾見過此等場面,大呼非禮勿視,連忙找借口告知白一卓,自己身體還未痊愈,還是找個安靜地方歇息一下,說著就要下樓離開…
“嗯,也好,兄弟懂得,嗯,兄弟都是過來人,懂得,懂得…”
白一卓聽聞宸風的話,看著宸風,眼睛卻漸漸漏出猥瑣之色,隨即站起身來,讓宸風稍等片刻。
只見白一卓去了舞台後面,與一女子說了半天,也不知道說著些什麽,隨後女子叫來一女孩,跟著白一卓回到桌前…
“去吧,帶我兄弟去歇息…”
白一卓對身後女子說了一句,然後又對宸風道:
“小風,你今日好好歇息,明日我們去找那梁虎,好好教訓教訓他!”
白一卓拍著宸風的肩膀,眼神微眯,別提有多猥瑣,擺出哥哥啥都懂的樣子。
隨後自己坐下,品著茶水,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右手持扇,有節奏的微敲左手掌心…
宸風不懂白一卓為什麽眼神那麽古怪,就被身旁女子牽引到入三樓的走廊,不明所以,只有拱手一拜,向身旁女子問到:
“姑娘,不知三樓又為何處,閣下初來乍到,不知所以,還請告知…”
“三樓專為客官休息所用,公子不必擔心!”
女子欠身回道。
說話時間,已入三樓,宸風見三樓走廊鋪滿紅毯,客房排列整齊,每間房門皆有編號,與以前住過的客房並無二樣,心中大定。
跟隨女子拐過兩個走廊,隨後女子推開房門,示意宸風先進,宸風腳步邁入,一盞紅燭放於桌面,房間四周皆布滿紅紗絲綢,沉木大床,被褥整齊的擺放著,雖還未入夜,但房間卻顯得暗沉,似乎又有一種曖昧之感…
宸風雖然有些別扭,但房間環境確實不錯,就是光線暗了一點。
盤膝坐於床上,自從身體打通任督二脈,又擁有三十年內力後,還未仔細感受,更不能靈活運用,正打算好好適應一番時。
卻見帶路女子管好房門,並未離開,而是留在屋內。
宸風一直把女子當作帶路之用,此刻定眼所看,不由微歎,好一個秀而不媚,清而不寒的女子。
女子一襲粉色長裙及地,身披紅色薄紗,顯得若隱若現,秀眉如柳,眼眸如湖水,鼻子小巧玲瓏,櫻唇不點即紅.肌膚似雪般白嫩,頭上三尺青絲黑得發亮,神情緊張而又略帶羞澀,雙手緊握衣裙。
“公子現在要作歇息嗎?”
女子聲音如若蚊動,若不是宸風打通了任督二脈,聽力視力大漲,恐怕都聽不到。
不知為何剛才還在外面舉止優雅的女子,現在卻是如此窘態,隨口答道:“現在天色尚早,你先出去吧!”
沒想到女子應聲,更是緊張,身體微微顫抖,眼睛汪汪,內含秋水。
“公子可願聽曲,小女不才,願為公子獻曲一首。”
女子低聲詢問道,又怕宸風不願, 忙又脆生道:“公子若不喜歡,翠娘還教過我們舞蹈…”
宸風見女子面色通紅,在此昏暗的房間內,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不忍拒絕,應聲如是。
隨後女子扶琴而動,輕歌而吟,清脆的琴聲如溪水潺潺,悅耳的歌聲仿若黃鶯般動人,余音嫋嫋,洋洋盈耳…
宸風聽的心神寧靜,緩緩閉上雙目,感受體內的改變。
經脈體質比以前堅韌了數倍,力量也增加了許多,聽力視力皆有所提高,最主要的是身體更加靈活,再遇上梁虎,哪怕不用內力,憑借青蓮劍歌,自保有余…
…
微微睜開雙目,見房間內桌上布滿酒菜,女子就在旁邊恭敬的站著。
“公子剛才可是睡著了?小女唯恐公子醒來饑餓,便提前準備好酒菜,以供公子享用。”
女子見宸風醒來,拘束緊張之意明顯降低了許多,對宸風道。
“請問姑娘,現在何時了?”
宸風醒來之後就感覺確實有點餓了,也不知剛才默默感受身體的變化用了多久,便站起身,拱手問道。
“現在已入亥時,公子睡了兩個時辰了!”
女子微微一笑,輕聲答道。
宸風沒想到居然用了那麽久,自己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隻以為過了片刻而已。
接過女子遞來的茶水漱口,吐入專用的碗盆之中。
“還未知道姑娘名諱,敢問姑娘可否方便告知?”
“小女子本名程依青,進入醉仙樓後,翠娘便給我重命名為青兒,公子可叫我青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