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房區,警報聲不停地響起。1號房躲在角落裡的罪犯鎮定自落,毫不理會這個突然的變故,好像早已知道一切。卻時不時的在自己腿上敲擊,還傳出咯咯咯的微微聲音。2號房和5號房的罪犯都是特殊重犯,也是神情自若,仿佛這一切都是他們導演的,唯獨不同的是5號房的人一直看著6號房。3號房的罪犯可不一樣了,一直吵吵囔囔“我錯了,我後悔了,再給我一次重生的機會吧!”重複著,重複著,他可能是以為這報警聲是將要送他提前上路的預兆。
4號房的人一臉幽怨的看著3號那個傻子,破口大罵“敢做不敢當嗎?怕死你做個球?真要給你機會了,你真的會後悔嗎!省點口水吧,說不定是隊友來救我們了。”
此話一出,三號房精神抖擻。容光煥發,連連應聲道“肯定是的,肯定是的。我死不了。”
5號房的人說道“應該是救我們的,不然不會一直拉警報了。你們聽我的話,我保你們活命。”信誓旦旦。
6號房的美麗女子終於開口了“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叛變嗎?我們逃出去後幹嘛,繼續做惡事嗎,毀滅人類文明嗎?”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松霞!等下我救你出來,我們活下去。”5號房許諾急切說道。
“許諾,就像你的名字一樣,你的諾言我都看到了,你也回頭吧。曾經我犯了錯,如今我知錯了,他們來救我,我也不會走的,我要用生命贖罪。”松霞眼神堅定,更美了,只是披頭散發,全靠氣息感覺。
“我不回頭,他們來救我們了!其余的兄弟看我的,你們配合我,我們一起逃出去”許諾大聲喊著,毫無遮掩的意思,就想聽到其他人的回應。
反向都很不錯,2號房和三號房表示讚同。4號房壯男鄙視一笑,默念“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7號房的帥男孩不緊不慢的說道“別兄弟兄弟的,我跟你不熟。救我我也不走,你愛去哪就去哪。我做這些事情,我知道自己的結果,而且我好像戀愛了”說完,邪惡的一笑。
許諾哪受得了這翻話“你這破皮孩子,喉結都沒發育完全呢!大哥哥我給你活路,你不想要?那你就等著去死吧!”
“我不小了,我18了,聲音好聽怪我咯?長得帥怪我咯?遇到愛情怪我咯?我有名字,我叫子翼!你給我死也要記住我的名字,莫非老天給我這樣不幸的家庭,我才不會做這些事情來發泄情緒。”子翼越睡越小聲,心情越發低落。
許諾又大吼道“還有姓子的?你逗我玩嗎,連要死了都不敢說出名字來?怕丟人吧!還是連祖宗都不知道是誰?”
“跟你說你也不信,我也不知道我的姓氏是什麽,還真被你說中了,我的確不知道祖宗是誰,要不你活著出去幫我去找找?給我一個明白。”按說正常人聽到這些話都是很氣憤的,可是子翼顯得很坦然,因為他的確不知道啊!也許是叛逆和不幸毀了這個男孩的一生,他有時候也會這麽想。
許諾一聽這話,有點傻眼了,愣了半天沒接上來話。警報還在響著,每個人的心裡都有很多小九九,都在靜觀其變。
子翼在隔離房內做著俯臥撐,身形肌肉還是有的,難怪艦長會一副花癡模樣,畢竟小年輕沒有代溝。做了五十個之後,仰身一攤,閉上眼睛,靜靜的想起了剛才的相遇和對話,他微笑了,是這18年來笑的最燦爛的一次,居然睡著了……這樣的噪聲也能睡著,
大概是開心過度了,又或者是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的心情吧? 許諾又大喊“大家聽我說,等會隊伍來了,你們全部配合我才有活路,要不然我一個個的先送你們上路!”
3號房率先開口“要怎麽配合你啊?這位大哥?你好像很猛的樣子,靠譜嗎,救我出去,我跟你混!”
許諾清了清嗓子“你們也看到了,這是押送船,並沒有武裝力量,只有一個小丫頭艦長唬我們。如果隊伍攻上來了,我們的死刑有可能提前執行!所以,我們假裝悔過自新,騙騙那個小丫頭就說我們可以一起對抗,然後你懂的。我帶頭,你們見機行事!”
2號房的人輕輕冷哼“救你?你是哪根蔥!”但是太輕了, 也就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4號房壯男眼睛一亮,心想“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真空母艦控制室艦長席上,燈光昏紅,閃閃爍爍,激戰的氣氛。這種場景,讓她響起了一年前的那場三界和平大賽。
“三界和平大賽”是由銀河系三大人類主世界“簡稱三界”聯合舉辦的,由主辦國“中意國”提出(這是一個古老的以和平發展的人民國家,率先提出人類命運共同體寫入法律的國家),協辦國“羅國”和“堅國”同意。應對可能的外星入侵防禦或人工智能機器人的反叛,陸地類型的熱武器時代的團隊作戰能力的檢驗和血肉之軀奉獻精神的傳承。老祖宗的文化文明不能丟,這是“中意國”能延遲至今完整統一的根基。
汪蔓妮深刻的記得那次慘烈,戰友為了保住隱藏點,失去了雙腿。三保一的戰術,只能遵循少數服從多數,還有那位年輕的戰士用自己做誘餌,把敵人隱藏很深的致命點暴露出來,與之同歸於盡。想到此刻,原本可愛的明眸瞬間有神了起來,稚嫩的臉龐也嚴肅了。付出慘重代價才獲得了勝利。
僅剩下的五分鍾,回憶在汪蔓妮腦海裡一幅幅閃過,太過倉促,特殊任務即將開啟。她明白,為什麽選她,因為國家信任她!汪蔓妮握著著心愛的手槍上膛,這份大賽的最高獎勵和任職艦長的最高榮譽,一個生死未知計劃開始,直衝衝走向罪犯隔離房……按照法律流程,現在的警報,艦長可以提前執行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