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錯吧?單獨下山?死的更快?
楊三心中有些不悅了,他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為什麽要讓他單獨下山?他在這裡就這麽不受待見嗎?自己這輩子好不容易苟延殘喘地活下來,沒想到來這天墉城,也只是多活兩年嗎?
‘不行,讓我單獨下山去送死,老子就一去不回,找個安穩的地方生活去。’楊三暗暗想到。
夙青緩了緩,轉過身來接著道:“我打算讓你去一個地方,負責宣揚教化,為我天墉城招攬二十名優秀弟子,限期三個月。”
聽到這,楊三總算松了口氣,這種事情不早說?只要不是送死,做什麽都好。
“去哪?”楊三問道。
“靈溪鎮。”夙青一字一頓道,隨後,揮揮手,示意讓楊三退下,又轉身對著戒律長老鴻印說道:“鴻印,你去準備一下,封妖組、滅魔組、還有招賢組的物資需分工明確。”
“等一下!”楊三大喊一聲,打斷了準備應聲告退的戒律長老鴻印。
“你還有何事?”夙青轉身問道,言語略微冷漠。
“那個…有公費嗎?”楊三怯怯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要何公費?”夙青嚴肅了起來。
看著夙青的臉色微變,楊三不禁有些膽怯了,他要公費無非就是兩個準備:
第一、自己老家他自己清楚,想要教化那些無利不起早的鎮民修仙問道?肯定要花錢。況且自己這一路上不得有盤纏嗎?吃飯睡覺不得花錢嗎?難道堂堂一名天墉城弟子還得跟他以前一樣一路睡牛棚?
第二、擺道場建接引門可是要花錢的,就他之前在金陽的時候,不說有金陽城那種道場陣仗,但也得講究個牌面吧?旗子要花錢做吧?總得租房掛個牌匾吧?就他一個人過去那也得花錢雇兩個托吧?不然誰會相信你這麽一個十幾歲的小毛孩?
於是乎,他拱手道:“租房,難道掌門都已經安排好了?”
“租什麽房?在鬧市中擺個攤不就好了嗎?”掌門很疑惑。
楊三很詫異…
“那個…凳子桌子筆墨紙硯總得要錢吧?還有我總得做一塊有大排場、看上去特耀眼的牌匾吸引人吧?”他試圖解釋道,哪有讓他去教化招募弟子還不給公費的?
掌門夙青皺了皺眉,背起手,來回走動著。“不租房還掛什麽牌匾?至於其他桌子凳子筆墨紙硯什麽的,一會去庫房找鴻印長老不就解決了嗎?”
真的無語了…一個字,摳!連個字,賊摳!
“桌子凳子那麽大難道背過去嗎?在那邊買也要錢啊…”楊三還試圖再搶救一下。
但他明顯低估了掌門的實力。
“鴻印,給他個乾坤袋,一會讓他把那些要用的全部裝進去帶上!”
給他個乾坤袋,一會把要用的全部裝進去帶上…
坑爹啊!哪有這麽摳門的掌門?!
這還沒完…
只聽掌門夙青突然又若有所悟地緩緩說道:“哦對了,路上要吃的乾糧、還有水什麽的,這些吃穿用度啊也一並帶上。此去靈溪鎮不過寥寥三千多裡而已,但是以你目前的修為過去的話,興許得花上半個月有余。所以你得多帶點,免得路上不夠吃。”
轟隆~!
楊三隻感覺從天而降一道霹靂,精準無比地劈在他腦門上,瞬間閃瞎了他的狗眼。
掌門是誰?掌門在哪?掌門他看不見!
“弟子告退…”
還能有什麽好說的呢?
這何止是精明,
簡直就是狡詐。 那個俗話怎麽說來著?虎父無犬子,有其母必有其子,有其師必有其徒!
對!太對了!
跟那個老道士比起來,這何止是有其師必有其徒?簡直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兩隻奸詐狡猾摳門的老狐狸!
訓誡後,楊三悶悶不樂地衝出了正殿,轉角就看見那個站在一旁等候著的死胖子,正嘻嘻哈哈地望著他。
“聽說你要下山了?”胖道士趕著小碎步跟在大步往前的楊三身後,生怕跟不上似的。
“嗯。”
“去靈溪鎮?”胖道士一邊小跑,一邊從懷裡掏著什麽。
“嗯。”
“這麽巧,我去花瓷鎮。”胖道士從懷裡掏出來一張地圖,趕到楊三面前晃動著。
“花瓷鎮?”楊三終於停下了腳步,注意著胖道士雙手攤開的那張地圖。
花瓷鎮離靈溪鎮不遠,同屬益揚縣境內。兩地民風也差不多,楊三都沒什麽好感。
花瓷鎮跟靈溪鎮搭界的地方,就是那座他遇到那個怪女人的深山,叫花靈山。
那個怪女人…
楊三這才猛然記起一件事,那個白色玉佩一直還在自己身上。上次給白慕風他沒要,如果回到靈溪鎮,會不會再遇到她?到時候又該怎麽解釋?萬一打起來能不能打得過?
算了, 不進那深山不就沒事了?反正該做的已經很誠信地做到了,自己又沒錯。
不過,眼前這個胖子倒是可以跟他好好談談,畢竟這個三個月招攬二十名弟子在靈溪鎮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尤其是像他這種沒錢窮苦的角色。這胖子好歹也應該是輕車熟路了,畢竟他自己就是被這個胖子給坑蒙拐騙進來的。就算這死胖子沒有直接誆他,但最起碼這胖子也算是那老狐狸的幫凶之一。
於是,楊三轉頭微笑著說道:“走吧,咱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咱們互幫互助。坑蒙拐騙您應該是老行家了…”
“嗯?坑蒙拐騙?”
“啊!我是說招賢納士您應該是老行家了,招賢納士,你剛剛聽錯了。”楊三趕緊改口,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慣性思維地說了錯話。
就這樣,兩人回到了楊三的房間中,促膝長談了一番。隨後,兩人便一起去庫房找鴻印拿了乾坤袋,把能拿的全拿了,這才晃晃悠悠的回來了。
“你怎麽什麽都拿?”胖子不解的問道。
“窮怕了苦怕了,反正有這麽個法寶,不拿白不拿。”楊三擰著那乾坤袋的系繩,轉著圈回到。
胖子點點頭,他現在是越來越覺得這個平日裡不怎麽說話的小子,很不簡單,甚至可能有點城府。
窗外的天空依舊是那般黯淡,楊三透過窗,仰望著這暗無天日般的天際,不知這百年一現的神魔之井,又會給人界帶來什麽。
三百年了,又會是一場浩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