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迪之縱橫諸天 ()”
然而事情的嚴重性,卻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全球地震後的第一個星期,各種異常變化急速加劇,讓人類始料未及。
極度惡劣的天氣環境、層出不窮的自然災害、接連驚醒的遠古怪獸……以前倒是也有,但也架不住這般頻繁,近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也正因如此,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避難遷徙開始了。
據TPC總部的統計,過去一周裡,全世界平均每隔大約兩分鍾就有一個小鎮或是村莊消失,每隔十分鍾就有一個小型以上的城市荒廢。
偏僻地區、災害多發地區基本已經沒人住了,能跑的都跑到了城市,沒跑的或者說沒來得及跑的差不多都涼透了。
畢竟大城市的保障設施、資源儲備都很齊全,病倒了受傷了也有TPC和各國政府的緊急援助,像是小村莊小鎮這些地方什麽都緊缺,留下來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當然,這裡的大城市指的不是沿海城市。
昔日沿海地區的繁榮也已不見蹤影,不管是你是村莊、鄉鎮還是大型都市,在海平面上升、遠古海獸登陸這種天災的打擊下,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一架飛燕一號從上空飛過,看著下方的滿目瘡痍,麗娜不由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大古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大自然在憤怒。”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低聲呢喃:“為什麽我們人類要遭受這麽多的苦難?”
“或許是因為我們真的做錯了。”大古有些黯然。
邁入新世紀以來,環境汙染一直都是困擾人類的一大問題。
哪怕TPC已經竭盡全力去治理,但由於個別國家個別人的不配合,治理效果一直不是很好。
所以今天,反噬就來了。
“原來是我們人類自己釀就的苦果嗎?”麗娜情緒愈發低落。
大古被嚇了一跳,趕緊扯出笑容安慰道:“我亂說的,我也不知道。”
“放心吧!這次我們也能扛過去的!麗娜,你要對人類有信心。”
因為人類還有他,不到最後一刻,他是不會放棄的。
說著,大古還在心底默默跟著補了一句。
“嗯!”麗娜重重點頭。
就在這時,兩人頭盔中的通訊器卻是響起了居間惠清冷的聲音。
“麗娜、大古,F9地區偵測到異常等離子反應,你們過去看看。”
“收到。”
……
“室外溫度已降至零下十三度,為本市有史以來最低點,請各位市民注意保暖。”
“六號避難所即將開放,請東區市民做好準備,配合TPC維穩人員工作,按憑證有序入所。”
“團結一致,齊心協力,勿慌勿亂。”
“重複,室外……”
電視機中的所有娛樂頻道都停播了,唯有官方新聞頻道還在堅守。
聽著女主持人悅耳卻又壓抑著疲憊和惶恐的播報聲,文遠真也歎了口氣,然後關掉了電視。
“難道這真的是世界末日嗎?”他看了眼窗外,像是在自言自語。
窗外的繁華也沒有了,見不到一個新人,只有凌亂停著的車子還有滿地的垃圾。
一個塑料袋在天空兀自飛著,恰好撞在了手辦店的玻璃窗上,便定住了,被冰粘的死死的,像是一個極醜的貼花。
元風三人沉默著,沒有回答。
露西亞倒是想安慰安慰,但又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張了張嘴,又無奈閉上。
她心想,地球語言真的太難了。
文遠真也打開自己的手機,想上網了解一下情況,然而他只看了不到兩分鍾就放棄了。
災難的一星期,人們的情緒也被影響,網絡上的內容基本不堪入目。
埋怨、絕望、自暴自棄……滿滿都是負能量。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鼓吹末日論,或是借宗教來麻痹自己。
蒲山奏看他坐立不安,不禁有些於心不忍。
“文遠君,你工作已經忙完了嗎?”
他隨意扯了個話題,零七卻是苦笑著翻了個白眼。
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沒見人家正傷心麽,提這個不是往他傷口上撒鹽麽?
果然,文遠真也聞言情緒更低落了幾分。
“早忙完了。”他強笑道:“新的避難所不是建好了嗎?今天早上我們已經把住在這片的居民都遷移完畢了。”
“辛苦了,一切還順利吧?”
“避難工作還算順利,沒有出現傷亡。”文遠真也擔憂道:“但別的地方存在的問題有些嚴重,比如避難所的物資緊缺。”
“聽說,目前你們的物資只夠撐一個月?”零七好奇地問道。
“那只是最理想的情況。”文遠真也苦笑道:“事實上,目前避難所的承載人數已經超過預期了,能撐上兩個星期就不錯了。”
說著,他感歎道:“真羨慕華國那邊啊,那邊就做得比我們好得多。”
提到華國,元風眼神就微微有了點波動。
三千萬年了,最讓他認同的還是當初的華國身份,雖然是孤兒身份,但日子過得還算溫暖。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當初記憶沒有覺醒的緣故,不用想這麽多,所以沒有太多的煩惱。
與之前的流浪時光對比起來,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這才讓他有股懷念感。
等找回卡蜜拉,再回環太帶上小伊迪絲,就去最初那個世界生活吧。
元風看著手中冒著熱氣的茶杯,一時有些出神。
“桐野君也到避難所去了,晚點我和露西亞也要過去了,蒲山君,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文遠真也突然面露猶豫之色,輕聲發問。
蒲山奏不忍去看他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地偏過頭,打了個哈哈:“我們也不知道,大人去哪我們就去哪。”
“有事說事。”元風看出了文遠真也的欲言又止,直接問道。
莫名其妙的,他看著文遠真也小心翼翼地試探,總覺得看得很不爽。
還是最開始的好啊……
文遠真也面色有些陰晴不定,但終究還是鼓起了勇氣:
“我知道我的請求很冒昧。”
“但……”
文遠真也說著說著就開始九十度鞠躬了,還未開口,三人就知道他想說什麽。
蒲山奏輕聲打斷:“是想讓我們出手救地球吧?”
“是!”
“已經太晚了哦……”零七忽然輕笑,帶著一絲自己也搞不懂的情緒。
“啊?”
文遠真也愕然抬頭,晚了?什麽叫已經太晚了啊?
卻見零七指著牆角內的那個盆栽,無奈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文遠真也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看見了幾個飽滿的花蕾,即將綻放。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花,但他只看一眼就知道了,綻放之時定是極美的。
可他種的花一星期前就全枯萎了啊,這是誰種的啊?
“這是……”
“你知道這是什麽花嗎?”
“不知道。”
“齊傑拉,預言文明滅亡的絕望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