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鎮文已不知道自己走了有都遠,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
因為他既看不見,也聽不見,因為他被遮上了雙眼,也被堵住了耳朵。
他本想記住自己的步數,也想記住每個拐角點,但他根本沒有機會。
因為其實他根本沒有走路,他是被那兩人抬著走的。
而且,那兩人走起路來就像飄著的,就像鬼一樣是飄著的,竟沒有步子可以讓他數,也沒有拐角讓他記,因為他也根本感覺不到他們身姿的任何變化。
但他知道他們最後肯定會有一個變化,那就是停下腳步。
終於,他們停了下來,將他放了下來。
這時,他不禁感覺有著一雙腳是真的好,腳踩大地的感覺更是出奇的好。
他甚至已決定以後多走走路,多用用腳,少做轎子。
他的遮眼布已被拿下,他的耳塞也被取出。
但他仍看不到任何東西,聽不到任何聲音。
因為這個地方很黑,很靜。
黑的沒有一絲光亮,靜的可以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
他站著,他沒有動,他不打算動,因為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不動是最好的。
而且他沒有說話,他也不打算說話,在這種情況下,不發出任何聲音也是最好的。
他等著,他只能等著。
時間過得很慢,但也很快,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他等得已有些發慌了,終於,只聽一人道:“申大人,久等了。”
話聲中帶著笑聲,銀鈴鈴的笑聲,是個女子的笑聲。
話聲很遠,但笑聲已越來越近,近乎已貼到了他的耳邊。
這時,他能感覺到一股幽香漸漸沁入鼻中。很香,很提神,香得他已聳動了鼻尖,幾乎忍不住要提鼻多吸入一些。
但他知道,越香的東西就越可能有毒,越有可能會讓他的精神恍惚,甚至上癮,無法自拔。
他終究是忍住了。
同時,他能感覺道一種溫柔的喘息聲再不斷的刺激著他的耳朵,他的神經。
他知道,是這女子在勾引他。
他不禁有些厭惡,他不喜歡女人,他從未要過女人。
但他仍沒有動,只是掃視著,但依然沒見到任何人,因為這個地方還是很黑,黑到伸手不見五指,就算有人站在你面前,你確實也是看不見的。
他的臉已冷了下來,嘴角卻揚了起來,冷笑了起來,道:“何必裝神弄鬼,既然你們能找到那裡,想必深知我的品性,那又何必做些無趣的事。”
他的話剛說完,只聽一人道:“掌燈。”
燈已亮起,竟是一個女子的閨房,竟只有一人,一個女子。
而且,那女子竟什麽衣服都沒有穿,赤身裸體的躺在他身前的桌子上。
她的身體很美,很柔,她的姿勢更美,更柔。
她將自己最美的地方,最誘人的地方給顯露了出來,顯露在申鎮文的面前。
但她有一個最關鍵的地方卻沒有顯露出來,那就是她的臉。
她的臉上帶著一條面紗,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在她呼吸之間,面紗輕輕帶起之時,卻能看見她的下頜,如玉雕般的下頜。
這足以見得她的面容很美,甚至比她的身體更美。
那麽這樣想來,或許就是因為她的面容更美,所以她才遮掩了起來。
因為只有更好的,更難以讓男人得到的東西,才能讓男人為她欲仙欲死,
欲罷不能。 申鎮文看著,不覺間已咽了咽口水,因為他的舌頭和口腔已變得乾燥了起來,因為他從未見過女人的身體,因為他發現女人的身體竟能如此美麗。
他深吸了一口氣,已閉起來雙眼。
但他卻已難以控制住自己的眼皮,所以他已蹙起了眉頭,緊緊的鎖住,讓自己的眼皮無法抖動,無法睜開。
這時,那女子又笑了起來,笑道:“申大人,難道我不好看嗎?為何露出一副這麽痛苦的表情。”
銀鈴鈴般的聲音入耳,申鎮文雖然已緊閉了雙眼,腦海中卻已充滿了那女子都的胴體。
他已忍不住的睜開了雙眼,但他的眉頭卻已蹙的更緊了,臉也變得更冷了。
突然,他抬手一拳重重的打在了那女子的小腹上,道:“賤人!”
那女子吃痛,呻吟著已抱住了小腹,蜷縮了起來,但她居然還笑著,吃吃的笑著。
申鎮文不禁有些興奮了,他的臉因興奮而扭曲猙獰了起來。
他猛喘幾口氣,將她的雙手給拉開,不斷的錘擊著她的小腹,邊打邊道:“賤人,賤人,賤人...”
那女子不斷的慘叫著,但慘叫聲中居然還有著笑聲,邊叫邊道:“我是,我...是,我...是。”
突然,申鎮文停了下來,冷笑著,道:“原來你這賤人喜歡被人打,這麽喜歡被人打。”
那女子的身體因疼痛已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但仍吃吃的笑著, 道:“是,申大人,我賤,我喜歡被人打...尤其是申大人您。”
她說著,她的雙眼已看向了申鎮文,注視著他。
她的眼中竟帶著一種祈求,帶著一種渴望,一種強烈的祈求和渴望。
這不禁讓申鎮文瞬間感覺到一股熱血從腳跟直衝頭頂,他劇烈的喘息起來,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死死的看著她,道:“你這母狗!說,你是誰?是你自己要抓我的還是別人讓你抓我的?為什麽抓我來這裡?抓我來這裡幹什麽?又是誰告訴你我的秘密的?!”
他說著,他的手已越來越用力,她的脖子近乎已要被他拉斷了。
但她仍在笑,只是笑聲已不再清脆,不再悅耳,只能發出‘咯咯咯’的笑聲,就像鬼的笑聲一樣。
她喘息著道:“是,是,我是...是...我,是我,我要...你,才要你過來...是劉伯能...是他...告訴我的。”
申鎮文臉色浮現出一種特有的表情,一種象征著征服和欲望的表情。
雖然他已知道了他想知道的東西,但卻已不在乎,因為相對於這些答案,他更喜歡現在的感覺,他相信沒有人會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無疑是微妙的,他自己本來是囚犯,本來是被抓來的人,被抓來問話的人,可現在卻反客為主,變成了問話的人。
雖然他心裡知道這種感覺是不對的,雖然他都不能完全確定這女子是不是抓他的主謀,但他已控制不了自己,不知不覺已陷入其中,陷入了這個女人的欲望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