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
也可能沒那麽久,大概就是二十年左右,統治了冥界地獄無數年的死神大人,突然不想當死神了,於是封印了自己的神格跳下了轉生崖……。
一般來說,如果一個故事用‘很久很久以前’開頭的話,那麽這個故事基本上就會很幼稚無聊。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直到梁圓將整件事全部講完,方正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他左手抱胸,右手托著下巴,滿臉疑惑。
“什麽叫突然不想當死神了?”
梁圓聳聳肩:“就是突然不想當了唄。”
方正的表情很糾結:“累了,煩了,或是想換個工作環境什麽的,總得有個交待吧。”
梁圓搖了搖頭。
“不,死神大人不需要向任何人交待,他是冥界地獄唯一的主宰。”
“哦,那他可真不負責。”
方正一臉鄙夷,完全忘了他口中那個不負責任的人其實就是他自己。
“不許你這麽說死神大人!”
梁圓突然站了起來,表情嚴肅,似乎也忘了眼前這個出言不遜的人就是自己要維護的人。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片刻之後,兩人終於醒悟了過來,方正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口。
“那既然他不想當死神了,你為何還要來喚醒他呢?”
不管怎麽說,方正始終都沒法把自己代入死神這個角色,於是只能繼續用第三人稱來代指。
“沒有了死神大人的統治,地獄已經亂了,必須要盡快把他找回去。”
方正此時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個董事長想退休,員工卻不同意的狗血事件。
不過董事長畢竟是董事長,如果他不想回去,應該沒人能強迫他吧。
“如果我,我是說死神,他其實並不想回去呢?”
方正看著梁圓問道。
“不,只要能解除死神大人的封印,喚醒他的神格,他就一定會回去的,地獄已經出現了裂縫,他不會撒手不管的。”
聽她這話,方正突然覺得好像明白死神為什麽要離開地獄重新做人了。
很顯然,那不是一個好工作呀,肯定累人的不行,而且都裸辭了,還要追回來,簡直就是在坑冤大頭呀。
方正當然不願意回去,更何況還要下地獄。
不過他發現梁圓這個人(鬼?)有點是一根筋,一時半會可能沒法勸她放棄。
總之,暫時要先拖住她,等想到辦法再說吧。
回到家時,已經快到凌晨一點。
話說開了,方正也就沒什麽可怕的了,於是直接把梁圓帶到了自己的家裡。
“今天太晚了,你就在這裡湊活一晚吧。”
畢竟她都已經爬過多少次窗戶了,也沒什麽可防備的。
誰知聽了這話,梁圓的眼睛一亮。
“難道您已經決定要解除封印了嗎?”
她很激動,已經開始準備脫衣服了。
方正還是沒有搞明白梁圓口中的解除封印到底應該怎麽操作,不過看她那模樣,好像,應該……
嗯——想到這裡,方正不由的老臉一紅。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同意,畢竟人鬼殊途呀。
如同一盆冷水潑下來,梁圓有些失落。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先回去吧,免的到時候我忍不住。”
梁圓對死神大人有著狂熱的迷戀和佔有欲,哪怕是能悄悄的聞聞味道,
對她來說都是天大的恩惠。 方正似乎想起了什麽,趕緊捂住胸口。
“你不會強迫我吧?”
梁圓搖了搖頭:“如果您不願意,強行解除封印是沒有用的。”
方正這才放心不少,畢竟對方可是一隻頗具魅力的哥特蘿莉,他還真怕自己會被欲望衝昏了頭。
不過看梁圓那失落的表情,他又有些不忍心,於是輕聲說道:“今晚你就待著這裡,這麽晚了,出去可能會……嚇到別人。”
他本來下意識的還想說你一個人出去可能不安全,最後想想,覺得自己擔心的有些多余,梁圓可是女鬼,就算出去,嚇到的也是別人。
然而梁圓最終還是沒有答應,擺了擺手:“你明天還要上課,我就不打擾你了,還是回自己的家吧。”
說完話之後,她就轉身朝著方正的衣櫃走去。
方正很疑惑,不是說要離開嗎,為什麽要朝著衣櫃走。
“你在幹什麽?”
方正問道。
梁圓回過了頭:“回家呀。”
方正指了指自己的衣櫃:“可那裡是我的衣櫃呀。”
梁圓點了點頭:“對呀,我就住在這裡面。”
方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說,你一直都住在我的衣櫃裡?”
梁圓眼睛眨呀眨的。
“對呀,一直住在這裡。”
方正都快哭了,他的腦子裡飛速的閃過自己平時在房間裡那些猥瑣行為,頓時覺得天昏地暗。
“你你你,你都看到了些什麽……不不不,不要告訴我,我不想知道。”
此時他就像是一個看x片被發現的少年,羞愧的巴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誰會想到梁圓居然一直住在他的衣櫃裡, 她是怎麽做到的,像蝙蝠吸血鬼那樣倒掛在衣架上嗎?
他一把推開衣櫃,卻並沒有發現什麽可以藏人的地方。
梁圓有些不明白方正為什麽會這麽慌張。
雖然她確實經常偷看方正,不過她很小心,一般都是等方正睡著了才出來。
而且為了避免嚇到方正,她都是專門繞到窗戶外面去的。
也不知道方正在慌張什麽,於是她伸手在衣櫃的角落裡拿出一個類似於雪景球一樣的一個東西出來。
“我就住在這裡。”
方正接過來看了看,發現和雪景球還是有很大區別的,首先裡面沒有水,而且裡面的的房子是灰色的,像一座恐怖的荒村古堡。
“這個,你住在這裡面?”
梁圓並沒有回答,只見她身體一閃,整個人就化成了一團黑霧。
拿著古堡球的方正被黑霧籠罩,他一動都不敢動。
黑霧流轉,慢慢的向古堡球聚集,最後居然全部都鑽了進去。
梁圓就這麽消失了。
雖然古堡球裡面並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多了一層薄薄的黑霧,但是方正心裡卻覺得重了許多,他小心翼翼的用雙手把古堡球捧著,生怕摔到地上。
抬頭看了看衣櫃,他最終還是沒有把古堡球塞進去,而是轉身把它放在了書桌上。
沒辦法,他就是這麽溫柔。
洗洗漱漱之後,他關燈躺在了床上。
片刻之後,燈又亮了,只見穿著草莓褲衩的他,鬼鬼祟祟的又把古堡球塞回了衣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