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去四處陡峭的懸崖,懸崖上怪松搭棚,古藤蟠纏。山間寂靜無比,青煙繚繞,綠樹桁蔥。
一個少年坐在石頭上望著這與世隔絕的深山沉思著,少年名叫陳於,自打記事起就和自己的師傅一起在這深山裡生活了十七年。
從九歲開始師傅總是在這個時候讓他一個人在深山之中獨自生活半年,陳於一直想不明白師傅為什麽這樣做。有時候抱怨師傅對自己太過殘忍。
陳於望向遠處天空,一隻老鷹盤旋於高空,俯瞰大地,振臂九霄,忽地一振翅膀,消失於天際之中。
算了,該回去了,不知道師傅他老人家有沒有想我,陳於自言自語道。一想到師傅那慈和平心的笑容,陳於加快步伐往一處小道走去。
陳於看到和師傅住的茅草屋的時候,滿心歡喜,不由一路小跑,快到茅草屋時躡手躡腳準備給師傅一個驚喜的時候,發現師傅並不在屋中,心裡疑惑不已。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師傅應該在躺椅上拿著蒲扇閉目養神啊,怎麽今天不見蹤影呢?
想到這,陳於心裡有些發毛,自己獨自在山裡生活了半年了,師傅他老人家現已七十多歲高齡,雖說年老但身體還是很不錯的。但是,有時候老毛病如果犯的話,那也是令人擔憂的。想到這裡陳於頓時心跳開始加速,心裡想不會師傅真出什麽意外了吧。
陳於立即四處急忙找尋,滿頭大汗但還是沒看到師傅的身影,滿臉失望的坐在地上焦急說道:師傅,你在哪啊,徒兒回來了。
這時,陳於聽到不遠處有動靜,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急忙跑過去一探究竟,看到師傅躺在地上來回抽搐不已,臉上痛苦的表情讓陳於心裡像是針扎了般痛心難受。
陳於一下子慌了神,不知所措,這是怎麽了,呼喊了幾聲,見師傅並沒作答,陳於便背起師傅往茅草屋跑去。
將師傅扶好躺在床上,陳於摸了摸師傅的脈搏,還好,並無大礙。師傅曾經也教過以及一些醫術,尋常簡單的病還是可以應對。
陳於這時突然想到平常師傅總是在一個暗格裡拿出瓶身都是鮮紅色的瓶子,心想可能是師傅現在正需要它的時候。也沒多想,急忙跑去尋找。
好不容易找到的時候,陳於傻眼了,暗格裡面大大小小不下於三十多種瓶子且瓶身都是鮮紅色的。
此時,陳於也顧不上這麽多了,賭一把,死馬當活馬醫,希望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陳於思量過後拿起一瓶放在最裡面的瓶子,攙起師傅起身合水咽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於感覺有人在看他,他猛的睜眼,看到師傅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陳於一下子鯉魚打滾跳起來,說道:師傅,你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丟下徒兒不管了。
師傅看著陳於淚汪汪的眼睛說:師傅這把身子骨硬朗這呢,還要看到我徒弟大婚的時候呢,哪能輕易就...
沒等師傅說完,陳於就緊緊抱著師傅:以後不許嚇我了,我今後一定好好聽師傅的話。
咕嚕一聲響,陳於尷尬的說:師傅我去做飯了,您等下嘗嘗我的手藝,您做的飯我都吃膩了,不是青菜就是青菜,一點味道都沒有。
望著遠處陳於的身影,師傅眼睛閃爍,喃喃自道:孩子,我時日不多了,該教給你的都教給你了,往後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當年的事,是師傅做錯了,不該留你在我身邊,要不然現在也不是這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