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尊小山般大小的巨鼎如同太陽一般懸掛在空中,巨鼎顫動著,發出巨大的聲響。
沈仇的聲音相比那巨鼎的顫動音連個蚊鳴都算不上,俺說如此大的聲響,莫說是人了,便是鋼鐵山嶽也會被震成粉末。
可是在這聲響覆蓋下,卻對秘境內的所有生靈絲毫為犯,反而為他們驅除了沈仇魔音的控制,讓他們的理智得以恢復。
數十萬裡之外,沈仇輕“咦”一聲,“好家夥,通靈神兵,絕頂傳承?怪不得有如此底氣敢從張皇妃手中保人,不過,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殘念,還想在我面前顯聖,那就不要怪我讓你死的透透的了。”
只見沈仇念頭一轉,一根長長的黑發從他的頭上脫落飛到他的手中,一口真氣從他口中噴出,將那黑發吹離手掌,頭髮在空中無限的拉伸膨脹,片刻功夫就成長成了一個和沈仇一模一樣的青年。
那青年目光呆滯,似乎沒有靈魂一般,只是當那青年與沈仇對視三秒後,青年的雙眼變得深邃起來。
青年對著沈仇撇撇嘴,然後低下頭看了一下自己裸露的身軀,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這本尊連自己的豆腐都吃,無語……
青年大喝一聲:風來。
狂風驟至,席卷天地。
青年大喝一聲:雲至。
行雲茫茫,蓋壓天地。
青年大喝一聲:雷落。
奔雷隆隆,響徹天地。
青年立於天空,身下無邊龍卷風向著他襲來,可是卻在半空就化作了一條披風,披在了青年的身上。
青年立於天空,周圍無邊雲霞將他淹沒,青年的身上仿佛有個黑洞似的,雲霞滾滾不斷的向他匯隆,卻越來越小,最終化作一銀白色戰甲穿在了青年身上。
青年立於天空,頭頂電閃雷鳴,無論是狂暴的雷霆還是恐怖的雷音都被收束起來化作一銀白色的頭盔戴在了他的頭頂。
沈仇暗暗的點了下頭,手一揮,一把長劍從他的袖口飛出,正是那七階通靈神兵軒轅劍。
青年抬手抓住軒轅劍,騷包的舞了個劍花,
相比沈仇的慵懶飄渺氣質,這青年好似一個戰神一般,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霸氣凜然的氣息,無需動手,常人只要看上一眼就會喪失鬥志,心魔纏身,鬱鬱而終。
絕頂武者已擁有滴血重生之能,只要非是天劫,便是將其打碎成粉末,只要留下一滴血,這滴血也會在漫長的歲月中復活重生,所以絕頂武者之間很少有生死搏命的戰鬥,畢竟或許打的過但卻殺不死是絕頂武者間戰鬥的常態。
《葵花大法》來源是《葵花寶典》殘篇,經後人補全反而更勝一籌,練功之前雖需要自宮,但功成之後就會成就天人之身,陰陽調和,天人化生,生機無窮,這也是人皇能育3000子的原因之一。
到了沈仇這,雖然此時他並無生兒育女的打算,但有這《葵花大法》提供的無窮生機,用來製造分身那是輕而易舉。
雖說這樣的分身有著缺陷,遠遠比不上分身符製造出來的分身,也沒有滴血重生之能,不過依舊有著絕頂武者初期的戰力,拿著軒轅劍的分身,甚至比沈仇的戰力還要剛猛一些。
青年分身手持軒轅劍,向前一揮,他的前方空間被劈開一個狹長的空間裂縫。
一步踏入,青年分身就來到了數十萬裡之外的鬼域秘境之中。
“區區殘念,也敢與本座為敵,
放肆。” 隨著青年分身的爆喝,那巨鼎被擊飛了出去,發出刺耳的鼎鳴。
巨鼎在空中打了幾個滾這才停了下來,然後風馳電掣的向著青年分身的位置衝開,當頭就是一罩,將分身青年罩在其中。
青年分身本有機會逃出去,不過手持軒轅劍的他無所畏懼,不僅未逃,反而故意被罩住,欲從內部打破這巨鼎。
只要不是後天神兵,雖說軒轅劍只是七階通靈神兵,但在通靈神兵這個階層,軒轅劍比一些九階通靈神兵還要強大。
這軒轅劍是沈仇完全仿照先天神兵軒轅劍仿製的通靈神兵,雖然只有七組靈禁,不過這七組靈禁是最完美的匹配,這靈禁互相配合,起到的效果遠遠大於1+1=2。
這巨鼎沈仇可沒見過類似原型的先天神兵,想來是後人自行煉製而成,不管其是幾階神兵,便是9階神兵又如何,只要不是靈禁完美匹配,還是比不上軒轅劍。
至於靈禁完美匹配的9階神兵,別扯淡了,那必須要有9階先天神兵做原型才行,只有天衍先天神兵的先天神禁可以稱的上是完美匹配,後人根本製造不出來,只要一點點的差距都會導致匹配的不完美。
如果這巨鼎有9階先天神兵做原型,沈仇不可能沒見過,他可是從五帝時期過來的,即便是有沒見過的先天神兵,那也聽說過,巨鼎類的先天神兵他見過不少,這種樣式的只見過這麽一個,所以這只能是後人自己組合的靈禁,而非是先天神兵的仿品,不會是軒轅劍的對手,那怕被限制在了鼎中。
這巨鼎通體為玉質紅色,三足六耳九龍口,鼎蓋乃是一血修羅的半身像。
巨鼎鼎身雕刻著惡魔,陰鬼,修羅,魔獸,妖邪,等等各種人類嚴重負面的認知圖。
三隻鼎足但是什麽也沒雕刻,不過透過玉質的血玉,卻能輕易的看到鼎足內有著好似植物根須,又好似人類經脈的暗紅色紋路,那紋路還在不停的蠕動著,一股一股的,好似蛇吞蛙一般在吸收著什麽。
六隻鼎耳,一者雕刻饕餮,一者雕刻窮奇,一者雕刻檮杌,一者雕刻金毛犼,一者雕刻混沌,一者雕刻九嬰,雕刻栩栩如生,仿若凶獸復活一般。
九個鼎龍口,一般大小,龍頭猙獰恐怖,口中各自含著一隻黑色的珠子,只有小半截龍頸帶著龍頭在外,龍身和龍尾都隱藏在了鼎內。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這是一尊邪鼎,只要吸入其上散發的任何一縷氣息,都能讓一個一流武者化作一攤血水。
巨鼎之內,青年分身和一鶴發童顏的老者遙遙而對。
青年後方,是一對對一列列的披甲戰士,身上金光閃耀,將半個鼎內空間映照的好似佛國一般。
老者後方,是無窮盡的凶獸惡鬼,陰氣環繞,暗黑恐怖,將半個鼎內空間映照的仿佛地獄魔窟。
二人並未動手,其下的戰士和凶獸卻捉對廝殺在一起,不死不休。
見到老者,青年分身笑了:“我當是誰,原來是血龍道人,這鼎應該就是毒龍尊者的毒龍鼎了吧。”
老者眉頭一皺,這誰呀?不認識,隨即,他也笑了。
“道友到是好見識,可惜腦子卻是不好使,既然知曉本尊名號,還敢侵犯本尊領域,屠殺本尊弟子,是欺本尊老朽不成。”
青年搖搖頭,又點點頭,他雙手握劍。
“我有一劍,請賜教。”
老者眉頭皺的更深了,這哪裡來的二貨?先聊聊天,給我的大招一點準備時間,它不香嗎?
“哼,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說完,老者就化作一條巨型血龍,噴塗著可以融化萬物的血焰向著青年衝開。
青年也隨即揮劍,口中喝道:“我有一劍,可破萬法,此劍有名,喚做《獨孤九劍》,能見識《獨孤九劍》的風采,血龍道人,你死的不怨。給我…破!”
一劍揮出,帶著泯滅一切的恐怖劍光,向前衝去,尋常脆弱一些得陰鬼,凶獸等,在看到劍光的那一刻,便碎成了粉末。
劍光雖只有一道,卻好似一張籠罩天地的大網,即便是未曾看到的,隨著劍光推進,鼎內空間的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這還只是劍光輻射出來的一小部分威能,只有直面劍光的血龍道人,才知道劍光有多強。
他曾經是三劫大宗師,便是天劫也渡過了三次,直面這劍光,就仿佛直面天劫一般,任何手段在天劫面前都是徒勞的,只有硬生生的抗下來,抗的住可生,抗不住便死, 除了天劫,這是第二個給他一種直面死亡的感覺的人,這特麽哪裡是新晉大宗師,這是圓滿大宗師吧?
“饒……”
巨型血龍想要求饒,只是他方才吐出一個字,身體就泯滅在了劍光之中。
見此,青年卻搖了搖頭,對著鼎內天空喊道。
“血龍道人,莫要裝死,既然我知曉你的名號,你當我不知曉你的手段?毒龍鼎,鼎存人存,九龍九命,就這麽一劍,還殺不了曾經赫赫威名的血龍道人。”
大約等了三息時間,青年分身見鼎內空間毫無動靜,冷“哼”一聲。
“血龍,真當本尊斬不了你不成?在不出來,莫說你如今只是一具靈屍,便是你真身在此,本尊也能將你斬殺,若不是看你還有用,本尊何需與你廢話,我數三個數,你若再不出來,那就不用出來了,1……,2…”
2字音還沒念完,那老者就出現在了青年分身面前,他面帶驚懼之色,眼中含著怒意。
“尊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莫非尊下非要與我拚個你死我活不成。”
青年分身搖搖頭。
“是你死,我活,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眼力似乎更差勁了,同一個磚頭,竟然還能將你扳倒,你莫不是還未看出,本尊不過是一道分身?”
聽得此言,老者大驚,後退兩步,渾身驚懼顫抖,指著青年分身。
“你……你是如何知道?你……難道你是……”
老者上下牙槽不停碰撞,就好似普通人光著身子,身在北極,冷的說話都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