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鹹魚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變得愈發厚重,似乎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有人察覺到了一絲異樣,朝著這邊高聲嚷道:“司馬小友,你那邊什麽動靜,是你在練功?”
“不然你認為是這個家夥嗎?”
司馬邊沒好氣的隨口回了一句,接著一巴掌拍在了歐陽鹹魚的臉上,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笨蛋,這麽教你你都學不會,當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歐陽鹹魚忽然被打,嚇得打了個哆嗦,睜開眼睛呆呆的看著司馬邊愣了一會兒,正要開口反駁之時,司馬邊卻忽然一把抓住自己的衣領,同時用另一隻伸手捂住了嘴巴。
“不想死就別說出來,乖乖聽話,我有辦法送你出去。”
歐陽鹹魚聞言忍不住睜大了眼睛,有些二丈和尚莫不著頭腦。
“司馬邊,你可別欺負人家,本來就沒幾天可活的了,你還打人家,這像什麽話嘛,再者說了,你這教了還沒一個時辰呢。”
司馬邊忽然一改之前的態度,罵罵咧咧的開口道:“小爺如何教人,何用你來管教,看他不爽我便打了,若是你看小爺不爽,同樣放馬過來便是。”
歐陽鹹魚本以為他們會打罵起來,沒想到說話那人輕哼一聲便不再說話了,似是習慣了一般。
地牢之中忽然安靜下來,都以為司馬邊動了火氣,沒有人再繼續挑事兒。
“司馬兄,你這是何意?”
歐陽鹹魚用極小的聲音開口問道。
雖然歐陽鹹魚當然知道自己現在已經算是有內力了,所以賭約他已經贏了,司馬邊為何不讓他說出去呢。
不過歐陽鹹魚還是更加關心另外一個問題。
“你真的能帶我逃出去?”
“當然可以,不過這忙自然不是白白幫你的,我們司馬氏可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司馬邊說著微微揚了揚下巴,似乎很是驕傲。
歐陽鹹魚這從這點認為他口中的司馬氏是大佬,決定要緊緊抱住這根大腿。
“司馬兄有什麽要求,不妨說來聽聽?”
司馬邊把腦袋湊近歐陽鹹魚開口問道:“把你救出去之後,你要跟我走一趟,去我們司馬家做做客,若是你應下了此事,那咱們之間的交易就算是正式達成了。”
“就這這麽簡單?”歐陽鹹魚有些不太相信的看著司馬邊問道。
司馬邊笑了笑說道:“就這麽簡單,你覺得如何?”
歐陽鹹魚用力點了點頭:“就這麽說定了!”
歐陽鹹魚雖然覺得這有些奇怪,不過也並沒有太過在意,能活命就已經足夠了,而且他能不能救自己出去還說不定呢,現在也只是寧可信其有罷了。
“好好呆著,再安心等上兩天,等我的消息。”
司馬邊說罷拍了拍小鹹魚的肩膀,然後又走到牢房前隨手把鎖鏈解開走了出去,離開之前又把鎖鏈給死死鎖住,生怕他能逃跑似的。
“不教了?”
“廢物而已,何苦白費力氣。”
司馬邊一邊與人聊著,聲音逐漸遠去,很快牢房之中又安靜了下來。
歐陽鹹魚坐在地上沉思片刻,總感覺這個司馬邊有些奇怪,自己這明明不算是廢物好吧。
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陣子之後,歐陽鹹魚搖了搖頭,繼續去玩自己體內的那點內力。
歐陽鹹魚已經想的很清楚了,就算自己隻想做一條安安靜靜的鹹魚,那也得有自保的本事才行,
否則永遠都逃不脫沒人當作下酒菜的下場。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活著離開這兒,不過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不是嗎。
歐陽鹹魚打坐了整整五六個時辰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倒不是他累了,而是他察覺到自己好像到達了某種瓶頸,丹田氣海處有一種盈滿之感,繼續運行周天已經沒有什麽作用了。
歐陽鹹魚正要找人聊天解悶,嘴巴還沒張開便被人捂住,嚇得打了個哆嗦。
“虛,別出聲。”
司馬邊不知何時已經又回來了,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歐陽鹹魚點了點頭,司馬邊這才把手松開,朝著歐陽鹹魚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司馬兄,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廢話少說,動作輕一點,跟我走吧。”
司馬邊說罷拉起歐陽鹹魚的胳膊便朝著牢門走了過去,歐陽鹹魚也是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牢門一直是來著的。
歐陽鹹魚乖乖的跟在他後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提前了,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該多嘴的時候。
二人躡手躡腳的走到牢房盡頭,司馬邊隨手拿起一根火把用來照明,順著石梯一節一節的走了上去,片刻之後,歐陽鹹魚終於從一扇窗戶上又見到了久違的陽光,雖然有些刺眼,不過看著就暖洋洋的。
司馬邊轉頭看著歐陽鹹魚低聲說道:“切記,呆會兒要跟緊我,若是你走丟了活著被殺了,小爺可顧不上你。”
歐陽鹹魚點了點頭,作勢就要直接朝著門口衝出去,卻被司馬邊一把拉了回來。
“莫急,時候未到。”
司馬邊慢悠悠的說了一聲,然後從腰間取下兩把短劍,悠哉悠哉的用衣服擦拭著。
歐陽鹹魚微微一愣,疑惑的開口問道:“司馬兄,為何你坐牢還可以帶兵器?”
司馬邊瞥了一眼歐陽鹹魚:“誰告訴你我是來蹲地牢的?”
歐陽鹹魚見他並沒有要繼續和自己聊下去的欲望,非常懂事的閉上了嘴巴。
二人坐在地牢的石梯上,外面時不時有人影走過,可就是沒有人進來。
大概一刻鍾的時間過去,歐陽鹹魚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些亂糟糟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打架。
“司馬兄,你聽到什麽動靜了嗎?”
“是時候了,跟緊我。”
司馬邊點了點頭,站起身子走向門口,兩把短劍緊緊的握在手中。
歐陽鹹魚屁顛屁顛的跟上去,剛剛走出幾步,門外忽然有人推門而入,歐陽鹹魚正要有所動作,忽然眼前一道寒芒一閃而過,進來那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抹了脖子,哼都沒哼一聲便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