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晶真的搞不懂眼前以一個別扭的姿勢睡著的這個人,他很可怕,真的非常可怕。但是他也有很溫柔的一面,盡管燒得迷迷糊糊的,但他後來對自己的照顧,鄭秀晶也還記得。真是個複雜的爛人! 鄭秀晶情不自禁的皺了皺鼻子以示自己的憤慨,隨即一股羞澀卻也跟著湊起了熱鬧。
“變態~”她紅著臉掀開被子看了眼光溜溜的自己,這句變態也不知是在罵尹光頌對她做的事還是在罵自己的胡思亂想。
自我標榜為一個大人一直以來是鄭秀晶引以為豪的成熟標志,但這次,她好像真的成為大人了,她反而開始為這事兒頭疼起來。
被這麽個恐怖的家夥看光了,而且這家夥還跟姐姐…原本黑著的臉泛起一抹紅暈。
“鄭秀妍,你個丟臉的家夥,回去後看我怎麽教訓你!!!”鄭秀晶惡狠狠的低聲詛咒。
“別亂掀被子,你感冒發燒還沒好,還有…咳,那個的時候不能著涼的。”
黑暗中傳來的聲音嚇了鄭秀晶一跳,她瞪了眼說話的尹光頌:“你醒了?”
“嗯,這麽睡太別扭,所以睡得很輕。你一有動靜我就醒了。餓不餓?好像你還沒一直吃東西呢。”尹光頌站起身活動了下因為蜷縮在沙發椅上而導致有些酸疼僵硬的身體。
“不餓…嗚…”鄭秀晶並不是那種餓得要死卻還要說自己不餓的類型,她真的沒有什麽食欲,全身沒力氣,肚子空空的,卻出奇的不想吃任何東西。但話音才落,腸胃卻恰好開始抗議起來了,她紅了紅臉不好意思的說:“其實肚裡感覺很空,可不想吃東西。我渴了,給點水喝。”
“還是喝些熱牛奶吧,給你放些麥片。”尹光頌說著指了指自己:“這次是熱的可不要在潑我一身了。”
“你…打死我也不敢了。”鄭秀晶怕怕的說。
“秀晶…你恨我多些還是怕我多些?”尹光頌忽然停下動作認真的看著她問。
“怕…你可是差點殺了我,等我回去一定告訴姐姐讓她離你…”說到這鄭秀晶像是意識到這麽說會惹這家夥生氣似的,一下子停住了話頭。
“讓她離我遠些吧。你就這麽跟她講就好了。”尹光頌歎了口氣,仿佛要散去剛剛的溫情重新讓自己回歸冷靜,隨著一口呼吸,他的語調在片刻間就變得冰冷生硬起來:“你也一樣。我是個不祥的人,你們姐妹以後離我遠些也是好事,對你們對我都是。”
“喂,你明天真的送我回去嗎?”鄭秀晶看他有些惆悵的表情,總覺得有點像傳說中的變態殺人魔,這麽一想心裡頭也跟著發起了怵。
“當然,要不然難道要殺你滅口嗎?我跟你姐姐通過電話了。你要不要也給她打一個?”尹光頌將手機扔給鄭秀晶:“我去弄吃的了,你隨意。還有,蓋好被子。”
“別走~!”鄭秀晶紅著臉叫住他:“我的…衣服呢?”
“外套都在,內衣已經要不得了。我給你買了新的,尺碼應該合適。”尹光頌伸手把一旁桌子上的袋子抓起來丟給她。
“尺碼?你怎麽知道我的…”鄭秀晶弱弱的問,接著便將腦袋埋在了被子裡。
“這個…反正比你姐小了一號。試試看,不合適我給你換去。”尹光頌交代完便要走出臥室。
“再…等一等!!!”鄭秀晶再次發生阻止住他。
“又怎麽了?磕破我頭的小姐!”尹光頌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
“啊…對不起。
”鄭秀晶被他一瞪立刻嚇的縮了縮身子:“今天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說?” “什麽事情?”尹光頌疑惑的看著她問。
“就是…看到我的…”鄭秀晶用斷斷續續隻言片語妄圖在表達什麽。
尹光頌先是愣了愣,然後冷冷一笑:“身體是吧。你是要說這個吧。不會的,都說了,我不會對小女孩感興趣的,再等幾年的話,你在考慮這樣無聊的問題吧。”
“那你…”
“我沒這麽無聊,不會說的。”尹光頌甩出這麽句話,轉身出了臥室,還重重的把房門給關上了。
“你不說,可我還是會多想啊。”鄭秀晶像是泄氣了似的一下子松懈下來,然後不甘心的念叨:“這可是除了爸爸外第一個看到我身體的男人,真是倒霉,這種回憶怎麽是這樣子的,簡直就糟糕透了。”
懊惱過後,她正要打電話給姐姐,說一下今天失蹤的事情,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小孩子的偷窺欲望讓她按開了這條剛剛收到的訊息:“光頌~今天怎麽沒過來?我打聽過了,好像你今天沒有日程啊。”署名是恭子前輩。
“爛男人!”盡管發來的都是日語,她也只不過有些比初級還要初級的日語知識,可簡單認出的幾個漢字和女人的第六感還是讓內心非常不爽的罵了一聲。
第二天兩人顯然都沒睡好,鄭秀晶發燒剛剛好些,驚恐與初潮後的身體虛弱,臉色蒼白的很,而尹光頌則因為頭上的傷還有沒辦法休息而看起來有些頹廢,還變成了熊貓眼。
李大谷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兩個人:“你們倆這是搞的哪一出啊?”
他與鄭秀晶也見過面,因為一直跟著尹光頌的原因,跟鄭秀妍也算熟悉,他知道這個女孩子跟尹光頌多少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但天生不愛傳八卦的他只是把這事兒爛在了肚子裡。這次看到鄭秀晶的樣子,他真的有點摸不著頭腦了,難道我關照的這位爺當真是個喜歡姐妹花的蘿莉控嗎?一向以老實人自居的李大谷都難免如此腹誹。
“麻煩哥把她送去艾回,交到在那邊帶練習生參觀的S.M負責人手上。”尹光頌見怪不怪的無視李大谷的眼神和問題,只是將小姑娘往他身邊一推道。
“呃,你的傷還是告訴小澤炫唔一聲,免得他給你安排些什麽日程。”李大谷笑了笑然後拍了拍鄭秀晶的小腦袋:“咱們走吧。參觀團今天下午的飛機,估計負責人等你都快等瘋了。”
與之相比,一樣瘋了的還有小澤炫唔。
“你怎麽搞成這樣?”他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的作品~尹光頌問。
“洗澡的時候摔了一跤。”尹光頌眼都不眨的說道。
“你也真是的,洗個澡都能這樣。”小澤炫唔嘴角浮現一絲古怪的笑意擺明了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但他也不起揭破,只是從破皮包裡掏出一本資料扔在他的面前:“這是《在世界中心呼喚愛》的選角資料,導演是堤幸彥,是個演員出身的導演,這是他的資料還有一些習慣性的思考模式和拍攝風格。還有,你的最大競爭者是這個山田孝之,他是今年一部反響很好的電視劇的男主演。《水男孩》聽說過嗎?”
“沒有,不過我會好好看一下的。畢竟,是我在日本演藝路上的第一個對手嘛。”尹光頌笑著拿過資料。
“只是光頌啊,跟人家比,你可沒有什麽優勢哦。唯一能算作優勢的,估計也只有你的年齡跟劇中人物很相近這點了。”小澤炫唔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所以,要不要用些手段呢?”
“沒有溫度沒有重量,風一吹就飄走,那就是亞紀。”
“如果亞紀可以笑,我可以一輩子不笑。如果亞紀想哭,我可以忍住不哭。如果讓我代替亞紀去死,我會很高興的去死。”
“在交錯中的繼續奔跑的人生當中,思想成為一個瞬間.只是偶爾,其實是極少的.如果是這樣的話,看到這樣的笑臉的我是多麽幸福啊!”
“我想一直一個人過下去的, 只要每天忙著的話,人生就會轉瞬即逝,察覺到時,已過了17年。“
“我已經無法追上飛奔而去的亞紀,只要我還活著,你跟我的距離就會不斷的拉遠吧?但是我不會停止奔跑,因為我們不斷奔跑的腳印,就是你曾經活在世上的證明。”
“每天早上醒來,書桌全是濕的,這時才發現原來自己在哭。”
尹光頌用各種情景下的表演念完幾句對白,然後停下來看著早已呆滯的小澤炫唔輕輕一笑:“小澤先生,這些日子我可並非只是埋頭忙著錄音而已,你給我的書我可是一直都有認真在看呦。而且你似乎弄錯了兩件事情。第一,我要比你想象的認真的多。第二,我可是也聽過表演課的,而且我的成績不錯。”
“哦?”小澤炫唔揚了揚驚訝的眉毛:“那恕我失禮了。不過這也讓我的把握也更大了。好事不是嗎?”
“是啊。不過,我對小澤先生說的手段還是很感興趣的。從導演、投資人、還是演員本身下手?”尹光頌笑眯眯的問。
“不要光明正大的競爭嗎?”小澤炫唔雙手交叉放在腿上,做出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
“不了,我的演技隻留給觀眾看到就可以。單純的隻用它來競爭角色,這我倒是從來都沒考慮過。有手段用,總比沒有手段聽天由命要讓人來的安心不是嗎?”尹光頌看著小澤炫唔:
“貝弗裡奇不是說過嗎,機遇隻偏愛那些有準備的頭腦。”
(二更完畢,吐槽一下,為毛今天一更之後收藏不增反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