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的事情三弟不必發愁。”徐茂忠雖然膽小了些,但卻絕對不是傻子。 兵工廠一旦開工,那可是天上掉銀子的好事,前期投入一些下去那又算得了什麽呢?
繆得財也是一般想法,當下三人約定,這事由韓雷出面把兵工廠奪過來,由徐茂忠和繆得財負責其後的投資。
至於股份方面,情報是韓雷提供的,奪兵工廠也全部由韓雷負責,他出的力最大,佔五成股份,徐茂忠和繆得財兩人佔五成股份。
如此一安排,皆大歡喜之局。
韓雷是個聰明人,見一個上午這兩個大人按照自己心思辦成了這許多事,怎麽著也得幫他們辦成了一件事。否則將來自己想著辦法要把兵工廠的另五成股份從他們手裡奪下來,那可就不太好下手了。
想到這,站起來道:“大哥二哥在這稍等,兄弟這就去會會那位秦少東,讓咱們的鹽井順利開業!”
一見韓雷如此“重信用”,徐茂忠和繆得財二人都是大喜。
回到軍營,讓大牛把弟兄們召集起來,張口便道:“弟兄們,眼下有樁發財的買賣,弟兄們願不願意去做那?”
這些土匪出身的新軍一聽發財二字,人人雀躍,誰不願意?
韓雷一揮手:“兄弟們,這事成了,銀子少不了大家夥的。抄起家夥,都跟著本隊官發財去!”
亂哄哄的,這百來號人人人抄槍,精神倍增,跟在韓隊官身後傾巢而出。
若是讓他們去打仗,絕無如此精氣神,可要讓他們去發財,那一個個勁頭十足。
忽然出現在新津的這支新軍,惹來無數關注,乍一看去倒也是威風凜凜。一個個穿著新式軍裝,抗著新式武器,頗有“精兵”感覺。
尤其是前頭騎在一匹馬上的那位長官,頭戴大蓋帽,腰垮指揮刀,足蹬大皮靴,當真是個“英雄”一般人物。
韓雷洋洋得意,帶著自己弟兄一路來到城外鹽井,遠遠便看到十多個拿著家夥的鹽井護衛站在那裡。
“對空鳴槍,讓他們知道是新軍到了!”韓雷下達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如此。
“乒乒乓乓”,那些弟兄拿著槍便對著空中一陣亂放。
忽然出現的軍隊,突然響起的槍聲,讓那些毫無防備的護衛大驚失色,還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一大群的士兵已經衝了過來,黑洞洞的槍口早已對準了他們。
“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左隊的弟兄們嘴裡叫嚷亂叫,那些護衛什麽時候見過這樣陣仗,一個個嚇得心驚肉跳,紛紛放下了手裡武器。
“誤會,誤會。”一個四十來是管事模樣的人跌跌撞撞的從正在工作的鹽井那裡奔跑過來,雙手高高舉著,嘴裡連聲叫著:“我是這裡管事的麥忠喜,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他跑到了那群士兵面前,點頭哈腰:“哪位是帶隊官長?”
大牛神氣的朝後面一指:“這位就是我們韓大人!”
“韓大人好,韓大人好。”麥忠喜也是個老江湖了,見到年輕的韓雷,滿臉帶笑:“長官是哪路的?”
“哪路的?”大牛一彈眼睛:“老子們是六十六標第一營左隊,奉命駐扎新津,瞎了你的狗眼,這位是我們韓雷韓隊官!”
“哎喲,原來是韓隊官。失敬失敬。”麥忠喜好像老熟人一般打著招呼:“韓隊官駐扎新津,新津將來可就得仰仗著韓隊官了。你看,你來了也不打聲招呼,也好讓我們準備準備,備個酒菜招待一下弟兄們什麽的。
” “不必了,本隊官不是來喝酒的。”韓雷大咧咧地道:“本隊官聽說最近有革命黨藏身在這些鹽井工人之中,你讓他們全都停下來,本隊官要一一盤查。”
麥忠喜聽了便是一怔。革命黨?自己這裡哪有什麽革命黨?這些當兵的才來,不知道東家厲害,可也犯不著得罪他們,將來說不定還得打交道,更何況他們手裡還有槍,當今朝廷又分外器重新兵。今天他們來,也無非就是鹽井上破費點銀子而已。
“韓隊官,我們這裡都是老老實實的人,哪有什麽革命黨?”麥忠喜賠著笑臉說道:“韓隊官在這稍等,我去去就來。”
韓雷知道他要去做什麽,也不說話。
麥忠喜去了不大一會便帶著一個人走了回來,後面那人手裡托著一個盤子,裡面裝的都是銀子。
重新回到韓雷面前,麥忠喜讓後面的人把盤子送了上來:“弟兄們一路辛苦, 這裡也沒有準備什麽吃的喝的,這裡有二百兩銀子,還請隊官笑納,當成是犒賞弟兄們的。”
韓雷面無表情:“來人,收下!”
大牛喜氣洋洋的收下銀子,隻覺得跟著少當家的果然大有前途,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了那麽多的銀子。這當兵可比當土匪來銀子快得多了。
眼看對方收下銀子,麥忠喜舒了口氣。自古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一點不假。這些當兵的,也不過是來鹽井打些秋風而已。
誰想到,收下銀子的韓雷卻一點走的意思也都沒有:“來人,進鹽井,搜革命黨!”
“隊官,啊,大人,大人!”麥忠喜一聽便急了,這位隊官怎麽銀子都收了,還要進鹽井搜查什麽革命黨:“大人,我們這裡哪有什麽革命黨啊,再說,那銀子大人不是也收下了嗎?”
“銀子?”韓雷好像恍然大悟地道:“那是犒勞弟兄們的。弟兄們大老遠的趕來抓捕亂黨,為的也是新津太平,你鹽井太平。可這亂黨還是一樣要抓的!”
天下哪有這麽不講道理的人?麥忠喜哭笑不得:“大人需要什麽條件盡管說出來吧。”
“條件?”韓雷瞪了瞪眼睛:“我吃的是朝廷的俸祿,當的是朝廷的差,和你一個小小的管事的有什麽條件好講?”
麥忠喜有些發蒙,無可奈何地輕聲道:“大人,我們東家可是秦少東。”
“誰?”韓雷好像沒有聽清。
“秦少東秦東家。”麥忠喜話裡頗有一些炫耀意思:“那可是趙督憲也得給幾分面子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