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盯上了那個徽章連接的空間啊。”翎音的審問仍在繼續,“你們的目的不是空間本身,而是空間裡的某些東西吧。”“我有必要做那麽麻煩嗎,只要......”入侵者心虛地反駁翎音。
“提前偷走徽章會暴露在24小時裡,風險太大。能進入第25小時的只有寥寥幾人,被目擊的可能性更小。”翎音像遊羽一樣預判了嫌疑人的下一步並開始反駁,“可惜,能夠進入第25小時的都不是你能對付的等閑之輩呢。”
“為什麽總遇到礙事的家夥,你們究竟要把我們逼到什麽地步才罷休。”
“居然從罪犯口中聽到這種話呢。”翎音冷笑了一聲,“你說的‘總’是什麽意思?之前發生過什麽?”
“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一個罪犯還裝什麽正氣凜然。監視我和遊羽,威脅到啟星的時候你又在幹什麽?”
“那個孩子?誰有興趣會對他動手!”
“那個孩子......你還好意思說!”翎音大發雷霆,惡狠狠地用刀刺向入侵者腦袋旁邊的地面。翎音用的力氣很大,刀身碰觸瓷磚的瞬間便化作碎片四散飛去。
無數小且鋒利的刀片反射出翎音憤怒的面龐。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但我了解到了那個孩子的痛苦。你們無聊的舉動奪走了那個孩子重要的家人,現在還恬不知恥地裝受害者?”
翎音握緊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砸向入侵者的額頭。一旁的同伴輕輕地握住了翎音的手腕,搖了搖頭。
“我可不是遊羽那種隨時都可以保持冷靜傾聽別人故事的人。你給我記好了,我這輩子最無法容忍的就是奪走無辜者家人的混蛋!”
漂亮的指甲刺進了掌心。松開拳頭,觸目驚心的血印清晰可見。指甲上的血痕無言地抒發著翎音的內心。
“冷靜下來,不要自亂陣腳。”
同伴簡潔嚴厲地訓斥了翎音。
“是啊.....無謂的感情宣泄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哼,啟星父親的仇還是交給法律來報吧。如果是遊羽的話,他一定會說:我的任務不是製裁犯人。”
“你還不夠成熟,多多配合你那位新同伴,那個人很可靠。”
留下這句話後,同伴像一道閃電飛出窗外。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周圍的一切都在她冷峻的觀察范圍內。
“製裁犯人?哼,先把那個家夥制裁了吧。那家夥把我的寶藏......”嫌疑人咬牙切齒地說著。
“寶藏?”翎音扔掉了徹底報廢的小刀,熟練地壓迫著入侵者,“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一年前,那個家夥把我們的寶藏藏了起來,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會利用超自然的能力。”
“一年前......所以你的目標是所謂寶藏嗎?”
“那個多事的家夥,明明自己就在乾見不得人的事情,還在多管閑事!畢竟也是去過帕斯島的家夥,絕不是什麽善茬!”
“又是帕斯島......可惜,一年後,你這個惡人又栽在多管閑事的人手裡了。”翎音也意識到必須加快詢問的速度,“告訴我。你的同伴究竟是誰?寶藏難道是指死囚的......”
“到此為止了。”
這個令人心煩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帶著瞧不起人的腔調:“安心把這家夥交給警察處理吧,用刀威脅別人可不是淑女的作風哦。”
招人厭惡的家夥身後又出現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嫌疑人的眼神變了,那是堅守秘密的眼神。
翎音毫不退讓地盯著冰痕。
“原來如此,警方通過九濟醫生監視著裴絆。我去看望她的時候,自己的行動就暴露了。”遊羽向天樹確認了自己被超自然小組注意的根源。
“嗯,說實話,我知道有普通人查到裴絆的時候嚇了一跳。實際和你見面後更加吃驚了。”
“對了。之前幻影模型店的老板遭到了襲擊。你們警察有調查到什麽嗎?”
“那個襲擊者已經抓到了,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那個人就算被抓也是無所謂的態度,上面也沒有透露他更多的信息。”
“真是奇怪,總有種被牽引著的感覺。”遊羽再一次陷入沉思,“或許,這起事件牽扯的不僅僅是第25小時。”
“複雜的不談,先回到第25小時事件本身吧。”
為了抓住演吉的把柄,聽潮將一顆水晶給了超自然小組,警方也在第25小時抓了演吉一個正著。
“警方早就知道第25小時的存在,為什麽追捕演吉的那天沒有帶上水晶呢?既然知道演吉可以進入第25小時,應該一早就做好準備才對。”
“那一天出現了一些意外。本來應該由超自然小組秘密調查的事件被另一個小組接手了,那個臨時小組沒有接觸過超自然事件,兩個小組之間的交流也出了問題。結果,演吉就在那一天遇害了。”
“案發當天水晶在誰身上?”
“在我的搭檔劍鋒身上,你該不會還在懷疑他吧。聽著,哪怕可以進入第25小時,凶器的處理也是一個問題。案發以後,超自然小組的每個成員都被搜查過,任何地方都沒有凶器的影子。我也沒收到他進入第25小時的報告!”
“總之,可以先告訴我那一天你們的行蹤嗎?”
“你這家夥......”
“你不是相信劍鋒嗎?正確的情報是無法扭曲事實的,放心講吧。我對超自然搭檔挺感興趣的。”
“超自然事件哪有那麽常見,大多數時候也只是乾點小事而已。好不容易有了一起案件......等等,我沒有為出現案件高興哦!你不要誤會!我是守護和平的警官!”
“我知道,天樹警官不是那樣的人。”
遊羽很好奇,難道自己臉上出現了心裡沒有的感情。
不過依自己對天樹的了解,估計是這家夥自顧自激動起來了吧......本以為守護和平的警官這種說法......
“事發當天,我們超自然小組被上面支開了。”
“被上面支開?冰痕上面的人嗎?”
“嗯,提議創建超自然小組的警長。雖然沒有直接管理小組,但可以......唔,這種事沒人告訴我能不能告訴你......”
“‘但可以掌管小組整體的運作方針’,沒錯吧?”
“對,啊不,不對......”
“已經說出來了。”
“呃,究竟能不能說出來呢......總之你別到處宣傳,不然我下個月的工資評定就......”
“真是機密的話就不是工資的問題了吧。我嘴還是挺嚴的。果然還是想說,天樹警官原來是這樣的人嗎?”
“約定好了!把嘴封嚴實!”
“說都說了, 乾脆再給點情報吧。你知道為什麽超自然小組會被支開嗎?”
“這個......應該可以說吧?等等,你有我的把柄!”
“好不容易建立的懸疑氣氛......突然就被破壞了呢。”
遊羽突然覺得逗天樹比單方面欺負旭座更好玩。
天樹做了幾次深呼吸:“超自然案件的調查一直很保守,除了不想暴露給民眾,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十年前的殘黨。”
“十年前的殘黨?是指十年前有計劃的恐怖襲擊組織的殘黨嗎?”
“嗯......我覺得深入超自然事件的話很難不和他們扯上關系,就告訴你吧。別亂想,不是因為你有......”
“我知道!直接說吧!”
“當天,警長似乎注意到了他們有什麽行動,讓我們按兵不動。”
“超自然小組的人真不容易啊。”
“聽著,該適可而止了。”天樹恢復了嚴肅的態度,“過分深入真相並不是什麽好事,有時候你和你關心的人都會受到傷害。”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
“什麽意思?”
“我能感受到,剛剛我們討論事件,慢慢排除可能,追究真相的時候,你全心全意地投入了進去。”
“只能說我一直沒有吸取教訓吧......”
遊羽凝視著天樹,他故意創造出蔽日的雲霧,想以此阻隔自然的光輝。可雲霧終究無法阻擋偉大的光芒。總有一天天樹會靠自己撥開心靈的雲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