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戰而敗了,明明剛才還嚷嚷著指不定誰殺誰呢。”齒婆看著三個趴在雪地上的男人搖頭感慨。
“這就是他們說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來的什麽嗎?”唇婆對著昏迷不醒的巨力三巨頭說,“喂,再不醒來,你們的臉和黃金棒就要重歸大自然了哦。”
巨力鏢局的三個台柱一動不動。
“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們此時此刻的心情。想要忘記,想要當剛才的一切都從未發生過,因為無力改變而覺得不如去死……這種男人真是可悲啊。”
白玉英看看巨力亂神,再看看白蓮花,兩個小年輕正因為剛才的重磅炸彈而與狂熱的粉絲們陷入拉扯不清的糾紛中。她又開口說,
“咳,唇婆齒婆,你們去把這三個臭男人叫醒吧,他們都快被雪覆蓋,自動下葬了。”
“我拒絕,”唇婆齒婆異口同聲地說,“男人身上有致腦殘的病菌,靠近會被傳染的。”
“沒叫你們親自動手,隔空給他們扎一針就好。我去處理要緊事。”白玉英吩咐完畢,轉身就投入到瘋狂的粉絲隊伍中去。
“都不要吵!”她對著逐漸失控的人群振臂一呼,大家瞬時間就安靜了下來。見大家都在看向她,她開口傾訴道,
“掌門……我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居然在外面學到了這些不乾淨的東西……”
說著說著,竟突然啜泣起來。
白花教眾見副掌門都流下了眼淚,原本被群體憤怒抑製的悲傷如潮水般湧來,出現了人傳人的現象。甚至有的大媽捶胸頓足,以至於昏厥在地。
“你這是在搞什麽呀?”白蓮花不明白白玉英這是什麽操作,“昨天不是和你說清楚了嗎?我那時候沒結婚。你怎麽又懷疑我!”
“不,我不懷疑你,我只是怪我自己。怪我教育太失敗,怪我太天真,高看了你的純潔,低估了外界的誘惑。我本以為你和這個世界上的其他男人不一樣,萬萬不敢想,你居然……騙女孩和你發生婚前關系。”白玉英捏著自己的衣領,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
“啊啊啊!”還沒等唇婆齒婆給巨力三人來一針,他們就跳了起來,一口氣跑進了大門,衝到了白蓮花面前,幸虧被白花教眾攔著。
“放開我!”巨力碎石看著在自己面前已經泣不成聲的大媽們,竟有些同情她們起來,“都這樣了你們還要護著他嗎?”他對著白蓮花喊,“畜牲!她只有十七歲啊!”
“你得負責!”巨力震山接著說。
“沒事啊,沒事,現在社會開放了,多體驗一些男女之事也沒關系,”雄心勃勃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擊垮了,他懶得理會白花教的這群神經病,他隻想拯救自己可愛的小師妹的靈魂,“以後會有更好的,小亂神,我們不要這個渣男,丟掉他,丟掉他……”
“我們掌門不是負起責任和她結婚了嗎?你們憑什麽說他是渣男?”
白花教眾中有人反駁道。
“可是,我們白花教教徒不可以結婚……”又有人小心翼翼地提醒。
“夠了!我已經受夠了!”白花教眾中有一個大媽突然意志消沉地開口道,“掌門!我一直看著你長大,看著你一步一步努力,直到今天有這麽高的成就。這樣的結局,我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她突然間眼神變得恐怖起來,歇斯底裡地說,
“不如我們就地解散好了,這樣你就可以愛幹嘛幹嘛了,你自由了!”
“團長!”白花教眾跪倒在地,
抱頭痛哭。 “喂喂喂,你們完全沒了原則啊,作為白花教徒這樣真的好嗎?這是要亡教的節奏啊。”雄心勃勃算是大開眼界了。
“結婚!”
“不能結!”
“不是已經結了嗎?”
“離婚!”
“剁了他的根!”
“看誰敢!”
“……”
白蓮花看著他們自顧自地瘋狂,沒有一個人願意真正地聽自己講話,逐漸失去了保持紳士風度的耐心,他終於在一片仿佛永遠都沒有消停的混亂中爆發了,
“通通都給老子閉嘴!”
扭作幾團的人群從未見識過這麽大的火氣,乖乖地定在原地,難得安靜得只聽得見風聲。
“你們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一,我沒結婚!二,我和亂神姑娘也沒有……你們想的那樣……”
白蓮花本來很是慷慨激昂,但一說到男女之事,就害臊起來了。
“我們相信掌門。”白花教眾們恢復了一絲笑容。
“結沒結婚無所謂,但關於第二點,憑什麽他說沒有就沒有,有什麽證據。你們白花教就這麽容易相信男人嗎?”雄心勃勃提出質疑。
“空口無憑,我自然有信心自證清白。各位請看,”白蓮花轉了個身,指著廣場中央的一處噴水池,“這是我們雪蓮山的八大景之一,紅綠泉。平時泉水是黃色的,但只要投一兩銀子,就可以發一次誓言,如果誓言為真,泉水就會變綠,如果誓言為假,泉水就會變紅。”
白蓮花從腰間掏出一兩銀子,投進水池中,
“我現在就來問問題。”
大家都湊上前看。
白蓮花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問,
“我沒有和巨力小姐共度良宵。”
泉水變紅了。
“畜牲!”
“等一下,不應該啊,可能是有誤差,偶爾這泉水也不靈的。”白蓮花驚呆了。
“你還想抵賴!”
“等一下,等一下,讓我再試一次好嗎?可能我問的不是很準確,我再問一次,”白蓮花趕忙再掏出一兩銀子,投入池水中,
“那個……我沒有和巨力亂神那個……就是……那個。”
泉水又變紅了!
“我去!”白蓮花嚇得眼珠都要掉出來了。
“啥也別說了。你不嫌丟人,我們還嫌丟人呢!”
“小亂神,你還沒看出來嗎?他就是個無賴啊,我可憐的小亂神。”
“既然誤會解除了,就沒必要再多談論什麽了,為了永久終結這個問題,就讓我來抹滅它吧。放心,亂神,哥哥會讓你回到當初的美好的。”
“慢!”白玉英攔著企圖動手的巨力震山,“還沒到時候。”
她走到白蓮花身邊,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她湊到白蓮花的耳邊,
“傻孩子,你試著這樣問……”
白蓮花聽完臊紅了耳朵,
“這種話說出來會被封的!”
“有什麽關系。”
“真的是,算了,給我一兩銀子,我再問一次。”
“你要問問題,為什麽要我出錢。我不要。”
“沒白要你的,我會還,我現在身無分文了。”
“利率二十哦。”
“這是搶劫!”
“那算了。”
“好啦,答應你就是!給我。”
白蓮花從白玉英手上搶過她不情不願給的一兩銀子,丟進池子裡,再一次誠心發誓道,
“我,我和巨力亂神沒有……沒有……對了,沒有男女之歡!”
大家屏息以待……
池水變紅了。
大家充滿鄙夷地看著白蓮花還有什麽話好說的。
“什麽破池子,果然封建迷信不可取。”白蓮花踢了水池一腳。
“相公……”巨力亂神開口了。在亂糟糟的人群中,只有巨力亂神一直保持著克制和冷靜,一直聆聽著白蓮花的心聲,
“你不想和我做夫妻對嗎?”她笑著問白蓮花,但紅紅的眼眶出賣了她偷偷哭過的事實。
大家默默地看著她,而白蓮花卻沒注意到她哭了。
“當然不想。”
“是這樣啊,”巨力亂神強忍住眼淚,“那我們就分開吧。”
大家因為她愛得倔強卻灑脫放松而深受震撼。
“掌門渣男!”剛剛去跳崖被勸回來的翠花在人群最後怒吼道,“你就是個欺騙少女感情的大罪人!”
“對!”
“對!”
“對!”
在這一霎那,不論男女,統一戰線形成了。
“沒關系。”在一片討伐聲中,巨力亂神的聲音格外溫柔,“我愛過他就好了,我們曾經有過美好的回憶就可以了。即便他是個壞男人,即便我被始亂終棄,但是,像我這樣的傻女人不是有很多嗎?我早就該做好覺悟吧。讓他贖罪嗎?不,正因為我曾經愛過,所以,我才不想再讓彼此留在彼此的心裡了!”
“亂神!”眾人中啜泣聲此起彼伏。
“我支持她!”翠花帶頭大喊道。
“我也支持!”
“支持她,支持她……”
“支持她!”巨力碎石也隨聲應和。
“師父,你是怎麽回事,連你也被傳染了嗎?這群娘們明顯借著小亂神的話想保住她們的掌門啊!快想辦法把那人渣做了!”
“冷靜點。你沒看到現在很有利於我們撤退嗎?”巨力碎石解釋道,“至於那個人渣,我們晚點再收拾他。安全地救出亂神要緊。”
“有道理。”雄心勃勃點點頭,“支持她,支持她……”
“大家先靜一靜。”巨力亂神舉起雙掌,在空中收成拳頭。
沸騰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我有話想問我曾經愛過的人。”巨力亂神哽咽地問,“你愛過嗎?”
“什麽愛啊!我對哪個女的都這樣啊!”白蓮花再也無力吐槽。
聽到白蓮花的這句話,巨力碎石高舉的手突然垂下,
“無恥,無恥啊!還給我女兒戴綠帽!”巨力碎石勃然大怒,“小的們,抄家夥,乾他!”
巨力震山從包裹裡抽出武器,丟給巨力碎石和雄心勃勃。
“住手!這是我們白花教的內務,要處罰他也是我們教內的事,輪不到你們外人插手。”白玉英抽出了刀,白花教眾收拾收拾心情,也抽出了刀。
“臭娘們,你以為我們怕你們啊,跟你們拚了!”
戰鼓擂響。
“是誰在吵吵鬧鬧,打擾本座睡早覺!”
空中突然回蕩一句可怕的責問。
戰鼓擂沒一下就熄了。巨力碎石趕緊攔住自己兩個徒弟,
“等一下,先等一下!”
他感到害怕。
白花教眾徒紛紛單膝跪地,埋下高傲的頭顱,連白蓮花都不例外,
“恭迎老掌門!”
只見雪蓮山之巔,有一個身著白袍的優雅長者飄然而下,要說是用的某種輕功,又不像,她的腳一動不動,毫不費力,十分地詭異。
“呵,我說老遠就聞到一股作嘔的味道,原來是巨力家的小毛孩。”
老者落在白蓮花和巨力碎石之間,望著巨力家的頭領輕蔑道。
她就是白花教上上任掌門,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