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啊。”
突然出現在背後的聲音嚇了天樹一跳,定睛一看,遊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悄無聲息地傾聽情報了。
“啊,遊羽,你來的時候說一聲啊。”千諾眼睛直打轉。
“沒關系的,謝謝。”遊羽依舊體諒了大家對自己的關心,“我能冒昧地問一句嗎?”
遊羽直勾勾地盯著冥:“之前看消息,暴風雪遊戲涉及到十年前帕斯島事件,參與遊戲的人是內定的。可看從你剛剛的話來看,通行證是主動爭取得到的......這是為什麽呢?”
冥欣賞地看著這個問“為什麽”的男孩:“這個啊,之前確實是準備內定的。不過情況有變,似乎是白焰警長的主意。”
“白焰?”
“嗯,他從一開始就反對讓高層全程參與暴風雪遊戲。至於真正取消內定,到要到第25小時事件了。”
“第25小時?”
翎音點了點頭,既然提到了這個事件,就先收起玩心吧。
“嗯,第25小時事件發生以後,白焰力排眾議下放通行證,他自己也拿走了幾張。”
“那麽原定的參加者呢?”
“都是一些警界高層吧。不過有兩個人格格不入,偶像彩果,明星沙莫。”
“彩果和沙莫?”遊羽和翎音皺起眉頭。
“嗯,沙莫確實是參與了遊戲。彩果則把門票送給了神跡劇組作為聯動贈品。”
遊羽、翎音、天樹、千諾,從白焰那裡收到通行證的四人。
沙莫,原本就預定參加遊戲的人。
高岩、冥,計劃變更以後得到通行證的人。
現在參加遊戲的已經出現了七個人,還有三個。
會場的人潮中還隱藏著三個沒有見過面的遊戲參與者。
為什麽這麽緊張呢?來到這樣的遊戲節應該好好放松才對啊。翎音的心也揪了起來。她傾聽著腳步聲,電子遊戲的打擊聲,歡呼與狂歡的人聲......
自己與周圍的笑臉格格不入,真是的,還想著幫遊羽放松呢。
再看遊羽,他又遠望著暴風雪遊戲的會場,透過擁擠的人頭,直視著遊戲開幕的舞台。
高科技的藍色展廳牽走了他的思緒,電子亂流一般的花紋助他在預想的未來馳騁。
這本該是快樂的遊戲,而且今天還是......
等等,有奇怪的腳步聲接近了。
刻意壓低腳步聲,慢慢接近盯著的獵物,行動還很迅速。
“來了哦!”
“哦呦......”
霎時間,銀晃晃的利劍刺入遊羽的的腹部,血紅的玫瑰在劍身綻放,擴張的紅色是整個展廳最引人注目的顏色。遊羽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眼白肆意侵蝕藍色的瞳孔,捂住肚子後退了幾步,而後低下頭接連不斷地咳嗦,身子很快蜷縮成一團。他蹲在地上,一動不動。
“遊羽,你......你能別演了嗎?”
翎音被拙劣的演技逗笑以後毫不留情地拍了下演員的頭。
“沒有演哦......”
遊羽好似虛弱無力的老人,慢慢地抬起頭,慢慢浮現的臉部逐漸顯示嘴下刺目的紅。
“逮逮捕......好家夥,居然在警察面前行凶?”
天樹捋起袖子直逼刺傷遊羽的那位風度翩翩的男子,男子若無其事地揮了揮白色的方巾,手套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當著天樹的面漸漸裂開,金色的花朵在裂開的部分破土而出,
騷動的花粉刺激了天樹的鼻子,以尷尬的噴嚏為動力在空中飛舞。花雨包圍了這位年輕的魔術師,為表演結束的回謝獻上了華麗的特效。 “天樹......這個顏色和血是有區別的啦。”千諾為男朋友毫無常識的竊笑。
“誒誒?”
“我也不認為有人敢在我面前行凶哦。”冥也爽朗地笑著,為可愛的後輩敬禮。
“這個警官原來是這樣的人嗎?”魔術師無視了天樹的怒視,旁若無人地抽出了遊羽身上的劍,“怎麽樣?我的魔術有點長進吧!”
“真不愧是馬季啊。”遊羽拿出包裡的紙巾,擦拭嘴角的顏料,白紙抹過之處僅是上翹的嘴唇。
“你也不賴,說起來你最近是對魔術感興趣嗎?”
“我以前讀過一些魔術入門,基本的東西還是了解的。最近就沒在研究了。”
“誒?那裡還隨身攜帶魔術道具?”
“你是指這個嗎?”遊羽得意地展示了方才擦嘴的紙巾,“你看看你的道具包。”
“怎麽......咦!我的道具怎麽少了幾個!”
翎音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你沉浸在魔術成功的時候,他已經伸出第三隻手了。哦,不對,準確來說聽到你腳步聲的時候,他就籌劃行動了。”
“聽到腳步聲的時候......等等,我捅你的魔術劍是布拉德2號,現在的是.......1號?這,這這這......難道說......”
遊羽得意地從外套中掏出了失竊的魔術劍:“速度也是魔術的一環,我還是有點天分的吧?”
“喂,天樹,要不要試著以偷竊的罪名逮捕遊羽啊?”
羞愧地無地自容的天樹把翎音的調戲拒於耳外。他的低沉似乎有故意的成分在裡面,這麽一來千諾會為了安慰自己來摸頭......所以為什麽撒嬌的會是男方警察呢?
“哈哈,遊羽你還是這麽機靈啊!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打得你措手不及!”
“求之不得!”遊羽和久別的朋友親切的握手,隨後準備把戰利品還回去。
“不用了,這個東西你收下吧。作為魔術師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觀眾搶走道具,這可是我要一直銘記的屈辱呢!你收下吧,這是紀念品。”
“恭敬不如從命,你的道具製作越來越成熟了啊。劍和血混在了同一個道具中,化繁為簡,佩服。”
馬季是遊羽的高中同學,愛好惡作劇的他對魔術頗有研究。一心想成為魔術大師的馬季拒絕高考,潛心研究魔術。為此他還和父母吵了一架,甚至搬出同樣不參加高考的遊羽出來。遊羽為此還挨了頓莫名其妙的罵,了解事情原委以後,遊羽也幫馬季和自己的父母溝通,最後幫他們達成協議:馬季還是會去考大學,如果他能在大學的前一年研究出自己的獨創魔術,父母就認同他的實力,無條件幫助他前往國外進行魔術方面的深造。馬季當然是漂亮地實現了夢想。
“看啊,盛大遊戲節果然名不虛傳啊。”馬季張開雙臂,擁抱無形的舞台,“這一次暴風雪遊戲演出主角是彩果吧。總有一天我也會站上那些熱門遊戲的表演舞台,讓大家臣服在我的技巧之下!到時候,彩果說不定會迷上我呢!”
“哦呦, 彩果的姐姐就在旁邊哦!”
“是嗎?”馬季非但沒有害羞,反而以更加自信的口吻向翎音宣誓,“等著吧,我將來偷走你的妹妹哦。”
翎音毫不在意地笑著:“我的妹妹可不是等閑之輩哦,她耍起脾氣來連我都甘拜下風呢!有本事的話就試試看吧,能得到彩果的歡心我當然不會反對。”
“酷斃啦!”馬季飛出藏在袖子裡的撲克牌,散落在地上的紙牌被手心掃過以後統統露出正面,十張撲克全是紅心A。
“沒錯,當魔術家就要有這個氣勢,盡情耍帥吧,It's Show Time!”
翎音為馬季的表演鼓掌歡呼。來來往往的路人也停下腳步,關注這個自信感爆棚的年輕人。
可憐的天樹還沒注意到,剛剛還在安慰自己的彩果不知道也湊過去看熱鬧了,現在撫摸他頭的,是一位年邁慈愛的老奶奶。毫不知情的天樹還發出了更可愛的嗚咽聲,乞討著千諾進一步的愛撫。
“所以,就讓這次暴風雪遊戲成為我揚名海韻的第一站吧。”
空空如也的雙手在觀眾們面前隨意地晃了晃,潔白的布自然地過渡為堅硬的石頭,下一刻,通行證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剪刀夾住。
“馬季你也是暴風雪遊戲的參加者啊。”
遊羽歪了歪頭,確定了通行證是實打實的真貨。
“沒錯,就讓我在萬眾矚目的遊戲當中上演世紀級別的大魔術吧!”
“一個耍猴的自我陶醉啥啊。切。”
人群中出現了挑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