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裡很安靜,和燃燒的舞台天差地別。
遊羽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快速清晰的文字飛快地在白色的幕簾上湧現。翎音拉著彩果的手,站在遊羽的身旁。
舞台的魔女在效果煙霧的遮蓋下隱去了身形,被“千諾”這個名字刺激到的天樹破門而出,搶佔了舞台調查的第一線。
鬧出這種事情,霧天忙著應付七嘴八舌的記者。
準備室失去了一開始的活力,肅穆、寂靜,不安的感情佔據了所有人的內心。
誰也不知道魔女下一步該怎麽做。
十分鍾以後,彩果本人要親自面對記者團的提問。
千諾的死......困擾著彩果的謠言。
在這個關鍵的演唱會上,有人利用死者來攻擊這個純粹的偶像......
遊羽囑咐霧天,請隨機挑選幾位保鏢為彩果護行。
魔女利用了演唱會的舞台,這不是外人可以辦到的,遊羽懷疑演唱會組織存在內鬼,他或他們和魔女裡應外合,在彩果最受矚目的情況下給她致命的打擊。遊羽希望用臨時安排的隨機性打亂可能的計劃,以此保護彩果。
哪怕是謠言,一度進入過人們心中,懷疑的種子也會滋生。
觀眾席上,有自作聰明念叨著果然如此的,有對來歷不明的謠言表示憤怒的......活動已經無法進行下去了,觀眾和記者將休息室包圍地水泄不通。
實在不行的話,還需要利用工作人員秘密的通道脫身。
魔女......真是幹了一樁好事!
“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
彩果走向梳妝台,拿起了藍色的項鏈。
和彩果明星的身份不搭,這個項鏈很廉價。即便是廉價的視頻,傾注人的感情以後,也會閃耀鑽石的光輝......
彩果一直悉心保管著這個項鏈。
“彩果,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姐姐。你和遊羽一起商量事情吧,這一次也可能涉及到十年前的事,和遊羽好好合作,漂亮地解決事件吧!”
“可是......”
“不用擔心我,我沒有殺人,這就是真相。既然知道這一點,我沒有理由感到害怕。我是不會向侮辱千諾人格的魔女示弱的!”
彩果的語氣很堅決,不是懵懂的孩子氣,這是承擔重托的覺悟。
“我知道了......你多多小心,不要在意那些媒體的刁難。”
“嗯,我身上有姐姐給我的項鏈嘛!咦......”
“今天的項鏈有點奇怪......糟了,來不及了,我先走了......”
匆忙告別後,彩果在兩個保鏢的陪伴下離開了,準備室裡隻留下遊羽翎音......
以及那個竹竿。
想要深入的事太多了。遊羽啪的一聲合上筆記本。首先將目光鎖定在竹竿身上。
“首先,很抱歉我們之前一直無視你,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嗚......”
“感動的話免了,速戰速決,我現在沒時間在這裡拖拉。”
遊羽第一次催促他人說話,他現在要做的是高效地收集信息,盡快幫助彩果。
“我叫......諸平場......”
“太難念了,就叫竹竿吧。”翎音單手叉腰沒好氣地繼續,“恐嚇信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會有STAR ROSE的東西。
” “STAR ROSE......”
“無需多言,他真的不知道。那麽現在要問的:你是從哪裡拿到恐嚇信的。”
“魔......魔女......”
“魔女?你之前已經見過那種可疑的家夥了嗎?”翎音追問著。
“不,和舞台上不一樣。”
“利用聽潮發布的面部模擬技術換臉。”翎音抓住了重點,“自稱魔女的家夥把信送給你,然後呢?”
“我......”
“你覺得拿到了和彩果密切相關的東西,很激動。”翎音也讀出了竹竿的心思。
“然後,性格怯懦又喜歡故意找存在感的你追蹤彩果,猶豫著該怎麽辦。”遊羽解讀完竹竿的性格以後做出了推斷。
“為什麽你們會......”
“以後解釋,那個魔女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我......我不知道,她一直有股強烈的敵意。”
竹竿被一系列的發展搞得頭昏眼花,面對連續的追問有點力不從心。遊羽注意到這點後,隨手把桌子上的礦泉水扔給他。
“別緊張,我們知道你和魔女牽扯不深,我們想幫助彩果,僅此而已。”
“你們......真的能幫助......”
“可以。”沒等竹竿說完話,遊羽就推進了話題,“我知道你實際上很喜歡彩果,所以,請你說出你知道的一切。”
“嗚嗚......好可怕......”
“大男人別裝柔弱,一開始在警察面前坳姿勢呢!我們會幫助彩果的,別害怕。”翎音不耐煩地“安慰”著竹竿。
“除了魔女,還有一個帶著玫瑰面具的人......”
“果然有同夥。”
“玫瑰面具,是STAR ROSE沒錯了,那些家夥已經盯上彩果了嗎......”
“那個,STAR ROSE是......”
“彩黑俱樂部的分支。”遊羽瞬間編好了謊話。
“唔.......可惡!”
竹竿突然帶著氣勢站了起來,一掃之前唯唯諾諾的態勢:
“那幫家夥做得那麽過分,就是為了攻擊受歡迎的小女孩,不可原諒。”
“沒錯,不可原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的翎音瞬間讓好不容易激起的氣勢頹了下去。
“那個玫瑰面具還給了我一個信封,裡面裝的不是信。”
“不是信?”
“那個信封被‘原來是這種人’警官帶走了,裡面是藍色的項鏈。”
“藍色的項鏈?和彩果的一樣嗎?為什麽會有那種東西?”遊羽腦中浮現了一系列問題。
“一模一樣的項鏈, 掉包,掉包的項鏈......等等,十年前......難道是爆炸!”翎音極度收縮的瞳孔大幅度顫動,“我要去找彩果,如果和十年前一樣的話,她就有生命危險了!”
沒等遊羽作出回應,尖銳得不成樣子的女聲刺入了耳膜:
“不不不,不好了,彩彩彩,彩果她......”
“彩果?”
“不用著急,霧天,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什麽!”遊羽迅速作出反應。
“彩彩彩,彩果她,被奇奇奇,奇怪的的的,的人,綁架了。”
“綁架!”翎音和竹竿同時大叫起來。
遊羽依舊冷靜回應著:“彩果是被兩個保鏢保護著的,那兩個保鏢被打倒了嗎?”
“沒沒沒,沒錯!”霧天結巴地回應著,“他他他,他們被一一一,一下擊倒,然......”
“現場有沒有發現玫瑰!”遊羽直接問出下一個問題。
可靠的遊羽讓翎音恢復了少許冷靜。
“有,而且有星星星星,星星裝飾。那些人面具上也是,玫玫,玫瑰。”
“天樹警官已經在部署了嗎?”
“是的,他在舞舞舞,舞台那邊,其他警察也來了。”
“霧天,你趕緊安排沒有受傷的保鏢把諸平場先生......也就是這個沒存在感的竹竿送到警察那裡。然後,帶我和翎音到彩果被襲擊的地方!快!”
遊羽毫不慌亂地指揮著,確認好如何行動以後拉緊心臟狂跳的翎音,以最快的速度向彩果被襲擊的地方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