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寧常安正了正神色。
阮清酒並沒有繼續往下接話,而是問道:“你跟不跟我一起?我可以幫你報仇!”
“你有如此大的野心,為什麽要找我一個隱姓埋名的人,我現在可是一無所有!”寧常安回道。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是想幫你實現願望。”
“拿什麽實現願望,你是有可以匹敵大商的軍隊,還是有可以匹敵大商的財富?”寧常安質問,一開始他覺得阮清酒是一個值得做朋友的人,現在看來,她就是一個瘋子,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用這個。”阮清酒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順勢說了句,“知識就是力量。”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相信你能幫我實現願望,你現在是影閣追殺的人,一個女孩子……找機會離開唐國吧。”寧常安歎了一口氣,隨後轉身說道:“我走了。”
“走之前給你提個醒,辰山北邊已經來人了,唐國要變天了,這個國家將會陷入戰亂和紛爭,而這場紛爭的起點應該就在廣郡。
還有,你身邊的小女孩身份不簡單,你最好趕緊帶著她離開廣郡,不然,你們兩人會遇到大麻煩。”阮清酒起身說道。
語氣平淡冷漠,不夾雜一絲情感,跟先前的奔放大相庭徑相比,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
寧常安停了一下,他打開門走了出去。
阮清酒見狀攥了攥手掌,她咬著嘴唇喊道:“你一定會再來找的!”
寧常安關門離去,在他看來阮清酒是酒喝多了失去了理智,你說這大姑娘家的喝什麽酒呢,像她現在這個處境的人,一定要時刻保持清醒才對,同樣,這也是寧常安極少喝酒的原因。
……
距離與阮清酒夜晚會面已經過了三天的時間,自從那晚自己離開,阮清酒便再也沒有在台莊出現過。
這個時候北離鎮的人們已經開始乾活,他們靠著台莊提供的木材開始為自己建造住所,而台莊的人則大批前往村子南頭的西山丘,在那裡大興土木。
寧常安幾經打聽才知道他們要建個礦場,那裡似乎有珍貴的礦脈,若是開采出來應該能賺不少錢,而且有礦脈的這個消息還是阮清酒告訴他們的。
這天傍晚,寧常安與王川等人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帶著小竹離開了台莊。
當年失蹤的十名兄弟,現在確定都還活著,他手裡頭有幾位部下的具體消息,其中有個人就在廣郡郡城!
三天前阮清酒提醒自己的事情他感覺有些離譜,完全就是借著酒勁胡說的,但“小竹的身份不簡單”,這個消息還是有一定信服力的。
結合阮清酒之前影閣之人的身份,再加上她的能力,她或許真的知道小竹的真實身份,這個消息可信度還是非常高的,所以這次去廣郡的另外一件事便是調查一下小竹的身世,然後將她送回家。
秋意漸濃,太陽比往常西下的更早,大地上還殘留最後一絲光熱,但此時涼意已經非常明顯,寧常安從背後的行李中拿出一件外套給小竹披上。
小竹將外套穿好,她問道:“常安哥哥,那天晚上清酒姐姐跟你講了什麽。”
“沒講什麽,她酒喝多了,有點神志不清,然後我就回去了。”寧常安回道。
“酒喝多了?”小竹眼珠轉了轉,隨後俏皮的問:“你們有沒有發生什麽?”
“小屁孩瞎想什麽呢?”寧常安捏了一下小竹的臉。
“人家不是小孩子了,
都十六歲了,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小竹嘟著嘴說道。 寧常安上下打量了小竹一番,不知不覺間,小竹也長大了,身子和臉蛋都長開了,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不過說談婚論嫁還是太早了些。
“你還早著呢。”寧常安笑著回了句。
在兩人有說有笑的同時,沉重整齊的腳步聲傳入寧常安耳朵中,寧常安變了變神色,他示意小竹停下,自己則蹲下身子將手放在了地上。
有細微的顫動,節奏沉重且整齊劃一,前方有正規軍行動,應該在五百米之內,而且裝備應該很精良,普通的輕甲是走不出如此沉重的腳步聲。
寧常安憑借超強的感知力和經驗分辨出了前方來的什麽人,這就不需要花費靈力啟動自己的心眼了。
“常安哥哥,怎麽了?”小竹問。
“沒事,前面有軍隊過來了。”寧常安平靜的回道,“我們走吧。”
“嗯。”小竹點了頭跟上了寧常安。
寧常安嘴上說沒事,可心中卻是在想,這個時間,沒有戰事也沒有土匪強盜,怎麽會有精兵出動?難不成是發現了那天晚上從山那邊過來的人?
此時軍隊行進的聲音越來越大,寧常安已經能看到有隊列整齊的軍隊迎面走來,都是身著統一製式的黑色重甲,手持長刀和長槍的士兵各分兩列,隊伍中間還有裝滿輜重和裝備的馬車。
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這足足有一個軍的規模,圍剿北離鎮的異國探子應該不需要這麽多士兵,幾個大隊就夠了。
難道是正常的行軍調度?
寧常安在心中想著。
這個時候在前方開路的士兵指揮行人散開,寧常安拉著小竹往路旁走去,看著黑色的鋼鐵洪流從身旁經過,沉重的甲胄摩擦聲音讓他回憶起了過往。
就在這時,戰馬嘶鳴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寧常安下意識的抬頭看去,一位身著精致鋼甲的高大男人勒馬停在自己身前,他伸手示意,下令道:“停下!”
寧常安站在小竹身前,他看向男人問道:“指揮使大人,請問有什麽事嗎?”
“你怎麽知道我是指揮使?”男人側目看著寧常安。
寧常安愣了片刻,馬上回道:“我讀過很多書,去過很多地方,也見過很多軍人,你的鎧甲製式和你的馬告訴我你是這隻軍隊的指揮使。”
男人回道:“錯了,我不是指揮使,我是副指揮使。”
“冒昧了。”寧常安拱了拱手。
他剛準備帶著小竹走,副指揮使便叫住了他,“我還沒讓你走,你身後的女孩讓我看看。”
“……”寧常安不知道對方想幹什麽,但他還是退到一旁。
小竹則問道:“副指揮使大人,您……您找我有事?”
副指揮使揮了揮手,一名士兵將一卷畫紙拿了出來,這上面畫著一副女孩的畫像,雖然年齡不大,但跟小竹有七分相似。
“大人,如何?”
“應該是她。”副指揮使將畫卷收起來,他一揮手,一眾士兵向前將寧常安兩人圍住。
寧常安臉色頓時冰冷起來,質問道:“你們幹什麽?”
“這個女孩疑似我們一直在通緝的人,我們要帶她走。”副指揮使指著小竹說道。
“沒有確切的證據你們不能帶她走!”
“小子,給你一次機會,現在就離開這裡,妨礙我們公務可是要被殺頭的!”一名士兵警告道。
這時候阮清酒那天夜裡提醒自己的話在腦海中浮現,她說小竹身份不簡單看來是真的,沒想到小竹竟然是軍方通緝的人,他已經沒時間考慮為什麽唐國軍方要通緝小竹,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帶小竹離開這裡。
他跟小竹一起生活了兩年,早就把對方當做自己的妹妹了,他絕對不會讓小竹落到這些人手裡,他早已不相信唐國王都的任何人。
“我又沒有乾壞事,你們為什麽要抓我!”小竹質問。
“這你就不用問了,把她帶走,這小子要阻攔,直接動手,生死不論!”副指揮官下令。
兩位腰掛長刀的士兵徑直走向小竹,寧常安見狀攔在小竹身前。兩名士兵拔出長刀,冷聲道:“小子,你觸犯唐國律法,執意找死,那就別怪我們。”
“呵?律法, 真是可笑。”寧常安冷笑道,隨後他又強勢的說道:“從我手裡搶人,你們也得有那個本事!”
“狂妄,動手!”副指揮使下令。
“你退後!”寧常安急忙提醒。
小竹向後跑去,寧常安一躍而起,掌中凝聚靈氣湧動,風元素開始瘋狂凝聚,隨後他手掌一甩,強烈壓縮的風屬性靈力瞬間爆炸開來,狂風四起,塵土漫天,將這些士兵的視線遮擋。
在這個瞬間,寧常安轉身將小竹背起,向著叢林中疾馳而去。
塵霧散去,寧常安和小竹的身影已經模糊,副指揮使臉色難看,“風系靈武者!”
“要追嗎頭?”
“找了五年才找到,當然要追,董九,李豐苗,你們二人各自帶一百騎兵分兩路去包夾,那個方向是辰山,他們跑不遠的,最後一定會轉到郡城方向。”副指揮使下令。
兩人接到命令,急忙調動自己麾下的精銳鐵騎,戰馬狂奔,掀起一陣塵土,兵分兩路向著寧常安逃跑的方向包夾而去!
“陳露恭,帶著你的幾位好手直接去郡城的方向攔住他們,這小子就交給你了,要活的!”副指揮使再次下令。
“明白!”一位臉上帶著傷疤的精練男人拱手接令,他是四營長,副指揮使的心腹,火系四品靈武者,他和他的幾位精英士兵是長途跋涉和追擊的好手。
自己派的三路追兵全部出發,他相信追上寧常安兩人只是時間的問題。
“找了你五年,怎麽可能讓你輕易跑了!”副指揮使看著小竹逃走的方向自信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