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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12日,一場罕見的大地震席卷了菽州大地。信蒼、澠州、惠滄、塗河圍等地遭受重創,數以萬計的生命瞬間被破碎的鋼筋水泥結構掩埋。一時間陰霾遮日、天塌地陷,大江涕淚、長河嗚咽。災情發生後,黨政軍領導親臨一線指揮抗震救災工作,數萬名武警官兵和社會各界志願人士馳援災區,展開了一場規模宏大的、沒有硝煙的戰爭,用血與汗水書寫了一段無私奉獻的動人篇章。
而大地震發生的時候,我正在神龍賓館一邊寫作,一邊跟靈子調情。《玲瓏剔透》一炮打響,不到一千萬的投資換來數億票房,這讓製作方驚喜不已。時隔八年,神龍公司和我所在的電影公司再度合作,準備推出《玲瓏剔透》的續集,劇本創作的重任自然又交到我的手上。電影公司給我半年長假,讓我專心投入到劇本的創作當中,而神龍公司也待我如上賓,把我安排到神龍賓館的豪華客房裡,又指派了專人來負責我日常的飲食起居。作為這部續集女主演的不二人選姚靈子,不知是因為她的聰明伶俐還是假裝的癡情,寸步不離地守候在我身邊,跟我聊天解悶,為我按摩捶背,說不盡的溫存體貼。
“明君,你看嘛,這個人真滑稽!”
我正坐在寫字台前托腮沉思的時候,靈子跑過來摟著我的脖子,指著大屏幕上卓別林搞笑的動作嬌聲喊道。
“去去去,沒看我正在忙嗎?”我沒好氣地訓斥道。
“親愛的,你都坐半天了,起來活動活動嘛!咱們去逛街好不好?”靈子拿酥軟的胸部靠在我的後腦杓上,撒嬌地說。
這時的靈子,穿著半透明的真絲睡衣,因為舒適而安逸的生活使得她原本就富有曲線的身材變得更加豐腴、性感,一張嬌媚的臉上更是蕩漾著無邊的春色。要是平時,我一定色迷迷地靠上去,和她好好親熱一番,可是今天,忽然有一股無名之火從我心底竄起。我猛地站起身來,推了她一把。靈子猝不及防,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毯上。
“你知不知道我心裡煩?你害我害得還不夠?因為你,我妻離子散,被周圍的人恥笑唾罵,連我親娘都不理我了——我怎麽那麽犯賤,跟你這種女人泡在一起?”
我把憋在心裡的憤懣一股腦兒發泄在靈子身上,絲毫沒給她留面子。男人都喜歡把自己出軌的原因歸結到女人的風騷和放蕩上面,而老是覺得自己有多麽純潔,或者受了多大的委屈。我就是其中的一個。
“好,那我離開你!”靈子拿驚恐的眼神看了我良久,從地上爬起來,賭氣地說。
靈子拿遙控器關了電視,坐回沙發上發呆。我以為她不過是說句氣話,一會兒就沒事了,就沒有理她,轉身走到陽台上,點了支煙抽著,看著遠處的海灘,心裡亂糟糟的不知道想些什麽。
去年春節期間,靈子去我家裡大鬧一場,妻一怒之下帶著盈盈回了娘家。我不顧母親勸阻,帶著靈子來到了原海。昨晚母親打來電話,警告我說,要是再不回去把妻和盈盈接回家,就再也不認我這個兒子了。我隻得說了半天好話去敷衍她。
其實我對妻是滿心的愧疚,可我又舍不得馬上與靈子斷絕關系。都說男人是饞貓,吃魚吃上癮,就再也不去碰那些索然無味的碎饅頭。而男人被情人誘惑,繼而心甘情願拜倒在她們石榴裙下,不惜拋妻舍子,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情人們都有一套魅惑男人的本領。或者是天生一張漂亮的臉蛋、魔鬼般的身材、凝脂般的肌膚,
亦或是柔媚的聲音、銷魂的溫柔、蝕骨的女人味。這一切都聚合成一股殺氣,能輕易地將男人們脆弱的防線摧垮。 在我眼裡,靈子簡單得近乎透明。她有著陽光般的性格,既不會矯揉造作、也不會故作清高;除此之外, 還有一個洋溢著青春活力的、芳香瑩潤的胴體。她滿足了我在性生活方面的所有渴望,象一針興奮劑,注入我奄奄一息的肉體。我象一個吸毒成癮的墮落者,面對靈子無形的誘惑,已經欲罷不能。
我走進書房,將煙蒂掐滅,扔進煙灰缸,轉身來到客廳,卻沒有看到靈子。我猜她賭氣睡覺去了,便來到臥室。可是臥室裡空蕩蕩的,只有猩紅色的窗簾在風中搖擺,呼啦啦地作響。我心裡生出不詳的預感,疾步走出臥室,來到洗手間門口。我使勁推了一下門,發現門被反鎖了,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房間裡就我們兩個人,洗手間從來沒有鎖過。我手忙腳亂地找來房門鑰匙,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靈子赤裸著身子坐在浴缸裡。浴缸裡放滿了水,水面上漂著一層玫瑰花瓣。她左手搭在浴缸沿上,右手舉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呆呆地望著水面上的花瓣。
“靈子——”我大叫一聲衝了上去,奪去她手裡的水果刀,扔進垃圾桶裡,彎腰把她從水裡抱出來,順手扯了一條浴巾把她裹起來。
我把她抱到臥室的床上,驚魂未定地衝她喊道:“靈子,你是不是瘋了?”
靈子怔怔地看著我,過了許久,才摟住我的脖子,哭出聲來。我看她哭得可憐,心裡忽然疼得厲害,下意識地把她抱緊了,連聲說:“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發火!你幹嘛那麽傻?你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嗎?”
靈子滿腹委屈地說:“我知道你不愛我了!我死了,你就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