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遠的話語回蕩在整個操場,眾新生均目瞪口呆,面露驚詫,那十位站在面前的新生也是愣住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帶著遲疑、躊躇地在面前這十二位導師面前來回走著,目光在他們身上遊走,認真地挑選著自己的對手。
簡謙自然也是跟著其他人走上前去開始了挑選,雖然他也想過選擇虞朗,畢竟和他對練了大半個暑假,他對於虞朗的戰鬥風格了解不少,撐個一分鍾還是很輕松的。
不過年輕人總歸是心裡面帶著驕傲的,簡謙盡管現在心裡面沒有那種自滿與驕傲,但他也想著趁這個機會見識一下其他派別的武者高手,同時想著找一個氣血比虞朗弱的導師減輕一下任務難度。
不過當他於這十二位導師間來回觀察之後,簡謙方才反應過來,這些導師收斂氣血不是為了減輕他們的壓力,而是妨礙他們的判斷。
大家這些學生可能見識都不怎麽多,但憑借氣血來判斷一個人的實力這點他們都還是清楚的,結果沒想到這些導師居然還有這麽一手操作。
“老奸巨猾……”簡謙嘴角抽了抽,在心裡面暗罵一聲。
隨即,他又暗自歎了一口氣,這麽看來,還是只能選擇虞朗了,他可不認為自己能夠在一個實力、派別與戰鬥風格完全未知的導師戰鬥上一分鍾,即使導師隻用基礎戰技。
思索完畢後,簡謙也不再猶豫,他走到了虞朗的面前,神情稍顯無奈地說道:“我選擇這位導師。”
看著他這副表情,虞朗也是“嗤”地一聲笑了出來,他搖搖頭問說:“你也不用這麽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吧?就這麽不想跟我打?”
“屁話,被你揍了半個暑假,你以為我真就這麽心胸寬廣沒點兒心理陰影?”簡謙撇著嘴說道,“更何況是在這麽一大群老師和同學面前,我可不想待會兒以一個豬頭面對他們。”
“哈哈哈,那要不要待會兒我讓你一手?”虞朗微笑著提議道。
簡謙一聽,眼睛亮了起來:“誒,這個提議不錯,待會兒讓我一手嗷,別讓我難堪。”
“哈哈哈,可以,可以……”
其他的新生看到虞朗和簡謙談笑風生,尋思一番後,認為簡謙肯定是早就知道了這個導師好說話,所以才選擇了他,於是,便也來到了虞朗的面前選擇了他。
一旁的導師見狀這樣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可一旁的賀明遠也沒有製止,所以他們也只是心中腹誹,並沒有表現出來,裴雅見狀也是無奈地笑了起來。
唉,這兩個家夥,不知道該說是戲精呢,還是該說玩心大呢?
她回過頭注意到面前站住了一個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少年,他眼中似乎有著火焰燃燒,嘴角帶著微笑說道:“我選擇這位導師。”
這少年自然是簡謙的對門鄰居、中二病晚期患者兼輕度武癡,饒興。
看著少年眼中的火焰,裴雅笑了笑:“也好,這麽算過來的話,你應該算是我的什麽來著呢?師侄?畢竟小玨跟我是同一個老師,而你又是跟小玨學習的柔技,指導一下師侄的技巧應該也不錯。”
……
在簡謙選好了對戰的導師之後,其他的新生也都各自選好了要對戰的導師,除了虞朗那裡有著包括簡謙在內的三個新生選擇之外,其余被選擇的導師都是僅被一個新生選擇。
在主席台上的賀明遠看到他們已經選擇好了導師之後,點了點頭,隨後張開嘴巴大聲說道:
“好,
既然這十位同學都已經選擇好了要與之對戰的導師,那麽接下來就請各位同學稍微站遠一些,為這幾位同學與老師讓開足夠的空間。” 聞言,新生隊列即緩緩向著周圍移動,在主席台前讓出了一塊寬敞的空地,而後賀明遠便又繼續大聲說道:
“請這十位同學與被選中的導師一同走到那一片空地處,沒被選中的導師就還請與新生一起稍微站遠一些,或者回到主席台上也可。”
接著,那幾位沒被選中的導師便回到了主席台上,他們一臉輕松一副看戲的模樣,看著站在空地上的那些被選中的導師與新生們,臉上都有著笑意。
“誒,我剛剛聽到虞朗和那個三次淬體的小子聊得火熱,你們說虞朗會不會真的放水?”
一位製造學院的男性導師笑著調侃道,瞿冬華打了一個呵欠回復道:“不會,阿郎這性格,怎麽可能會放水啊,順帶給你們說一句,那個新生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說,被虞朗給揍了大半個暑假。”
“啊?這個小夥子居然這麽堅韌?挨打了一個多月居然還願意讓阿郎指導他?嘖嘖嘖,真是有骨氣,話說,這新生也是學的腿法?”
“對。”
看到瞿冬華點頭,這位來自製造學院的男性導師不由稱讚道:“那這小子還真是個好胚子啊,能夠忍受住虞朗那種斯巴達的教學風格。”
就在他們閑聊之時,簡謙他們已經分配好誰先誰後,以及場地大小了。
虞朗隨便用一塊從草坪裡撿來的碎石在這空曠操場上畫了一個直徑約莫十米的圓就當做是場地,隨後,他站在了圓圈之中,看向那三個向他挑戰的新生微笑著問道:“誰先來?”
簡謙沒有動,他左右看了一下,這兩位他之外向虞朗挑戰的同學也沒有動,而是把目光看向了他,一副你不上我就不上的樣子。
簡謙再度在心裡面歎了口氣,得,還以為能看看別人的糗樣,結果還是自己先出醜啊。
甩了甩頭,他走進了那不大不小的場地中,看向虞朗擺好架勢面色一下子認真起來,大聲說道:“川大新生,簡謙,武徒三階,請多指教!”
而虞朗也是颯然一笑擺開架勢,同樣表情認真地大聲回應道:“川大戰鬥學院新生導師,虞朗,武師四階,請多指教!”
說完這句話的一瞬間,那幾位選擇了虞朗的新生便是臉色一變,整個人都不好了,其他新生也是被震驚到了。
什麽,這個看上去比我們大不了多少的年輕導師居然都已經是武師四階了?!
但隨後,他們的表情又是為之一變,這一次,是由於場地中二人的動作。
就在虞朗自我介紹完畢的一瞬間,簡謙驟然就動了起來,他身體微微朝左邊一側,右腿隨即就帶著一陣勁風踢出,速度很快,至少在同學們眼裡是這樣的。
在虞朗眼裡,這一腳卻像是被放慢了兩倍一樣,他沒有選擇躲過,而是輕而易舉地抬起手擋住了簡謙的攻擊。
見狀,深知虞朗戰鬥風格的簡謙趕緊將右腿收回,免得暑假裡對練時被他給抓住腿反而陷入被動的那一幕再度出現。
快速收回腿站穩,拉出了一些距離之後,他再次擺出架勢,冷靜地觀察著虞朗的動作。
在主席台上觀戰的導師們都點了點頭,沒有見過虞朗和簡謙對練場景的瞿冬華也是愣了一下,隨後讚賞地點點頭自語著:
“很不錯,和阿郎對戰就應該這樣,一招試探完後就立刻收手,反應也很快,不然在他忙著收回腿的一瞬間就會被阿郎給逮住,並窮追猛打。”
若是簡謙聽到瞿冬華的這麽一番評價,肯定會暗自吐槽道:“廢話,都挨打挨了一個多月,傻子都該長記性了。”
虞朗看到簡謙這麽迅速地收回了腿並拉開距離,不禁笑了起來:“你小子,總算是知道怎麽應付了?嗯,看來暑假的打沒白挨。”
“要是這都不長記性了,那我可真就是白挨打了。”簡謙也是笑著回復道。
“呵,那下面這一招你可要注意了……”
話音一落,簡謙就看到虞朗擺好的架勢迅速往右一側,他的右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子掃來,簡謙當即汗毛炸立,趕忙舉起雙臂格擋。
當虞朗的腿甩在簡謙臂膀的那一瞬間,簡謙並沒有感覺到疼痛,但當虞朗把腿收回去,簡謙想要晃動手臂的瞬間,他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傳來了一陣劇痛,瞥了一眼,他就看到剛才被擊中的部位已經有了一塊不小的淤青。
虞朗笑了笑:“怎麽樣,我學得挺好吧?”
簡謙撇撇嘴強撐著不屑地說了句:“哼,力道挺足的,只可惜速度差了點,要是讓我防不下來, 那你才是真的牛皮。”
“呵,你就嘴硬吧,待會兒如果被我逮到了破綻,那可就沒剛才那麽輕松咯。”
虞朗笑了笑,隨即又是一腳掃出,這一次,他攻擊的是簡謙的下盤,他的大腿關節處。
見狀,簡謙也來不及反應,他雙腿並攏雙腿使力腳尖一掂就跳了起來,可惜他跳得還是慢了一些,依然被虞朗的掃腿給踢中了小腿。
小腿上傳來的劇痛讓簡謙面部扭曲,但好在他還是忍住了痛苦穩穩地站在了場地內,沒有倒下。
但讓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一如暑假裡的那次對練那樣,他落地的瞬間,虞朗的拳頭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他的應對也是和當時一樣,雙臂纏在了虞朗的手臂上。
可是他並沒有嘗試將其甩出去,反而是靈機一動,身體靈活地順著雙臂一起遊到了虞朗的身後,隨後,他雙手鎖住虞朗的咽喉,雙腿夾住虞朗的腰部。
虞朗身體劇烈晃動,要將簡謙甩出去,簡謙又松開了雙手雙腿,站在地上,然而又不過片刻,他就迅速上前一隻手別住虞朗的右臂,而後雙腿用力將虞朗的雙腿給掰開,二人一同倒在了地上。
可是簡謙並沒有就此結束,他在限制住虞朗的同時,二人一同翻滾,簡謙便在翻滾時進行動作調整,最後,當二人停下來時,虞朗的雙手與咽喉已經被簡謙的雙腿給死死別住,雙腿也被簡謙給抱住。
只要虞朗一動,簡謙便會使勁將虞朗的動作給抹殺在繈褓。
圍觀的人不由驚呼:“簡謙鎖住了虞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