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許警長你怎麽這麽實誠啊。”
“哼,你找我就是問這個嗎?如果沒事了的話,我就把咖啡當成謝禮,我們之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也別被我抓住。”
許國風說著,端起了咖啡,就把它當成苦酒一飲而盡,隨即站起身打算離開。
“留步!”
馬上,少女就對他伸出了手,同時表情變得有些急切。
稍微猶豫了一下,許國風坐回了座椅。
“還有什麽事?”
“我要對之前罵你走狗、漢奸道歉,還有入學以來就對你有的不友善態度……”
夏媛態度變得出奇地好,她鄭重其事地對著許國風低下了頭,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感謝神情。
“少來,我可不想被你們這些不法之徒感謝,如果不是因為現在是下班時間,我一定會把你抓警局去。”
許國風微微一皺眉,心想這家夥過來找我肯定沒好事,當下就在嘴上用冷淡的口吻回絕了她的感謝。
而少女卻不依不饒地往自己這邊湊了過來——
“許國風,你肯放我走,說明你一定知道善惡的吧?”
“這我倒是不否認,只是我一開始就是為了正義,才會過來與你們交火的。”
“不,為日本人賣命什麽的,絕對不是正義!”
在聽到許國風強硬的話後,夏媛略微放高了聲調,用一副確信的口吻這麽說著。
而許國風則是有些詫異起來。
“喝著英國人的東西,斥責為日本人賣命的我?”
“這不一樣吧,你是給日本人當狗當傻了。”
少女慍怒了起來,她是生氣了一般鼓起臉頰,用相當尖酸刻薄的話反駁著自己。
東方女子的含蓄在她臉上倒是被收斂了,柳眉倒豎、墨瞳透光,咖啡廳的燈還給她渲染了一層星光,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有些愣神地盯著少女,許國風花了好久才讓自己回過了心神。
(她說的……好像也有道理,我……啊不對!)
望著少女倔強而又有些楚楚可憐的臉龐,許國風真想給自己兩個耳刮子清醒清醒,但是並不想太丟臉的他思前想後還是算了。
他轉而翹起雙腿,用一副沒興趣的樣子沉聲對少女說道:
“我只知道你參加了天道會昨天針對皇姑倉庫的搶劫,危害社會安全,破壞群眾財產……”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官腔打得不錯,許隊長。”
然而,少女卻像是對自己的警告沒興趣一般,有些粗魯地打斷了。
許國風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那你找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希望你幫我。”
少女言之鑿鑿的話讓許國風吃了一驚。
“幫你?”
“是啊,看你之前放了我一次,你應該也知道民族大義吧?所以幫我搞到長春警察局中我想要的情報,我想想哦,包括巡邏路線圖、交接班時間、人事名單……”
“夠了,這是做不到的。”
還沒等少女說完,這次就輪到許國風粗魯地打斷了她。
同時,許國風還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了她:
“你瘋了嗎?看你也能讀大學,估計是某家的大小姐吧?自己在那種流氓土匪組織混就算了,還想要和整個警察系統對抗嗎?”
“許警長,你是中國人吧?”
少女的表情卻很平靜,她用有些冷靜的口吻問向了許國風。
少年失笑。
“你是什麽意思?”
“雖然你是中國人,但是你腳下踩著的土地可是叫【滿洲國】哦,根據坊間傳聞,滿洲國的建國典禮在年後就要開了……”
在說到這個的時候,少女臉上終於浮現出明顯的、深惡痛絕的表情。
聽到這個,許國風也不由陷入了思考。
918之後,東北早就被日本人用武力鎮壓了,他們一邊維持著秩序,一邊自然設計了之後的規劃,那就是讓東北徹底獨立,以滿洲國的名義。
在警察系統做事的許國風對此早有耳聞,只是不知道,這個國家皇帝是誰,可能是滿清的遺老官員,也可能是那位小皇帝。
“所以呢?你想要說服我,讓我成為你們天道會的一員嗎?”
“你不需要加入天道會,只要在必要的時候,為我們提供情報就好了。”
“我拒絕。”
許國風直接站起了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而少女似乎吃了一驚,因為她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對話突然就談崩了。
“等一下……”
“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了,警和賊,我們就是對立的,下次再見到你,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許國風冷冷地丟下這句話,一隻手撫上了咖啡廳的大門。
而少女不甘心地從後面大喊起來:
“你知道不知道你是在為日本人做事啊?!我知道你是有善心和正義感的人,你一定不會就這樣走的。”
“我就是這樣的人,一個見習警察而已。”
許國風說完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直接把呆若木雞的少女丟在了原地。
美麗的少女站在原地發了好一會兒的呆,這才猛然清醒了回來。
“可惡啊……敬酒不吃吃罰酒!”
馬上,她的臉上就露出氣呼呼的表情,她咬著嘴唇狠狠地在地上跺了幾腳以發泄不滿。
而在這個時候,坐在她的前後桌的兩批,總共8人的客人也紛紛結束了自己的演戲,站起了身向少女走去,圍成了一個圈。
“我就說過,他是不會幫的呢。”
一個年紀不太大、穿著皮革製的外衣、戴著鴨舌帽的男子一副困擾的樣子摸了摸頭。
但是少女白了他一眼,不甘心地嘀咕著。
“可是,如果有人能夠擔任警局中的楔子,我們就會輕松多了吧。”
剛才端著咖啡的服務生拍了拍少女垂下的肩膀,笑眯眯地安慰她。
“沒問題的,想要說動他,總有辦法的,再說也不是非他不可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