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圍剿的失敗,讓他這個初出茅廬的新秀自信心大受打擊,而且戶部遊代相當清楚這件事會讓自己的仕途受到什麽傷害。
曾經在大學還是武道天才,備受矚目的自己,在殘酷的戰場上還是太過稚嫩了。
但是小野寺只是揮了揮手。
“罷了,反正我們在滿洲的蠶食行動正在有序推進,被這種蒼蠅咬了一口也沒什麽。”
“可是,我失敗了就是失敗了……”
“失敗的不止有你,昨天被二次襲擊的皇姑倉庫也損失慘重,看來這是中國人送給我們的元宵禮物呢。”
小野寺擦了擦眼鏡,然後看著外面清新的天空。
昨天的事件之所以如此詭異,除了對方準備精心外,還因為各種煙花爆竹隱蔽了槍聲,混淆視聽,因此今天軍部在全城下達了爆竹禁放令,當下他可謂六根清淨。
嘴角微微上揚,他呢喃著:
“只是擦破了皮,這次就算了吧。”
··················
“嗯……嗚……”
許國風穿著睡衣,睜開了雙眼。
這裡是自己的房間呢。
稍微斜著眼看了看鍾表,時間都已經到下午3點了。
還真是不得了,因為警察局昨天雞飛狗跳,還有日本兵死亡,自己作為和另一個老警察一起的見證人,不得不做筆錄、接受盤問,結果回家就已經8點了。
面對著一臉錯愕的父母,他什麽也沒說,倒頭就睡。
昨天自己幫助夏媛逃跑實在是太危險、太冒失了,事後想想,自己穿著警服根本就不該和天道會的那群不法之徒接觸嘛,如果被什麽人看見了不就死定了?
但是知道了夏媛成功逃離,許國風還是睡得很香的。
一覺睡醒,他穿著拖鞋走出了房子。
學校寒假很長,而且自己在警局的見習巡邏好像因為特殊事態而取消,也就是說自己現在是無事一身輕。
“啊,少爺,你終於醒了?”
一名家丁在路過的時候,驚愕地看向了許國風。
“嗯。”
但是家丁在打完招呼後,卻沒有離開。
“少爺您等一下,今天早上有您的朋友拜訪您,但是我說您在睡覺,她就托我把新年禮物帶給您。”
聽到家丁的話,許國風愣住了。
“禮物?誰?”
“是個挺漂亮的小姐,穿的很洋氣,她知道您還在休息後,就托我把禮物放在客廳裡了。”
“嗯,我去看看。”
心想洋氣的大小姐,估計就是夏媛那家夥了吧。
許國風伸了個懶腰,一邊活動著腿腳一邊推開了客廳的門。
裡面的紅木桌上擺著一個紅色的紙盒子,大約兩個巴掌大,因為用布包裹著所以暫時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
拆開來看,許國風看見紅紙下的是一個透明塑料盒,裡面是一塊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哦,這玩意啊……”
許國風姑且還是知道巧克力這玩意的,是西方人比較喜歡吃的一種超甜的零食,長春的進口食品商店是有出售的,不過價格也是夠高。
因為排布精美的巧克力上還有一張被疊起來的紙,許國風姑且先拆開了紙查看裡面的內容。
不出所料,那是夏媛想要對許國風傳遞的話:
許警長,昨天晚上要謝謝你了,千言萬語果然還是比不上親自的登門道謝呢,不過我過來的時候你好像還在睡覺,
於是就把這盒巧克力當成禮物送給你了——by 夏媛。 (這是什麽說法啊,搞得像是我們在拍拖一樣。)
心裡雖然在吐槽,不過許國風卻有一種渾身舒暢的感覺。
原來那家夥真的安全了啊。
這次還真是胡來呢,不管是她還是自己。
只希望天道會的人賺夠了這一筆就先乖一點,多做好事,下次被自己盯上了可就不會這麽輕松了。
窗外,有鳥兒飛過,美好初春的午後,陽光格外明媚。
“嗯,甜的。”
少年撕開了一顆巧克力的包裝,津津有味地咀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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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東北事變”發生後的兩個月。
天津——日本租界,市中心的宮島路。
這裡有一座相當豪華的庭院式宅邸,光是從外部看上去,塗抹著紅色油漆的樓院就讓人能夠想象到其主人必定地位不凡。
事實也是如此,內部的裝潢奢華無度不說,全套的高檔用品以及歐式家具無論哪一張隨便抽出來,都不是一個普通家庭能夠買得起的。
這裡是張園,也是承載了小朝廷的載體。
大清最後的宮女、太監、遺老遺少皆在此。
平遠樓是張園內部最主要的建築,佔地20畝,雖然只是二層樓房,但是具有多扇窗戶,通風透氣、立面效果良好。
在庭院裡,有個穿著馬褂、戴著圓框眼鏡、身形瘦高的年輕人正在曬著太陽,逗弄著自己身旁的小鳥。
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沒有人會懷疑此人經受過的經歷有多麽豐富,從他那矍鑠而又充滿滄桑、宛如獅子一般的眼神中就能夠看出來。
“事情都過去兩個月了,也應該發酵了呢,機會……正在一步步地過來。”
男子單手背在身後,以另一隻手抓了一把鳥食丟進了鳥籠,而籠中那隻血統純正、外貌不凡的鸚鵡就馬上低頭啄食起來。
看見外表高貴,卻在食物的誘惑前不堪一擊的鳥兒,男子皺起了眉頭。
“哼,被困籠中,即使有著高貴的血脈又如何,還不是寄人籬下。”
雖然庭院中沒有人,他卻還是想要發泄不滿一般,狠狠地對著空氣咒罵起來。
回想著曾經群臣對自己恭敬的樣子,再看看當下自己身邊一派冷清,男子忍不住捏緊了手。
啪!
盯著面前的鸚鵡,他越想越來氣,直接一把打掉了鳥籠。
隨著籠子掉在地上的鸚鵡驚慌失措地叫了起來,可惜它空有華麗外表,卻連求饒的話都不會說,只能愚蠢、無知、弱小地發出了一連串毫無意義的鳥鳴。
就在這時,有個年事已老的太監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皇上,有密信。”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