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霆淵點點頭,跟著澹台鳴一路前進,來到了武當派專門打坐的大殿之內。
澹台鳴也坐在蒲團之上,問道:“趙大俠,我師弟死的事情,我已經仔細調查過了,並無特別之處,完全是自殺。”
趙霆淵感應到對方沒有說謊,追問:“沒有任何蹊蹺?”
澹台鳴:“不錯,只是他自殺的緣由並未說清,我也不知道是何緣故。”
趙霆淵皺了皺眉:“會不會是為情所困?”
澹台鳴搖搖頭:“我平日裡雲遊四方,在武當時間不長,與谷師弟更是很少交心,並不清楚他的私人恩怨,但有些事還是知曉的。”
趙霆淵追問:“什麽事?”
澹台鳴說道:“在多年以前,谷師弟曾經去過一個門派,名為流水門,還曾在那裡待過半年之久。”
趙霆淵皺了皺眉:“這流水門是何地方?”
澹台鳴:“是一個專門修煉劍法的門派,不算厲害,在江湖上也處於中立狀態,很少與人發生爭執。”
趙霆淵點點頭:“原來如此,那流水門現在何處?”
澹台鳴回應道:“就在幻風鎮附近,那裡山清水秀,只有數萬人居住。”
趙霆淵拱手道:“多謝澹台前輩提醒。”
澹台鳴話鋒一轉:“趙大俠,你真的有心調查此事?”
趙霆淵從容無比:“不錯。”
澹台鳴皺了皺眉:“那好,我也希望趙大俠能夠查清楚此事,不要讓谷師弟死的不明不白。”
趙霆淵笑了:“澹台前輩所言甚是。”
緊接著,他又問道:“在下鬥膽一問,貴派下一任武當掌門的人選是何人?”
澹台鳴皺了皺眉:“這個嗎,我們還未確認,得從長計議才行。”
趙霆淵感應到了對方內心的糾結和渴望。
澹台鳴也想做武當掌門,可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畢竟谷乘風屍骨未寒。
趙霆淵問道:“澹台前輩是武當派德高望重之人,理應是掌門人選,再加上胡前輩無心做掌門,這個位置恐怕非澹台前輩莫屬了。”
澹台鳴搖搖頭:“這話可不敢隨便說,胡師弟武功在我之上,為人又非常寬厚,為了武當派的未來考慮,應該由他繼承掌門之位。”
趙霆淵感應到了對方內心的不情願和敬佩。
這兩種情緒也讓澹台鳴更加糾結。
趙霆淵隨即說道:“澹台前輩真的甘心讓出掌門之位?”
澹台鳴陷入沉默之中,只是苦笑。
趙霆淵感應到了對方內心的痛苦和期盼,拱手道:“抱歉,澹台前輩,是我多言了。”
澹台鳴搖搖頭:“這不怪你,武當派掌門之位的確不可回避,無論如何,都要選出新任掌門才行。”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出現在了遠處。
他的步伐沉重,眼神中帶著殺氣。
趙霆淵定睛一瞧,發現正是胡遠山。
胡遠山站在澹台鳴面前,問道:“澹台師兄,你想清楚了嗎?”
澹台鳴搖搖頭:“胡師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胡遠山眼神犀利:“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麽。”
趙霆淵在意外之余,也感應到了兩人的心境。
他們說的是掌門之位的事情。
胡遠山之所以提問,就是問澹台鳴是否做好了繼承掌門之位的準備。
而澹台鳴顯然沒有準備好。
胡遠山問道:“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你期待多年,
如今機會來了,豈能放過?” 澹台鳴反問:“胡師弟,你武功在我之上,你比我更合適,不是嗎?”
胡遠山搖頭:“我沒有那個心思,也不會跟你爭,當年就是這樣,現在一樣。”
澹台鳴苦笑:“胡師弟,我當初敗在你手上之後,已經沒有資格繼承掌門了。”
胡遠山忽然陷入沉默,閉上雙眼,低下頭去。
澹台鳴也盯著對方,不急不躁。
趙霆淵感應到了澹台鳴內心的不甘和喜悅。
還有胡遠山內心的鬥志和期待。
緊接著,胡遠山就睜大了雙眼:“我和你再比試一場,你若是贏了我,就繼承掌門之位,如何?”
澹台鳴愣住了,沒有回答。
但趙霆淵已經感應到了對方的驚喜。
澹台鳴皺了皺眉:“胡師弟,你是想故意輸給我,讓我做掌門嗎?”
胡遠山搖搖頭:“不,你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我若是輸了,你就是掌門,我若是贏了,掌門由我來做。”
澹台鳴眼神微變,帶著懷疑之色:“胡師弟,你真的願意做掌門了?”
胡遠山大聲說道:“為了武當派,我願意暫代掌門之位。”
趙霆淵感應到了對方內心的真誠和善意。
澹台鳴也答應了:“好,胡師弟,隔了這麽多年,你我就再比試一次!”
說著,二人便催動內力,蓄勢待發。
眾人也讓出場地,靜觀其變。
澹台鳴緩緩拔劍,手指穩定無比。
胡遠山全身真氣大盛, 讓周圍的樹葉都飛了起來。
緊接著,胡遠山便揮舞衣袖,向澹台鳴襲來。
衣袖飛舞,帶著大片真氣,飛向前方。
澹台鳴迅速側身跳躍,輕松避開。
而在閃避的同時,澹台鳴也揮舞長劍,釋放出一道道劍氣,如春風一般。
胡遠山沒有閃避,而是一卷衣袖,將所有的劍氣收入袖中。
緊接著,他又揮舞衣袖,將劍氣還給了澹台鳴。
澹台鳴急忙縱躍躲避。
雙方也就此纏鬥起來。
澹台鳴劍氣沒有得手,迅速靠近對方,長劍也近身劈砍。
他的劍招如清風襲來,無處不在,緩慢中帶著迅捷,看似沒有威脅,實則暗藏絕招。
而胡遠山的衣袖卻像是兩扇門,將所有的攻勢化解。
澹台鳴的劍招已經足夠精妙,卻仍舊佔不到分毫便宜。
趙霆淵在一旁瞧著,歎為觀止。
尤其是胡遠山的武功,他不得不佩服。
澹台鳴與對方打了幾十招,仍舊不分勝負,眼神中也露出焦慮之色。
但胡遠山氣定神閑,突然脫下衣服,將其卷成一條,將自己的汗水抹在上面。
這一招,正是【束濕成棍】。
緊接著,胡遠山就揮舞長棍,快速擊打過來。
澹台鳴也揮劍防禦。
“鐺鐺!”胡遠山的攻勢凶猛,眨眼間打出數百次。
澹台鳴也防守的滴水不漏,沒有給對方機會。
可就在這時,胡遠山一個轉身,來到了對方身後,長棍順勢橫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