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寶劍出鞘,化為一道寒光破開夜色,瞬間劈在了所有的劍星中央。
楚離出劍如電,簡單直接,帶著一股淡淡的血煞之氣。
鏗鏘。
兩劍相撞,發出尖銳的錚鳴之聲。
楚離手臂微顫,他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反震力從寶劍上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
他不由忙後退了一步,卸除反震力,可是陳浩雲卻趁勢攻來,劍光如暴雨般,從各個方向朝他劈來,連綿不絕。
劍未到,劍風就已經縱橫交錯,切割得楚離臉頰生疼。
他收斂著心神,手臂連連舞動,劍鋒劃過一道道犀利的軌跡,抵抗著陳浩雲的攻擊。
一時間,清脆的劍鳴之聲,就叮叮的響個不停。
猶如疾風驟雨,拍打著荷葉。
楚離不斷後退著,在陳浩雲的攻擊下,他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雖然形勢嚴峻,但是他心神卻極為冷靜,因為這種實力的差距,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為了迷惑陳浩雲,楚離逐漸裝出一副左右不支的樣子,不時被陳浩雲傷到,在身上留下一道道劍傷,血液侵紅了衣衫。
陳浩雲似乎被鮮血刺激到了,眼神逐漸暴戾了起來,攻擊更加狂暴。
他殘酷陰笑著,道:“小子,我看你還能夠堅持多久,今天你必死無疑。”
楚離裝著倔強的樣子,咬牙道:“陳浩雲,你不要自誤。殺了我,你們陳家就是跟我們繡衣門過不去,你們小小的一個陳家,敢和我們繡衣門作對,那離覆滅也不遠了。”
“嘿嘿,繡衣門又如何,我這些年在關內,不知道看過多少繡衣使被殺。他們不是第一個,你也會不是最後一個,死吧。”陳浩雲厲喝。
一股更強的氣息,忽然從他身上爆發而出,劍速驟升,一劍朝著楚離刺來,轉瞬即到。
陳浩雲,竟然還隱藏著一部分實力!
楚離心中一驚,他一咬牙,身形一側就避過了要害,讓陳浩雲的長劍從肋側穿過。
哼!
楚離悶哼一聲,他忍著鑽心之疼,左手連忙一揮,長袖朝陳浩雲拍去。
陳浩雲視線放在了左袖上,他剛要一掌拍出,就看到眼見黑芒一閃,瞬間沒了他的右碗。
陳浩雲隻感覺右碗劇痛,手掌瞬間無力,松開了劍柄。
他心中驚駭,連忙想要退走。
可是楚離早就準備了多時,豈能夠讓對方逃走。
血劍七式連連施展,在陳浩雲身上留下一道道劍傷,最後寶劍擱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別動,否則我就殺了你!”
楚離臉色微微蒼白,但眼神卻極為明亮。
陳浩雲的臉色同樣蒼白,他眼中帶著一絲瘋狂,咬牙道:“我賭你不敢殺我。”
楚離眼睛一冷,他手腕一動,一股血液就從陳浩雲的脖子上噴出。
他冷冷道:“你大可以試試。”
陳浩雲不敢動了,他看出了楚離眼中的殺意。
“楚離,識相的你就放了我,我父親必定會重金相謝,否則你就等著我們陳家的暗殺吧,希望你不要自誤。”
楚離卻裝著正色道:“你是命犯,追捕你歸案,乃是我的職責所在,豈能夠因為害怕危險而瀆職,你把我楚離當成什麽人了。來人,把他綁起來。”
“是,大人!”
在一旁的張毅等人,連忙跑上了過來,用牛筋繩把陳浩雲的雙手在背後捆了起來,並用布團塞住了他的嘴巴,
省的他大喊大叫的。 張毅來到了楚離的身邊,眼底滿是敬佩之色,他關心問道:“大人,您的傷沒事吧?”
楚離深呼吸了一口氣,感覺渾身刺痛,額頭都冒出了一些冷汗。
他緩緩說道:“都是些皮外傷,沒事。走吧,我們趕快回繡衣門。”
就在這時,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十幾個火把如火龍般遊動,把周圍照得一片通明。
很快,院門口就湧進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威嚴之氣的中年男子,在其身後是一群刀手劍客,煞氣騰騰。
陳君豪看著被捆住的陳浩雲,他眼中露出驚怒之色,朝著楚離喝道:“來人,給我上,殺了他們。”
“我看誰敢!”
楚離大喝,他聲音之大,讓方圓數百米都清晰可聞,道:“繡衣門辦案,閑雜人等退避。你們陳家可要想要好了,阻擋繡衣門辦案,全族流放萬裡;擅殺繡衣使,誅滿門。”
那些剛要撲上來的人頓時遲疑了,他們倒不是被楚離給嚇到了,關鍵是楚離的聲音太大了,已經驚動了周圍的百姓。
繡衣使殺了就殺了,只要沒有證據,誰也奈何不了陳家。
可是現在不同,一旦明天繡衣門調查起來,那陳家再強,也恐怕難逃滅門之禍。
陳君豪惱怒,他深深看著楚離,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沉聲道:“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稱呼?我陳君豪就這麽一個兒子,只要你願意放了他,你的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楚離正色道:“陳家主言重了,我楚離不過是個小小一星繡衣使,還決定不了陳浩雲之事。此事,乃是副指揮使親自下的命令,如果你想救你兒子, 還是親自去跟副指揮使說吧,何必為難我這樣的小角色!”
把責任推到孫過庭身上,是楚離早就想好的策略。
一方面可以轉移陳家對他的仇恨,另一方面也可以給孫過庭找個麻煩,省的對方時刻惦記著他。
如果能夠借此除掉孫過庭,那就再好不過了。
從古至今,從來就只有千日做賊,那有千日防賊的。
以楚離現在的身份和實力,自然是對付不來孫過庭的,因而也就只能夠借力打力了,陳家就是很好的一個工具。
張毅站在楚離身後,聽著楚離的一番話,不由眼睛一亮,心中佩服。
如此以來,楚離的幾乎必死之局,瞬間就有了轉機。
“孫過庭!”
陳君豪瞳孔一縮,他看著楚離沉聲道:“你為繡衣門辦案,也不過是圖一個出身。只要你肯放了我兒,我願獻上黃金萬兩,人級低階功法一部。”
張毅等人聞言,不由眼睛大亮。
有這麽豐厚的報酬,就算是背叛了繡衣門又如何,這是他們拚死一生都有可能得不到的。
於是,他們紛紛看向了楚離,眼神期待。
楚離依舊正色,大義凜然地說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陳家主不必再說。要麽你放我們走,要麽殺了我們。想要我放陳浩雲,那是不可能的。”
“好,很好!”
陳君豪滿臉寒霜,一股澎湃殺機,從他身上勃發而出。
楚離瞳孔微微一縮,他感覺那殺機就像是排山倒海般,壓得他幾乎快要窒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