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鄉的帶領下一些人來到了陣地前。王澤邦身處在隊伍之中悶悶不樂小聲嘟囔道:“英雄無用武之地啊!”。
由於班長和陳永加入了突擊隊候萬山由於戰鬥經驗豐富還被任命為隊長。以他黃某人的本事自然,是沒有資格加入突擊隊的。
不過他首殺五人的事被連長高洪記住了,便把黃澤邦安排跟在自己身邊。
帶路老鄉,也就是一個胡子發白的老大爺,指著山崖一側的一條算不得小路的小路說道:“從這裡往上就能爬到山崖頂上。不過,山崖邊上到中央有五十步呢,而且崖邊只有一小片凹地有撐死了也才容納百十號人,再往裡就是日本人的營地。”一行人默默觀察起來,黃澤邦望向小路雖說這條小路能直上山崖。但是有將近60度的夾角這樣的角度再高一點幾乎就成了攀岩了。
走到這裡趙登禹說什麽也不敢讓老大爺再往前走,決定親自帶幾個戰士再往前探探情況,讓高洪把大爺送到後方讓大爺走。
高洪再三謝過之後掏出一把銀元估摸著有十幾塊,遞給老大爺想讓老大爺收下再離開。這位住在長城邊上的老實農民看著這一把銀元,突然漲紅了臉壓低了嗓子,大怒道:“你瞧不起俺是吧?!你覺得俺給你們帶路是奔著這錢來的是吧?!俺雖然是農民,可俺也聽逃難的人說過,俺也見過那逃難的人有多可憐。俺曉得這鬼子有多壞!俺老了拿不動槍,可俺也是西北漢子!俺不要你的錢。”
眼看高洪還要說什麽老大爺直接給了高洪一個腦瓜崩,一翻吹胡子瞪眼之後邁開步子就往後走了。
一旁的黃澤邦和幾個戰士強憋著笑臉都漲紅了。黃澤邦直接蹲在地上兩手捂嘴笑起來,身子一顫一顫的。頭一回看牛批轟轟的連長讓一老大爺教訓孫子似的彈了腦瓜崩。
我們是專業的一般不笑,除非……除非忍不住,哈哈……還沒等黃澤邦緩過神來,屁股上就挨了一腳直接摔向前來了個狗啃泥,屁股一陣火辣辣的疼估計是踹紅了。高洪一臉尷尬惱羞成怒低聲罵道:“笑……笑!笑個屁笑!都給老子閉嘴。”
幾人立刻閉嘴強忍笑意,黃澤邦一臉委屈站起身來揉揉屁股,剛想說些什麽讓高洪一眼瞪回去了。此時的趙登禹已經勘察完地形,回到了隊伍之中。
隨即,高洪幾個隊長問道:“旅座,怎麽樣?”趙登禹面色冷峻回答道:“山坡角度有點大,不過問題不大。突擊隊先上幾個尖兵,上去之後放下繩子。這樣的話,後續部隊跟進會快一點。任務如下我親率突擊隊和一小隊人先上,其余人作為第二梯隊,一旦上面交火立刻開始跟進。主攻就不用搶了都知道我什麽性子,老子親自上,就這樣!執行!高洪你帶一隊人跟我上。”眾人也隻得回答稱是。
隨即,只見黑夜之中三位戰士放下手中的槍隻拿著一把匕首和一把自來得手槍,背上一捆繩子,靈活的向著山崖頂部爬去。
因為山崖也不高不一會兒三條繩子就被放了下來。眾人隨即開始了攀登。等黃澤邦氣喘籲籲的來到了山崖頂的時候。卻猛然發現腳下不遠處是兩具日本哨兵的屍體。
一具割喉而死,鮮血染紅了周圍的一大片土地。不過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害怕反而湊上前去觀察了一下鬼子的死狀。其中一個瞪大巨大的雙眼和滿臉的絕望,顯然死前經歷了不少痛苦。黃澤邦厭惡的吐了口唾沫看向另一個側身倒在地上的鬼子,傷口在背部,看來是從肋骨間捅穿了肺,
這樣肺部大出血就出不了聲,然後再攪了一下。 不再欣賞鬼子死狀的黃澤邦轉過頭來看向鬼子營地。黃澤邦他們處於山坡側面在鬼子正面陣地的側後方。而鬼子營地就在陣地後一百米的位置也就處於他們現在所處位置的正前方。二十幾個個帳篷矗立在一旁。
除了陣地前方明處有十幾個鬼子哨兵在陣地上四處巡視之外,營地之中僅有三三倆倆不到六個哨兵站崗巡視,加上他們剛才殺掉的這兩個。日軍營地今晚只有二十幾個人站崗。看來鬼子是放松了戒備。沒有想到,中國軍隊會在晚上來偷襲。
不過在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離營地還有50米左右的距離。因為沒有遮擋所以趙登禹命令道:“突擊隊準備!”隨即,一陣緩緩的子彈上膛聲50人的突擊隊。清一色的花機關,全部上好了膛打開了保險。
隨即,趙登禹壓低聲音發布了第二個命令,“其余所有人手榴彈準備。我說扔之後把身上的手榴彈全給老子扔出去!”黃澤邦和剩下的其他人紛紛從身上解下手榴彈放在身前準備好拉弦兒。
趙登禹來到候萬山身後小聲的囑咐道:“一會兒手榴彈丟出之後,立刻發起衝鋒。不要管身後,打完彈夾之後。立刻用大刀和手槍跟鬼子攪在一起。給後面的弟兄們爭取時間!”只見候萬山點點頭說道:“放心吧旅長!有敵無我,有我無敵!”隨即,趙登禹用力拍了拍候萬山的肩膀,不再多說低聲喝道:“聽我命令。拉弦兒!”眾人紛紛拉弦,一陣呲呲聲音響起。“扔!”隨即50多枚手榴彈呼嘯著飛向鬼子的帳篷。黃澤邦掄圓了使勁一扔,二話不說一股腦又丟出去三個手榴彈。
轟隆隆的爆炸聲。在營地之中以及周圍炸開。手榴彈剛剛扔出還未爆炸的時候,50多人的突擊隊便一馬當先,衝向了日軍營地。正當黃澤邦準備解下身後綁的另外四個手榴彈的時候,只見周圍的弟兄都丟完了。黃澤邦一愣這麽快的嗎?
這邊還沒等黃澤邦想明白。趙登禹站起身來,一手揮舞著手槍,一手抓著大刀大吼道:“殺賊!弟兄們!跟我衝啊!”隨即黃澤邦怒目圓睜一把丟下漢陽造,抽出來臨行前從戰死弟兄那“借”的大刀。也高呼起來:“殺賊!”隨即緊跟著趙登禹衝向日軍營地。
一陣爆炸之後的日軍帳篷七扭八斜的。在睡夢中的鬼子呢,還沒反應過來,許多人便紛紛被炸死。營地之中執勤的哨兵,當場就被炸死。中隊長高橋賢次從睡夢中驚醒大罵一聲八嘎呀路,隨即高聲叫道:“敵襲!反擊!”反應過來的日本士兵們。高呼敵襲!紛紛抓起槍,各自在身旁老兵的指揮下就地展開反擊。
突擊隊員用的,雖然是由一戰時期的老槍MP18德國衝鋒槍。走私到中國之後,由中國地方兵工廠自行仿製的。因為槍口上一圈梅花狀的散熱孔,所以也被稱之為花機關。可那畢竟是自動武器。雖說有效射程只有150米,彈夾容量只有20發。可每分鍾380發的射速。也是29軍能拿得出來的為數不多的速射武器之一。
在衝鋒的路上打完身上攜帶的彈匣之後。突擊隊員們紛紛丟棄了花機關抽出自來德手槍繼續射擊,打完子彈後抽出了大刀,現在的他們和日軍幾乎是臉貼臉的距離,雙方嘶吼著進入了貼身肉搏的階段。
黃澤邦衝到一個震塌帳篷前,先前被手榴彈炸的七葷八素的兩個鬼子兵晃晃悠悠提著步槍走了出來。黃澤邦大喜白撿兩個人頭!大吼一聲:“死吧!”大刀舉過頭頂立劈爾下。
兩個恍恍惚惚的日本人,還來不及反應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就已經結結實實的挨上了這一刀。鮮血噴濺。黃澤邦此時一臉鮮血。不過聽到大刀入肉的聲音以及砍斷骨頭的骨裂聲黃澤邦只是內心莫名的一陣痛快,不過他隨即發現這不是痛快,是像野獸一樣的嗜血他享受這鮮血這野獸一般的廝殺。黃澤邦有些恐懼,“不!我不是畜牲!我是殺畜牲的人!”黃澤邦發瘋一般大叫到,一腳踹開鬼子屍體抽出大刀斜劈向剩下的鬼子。另一個鬼子兵眼見同伴從左肩被劈到脖頸下鮮血四濺也是雙眼通紅大叫起來,端起步槍明晃晃的刺刀到直捅黃澤邦心窩。
此時的黃澤邦,剛剛抽出大刀。碰到鬼子的刺刀竟是不閃不避,依舊斜劈而下。
兩道血線,噴湧而出。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掉在地上,從頸部大動脈噴湧而出的鮮血濺了近三尺高。而黃澤邦因為轉身斜劈的動作而僥幸活了下來刺刀從鎖骨上扎了個對穿,不過左肩也是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刺刀,帶走了一大塊血肉。
黃澤邦轉過身來看向營地中央的其他戰場。突然間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背影正在揮刀砍殺。身邊已經七零八落的躺著五六具屍體。早已經卷刃的大刀,依舊砍向了一個拿著軍刀面目猙獰的日軍軍曹。刀落人亡,卷刃的大刀卡在日軍軍曹脖頸。那名軍曹像是被斬斷線的提線木偶,臉上依舊是狂熱的神情右手死死的握住軍刀,身體卻是跪倒在地沒了生氣。
侯萬山這時也轉過身來看到了黃澤邦,咧開嘴笑了笑,揮了揮手,隔了一段距離黃澤邦也看不真切。“噠噠噠……”一陣急促的槍聲響起,只見侯萬山的身體如篩糠般抖動,隨即驟然倒地。
鬼子在前沿陣地的十幾個哨兵,在襲擊發生之後展現了極高的單兵素養,立刻在一個軍曹的指揮下把陣地上的兩挺九二式重機槍以及一挺大正十一式輕機槍掉轉槍口,開始阻斷射擊,即對突擊隊後方跟進的第二梯隊爬上來的部隊進行火力壓製。企圖為己方爭取時間。
聽到槍聲的那一刻黃澤邦便臥倒在地,幾發流彈打在黃澤邦身前帶起的灰塵揚了黃澤邦一臉。
黃澤邦臥在地上握刀的右手關節緊緊的攥著攥的有些發白,黃澤邦此時覺得喉頭有些哽住了。眼角有些濕潤。
對於黃澤邦來說真正和侯萬山相處不過一天而已,可他想起侯萬山對自己的開導,自言自語的那些話,對自己的叮囑,還有他人生頭一回抽煙……
黃澤邦丟下有些卷刃的大刀,匍匐到鬼子屍體旁摸走鬼子腰間的武裝帶和步槍,順帶把反光的刺刀卸了下來,還發現了兩個南瓜手雷也一並拿上。隨後黃澤邦微微探起頭來觀察了一下鬼子機槍手的位置。
只見在日軍主陣地的環形工事裡鬼子分為兩組,靠內較為安全的六人操作兩挺九二式重機槍瘋狂掃射,主射手為了在黑夜中獲得更好的射擊視野,直接挺直了腰杆高出機槍大半個身子完全不顧危險。“噠噠噠……”一個彈板打光,還未等撞針空倉掛機聲響起,副射手立刻將一個新彈板插上動作連續而流暢。靠外的一組由一挺歪把子機槍為主,那名軍曹揮舞著指揮刀指示機槍手進行精準的長點射。周圍一名步槍兵警戒和一名副射手,還走六七個人隱蔽在四周保護著機槍陣地。有黃澤邦心裡暗叫一聲不好。
做為老軍迷的黃澤邦很熟悉九二式重機槍,口徑 7.7mm,全長1155毫米,槍身長721毫米,30發保彈板,重量55.3公斤(含三腳架),槍身重27.6公斤,射速450發/分,初速732m/s,有效射程800米,這些數據他可以倒背如流。1挺92式機槍組正常滿編二十二個人。可是如此連貫流暢的換彈,絕對是機槍組在操槍。那就是說那十幾個哨兵裡有半個機槍組在執勤。
槍聲大作。黃澤邦看向身後,第二梯隊衝在前面的弟兄們接連中彈倒下,可後面的弟兄沒有猶豫,甚至沒有管中彈受傷慘叫的弟兄,依舊大吼著向前衝。他們明白一旦日軍重新重新組織起來,或是把第一梯隊的弟兄們解決掉,憑借單兵素養的優勢,己方傷亡會更多。
“弟兄們接應旅長,跟我衝啊!”第二梯隊的帶隊軍官揮舞著盒子炮大叫道。然而話音未落!就聯同他周圍的幾個戰士一起被鬼子機槍打倒,身體抽搐起來。周圍的弟兄連忙拽著腿拉出一條血線把他們拖到掩體後,大叫著衛生員,衛生員來到帶隊軍官身邊,軍官被子彈直接打斷了半邊脖頸,鮮血噴射而出,一臉的痛苦眼中滿是對生的祈求,嘴裡滿是鮮血張大嘴卻說不出一個字,雙手死死捂住傷口,可傷口太大了。鮮血依舊湧出,衛生員無奈的搖搖頭,準備走向其他傷員。突然一隻沾滿鮮血的手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腳踝,可很快就沒了氣力,衛生員蹲下身含著淚合上軍官那滿眼絕望的雙眼。
第二梯隊被迫就地和日軍機槍陣地展開對射。
黃澤邦現在很後悔把漢陽造丟下了一是沒想到戰鬥會這麽艱難,日軍反應這麽快。二是這三八大蓋他是又熟習又陌生,數據他門清,可他從來沒有用過啊。還不如用漢陽造,好歹腦子裡還有點經驗。
黃澤邦再次小心的探起頭仔細觀察著四周情況。他現在前面是喊殺震天的營地中央戰場。左側100米左右是鬼子機槍陣地,後面七八十米又是己方的第二梯隊。
黃澤邦無奈搖頭,子彈嗖嗖的從頭頂飛過他是一動不敢動。黃澤邦小心翼翼的爬到已經搖搖欲墜的滿是彈孔的帳篷一角,一具被炸死的鬼子屍體旁。把三八大蓋緩緩放在屍體肚子上伸出槍身。
黃澤邦是一腦門子汗,一是左肩的傷口疼痛難忍,二是他根本看不到敵人,以他現在有限的視角他只能看到槍口火光。可是自己用的還是三八大蓋而且一旦自己開槍被發現了就是死路一條,他不敢賭以鬼子的單兵素養發現不了一百米以內的火光,他也不認為身前這具屍體能擋住機槍子彈。
黃澤邦咬了咬牙,瞄準一個火光上方,正準備開槍的時候。突然前方不到二十米處幾聲的爆炸響起。把黃澤邦嚇的差點走火,原來是第二梯隊的幾個沉不住氣的戰士們丟的手榴彈。將近兩百米的距離誰有那麽牛的臂力把手榴彈甩兩百米。估計是用了全力了,丟了一百來米將近,要是正常丟就要了黃澤邦小命。
這突然的手榴彈倒是提醒了黃澤邦,黃澤邦趕忙解下身後的手榴彈帶,把剩下的手榴彈四枚一字擺開,擰開了蓋子把引線都露了出來。他決定借助手榴彈爆炸的聲音和火光打黑槍!做為一名老陰比了,這點意識還是有的。
黃澤邦隨即拉開了手榴彈引線,立刻向著自己所在地右側拋出手榴彈黃澤邦不敢拋的太用力,因為他害怕動作過大被發現或是拋出過遠引起鬼子懷疑,所以呢只是拋了不過二十來米的距離盡量不影響自己射擊就好。
隨即這位老陰批迅速進入射擊狀態,槍托抵實了肩膀拉動槍栓子彈上膛。剛想瞄準一處火光上方射擊手榴彈就爆炸了這五秒鍾也太快了吧。黃澤邦無奈的搖搖頭:“拚了!”再乾不掉這個機槍手,天曉得會發生什麽意外。
可左肩的疼痛依舊強烈草草包扎過後失血依舊不少。黃澤邦現在有點頭暈,他知道這是失血過多了。黃澤邦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瞄準!擊發!“砰!”槍身輕快的向後跳動了一下。“叮!”黃澤邦拉動槍栓清脆的子彈拋殼聲想起。黃澤邦沒有確認戰果因為槍聲依舊在響起,他縮回屍體後開始仔細包扎傷口。
戰鬥開始到現在不過十幾分鍾,可在黃澤邦心裡卻覺得已經過了數個小時。此時黃澤邦突然聽到一挺機槍聲突然停滯了一下,雖然立刻又開始了射擊。但黃澤邦很快反應過來,供彈手換人了!或者說自己擊斃或者是擊傷一名鬼子!
黃澤邦小小的激動了一下,夜視條件下取得戰果!雖說不到一百米,可自己真正意義上也就是今天摸槍,雖說半年的經驗記憶可那也是漢陽造啊,這三八大蓋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啊。
黃澤邦心裡美滋滋,肩頭上的傷都不怎麽疼了,他決定再放一槍,熟悉一下業務。老陰批怎麽能打偏呢?說出去太丟人了。
這次還是老地方,來到鬼子屍體旁,緩緩伸出步槍,瞄準一個火光上方。黃澤邦把臉貼在槍托上,冰冷的槍托傳來陣陣寒意,黃澤邦心中默念“這槍彈道偏左,往右調整一下。大寶貝兒以後跟我吧,哥不會虧待你的。”然後黃澤邦扣動了冰冷的扳機。“砰!”一聲槍響。鬼子機槍驟然停歇,經驗豐富的第二梯隊立刻有一部分弟兄發起衝鋒!其余人進行火力壓製。黃澤邦飛快拉動槍栓頂上第二發子彈,瞄準第二個火光,再次扣動扳機。“砰!”一個角落的槍火看起來在這激烈的戰場上不是那麽顯眼。然而還是有人注意到了。
在輕機槍旁指揮的軍曹正回頭命令其余老兵立刻支援重機槍陣地,眼角余光發現了營地角落的槍口火光。
隨即大怒,一把推開輕機槍射手親自操槍大叫道:“八嘎呀路!卑鄙的支那人!打黑槍算什麽軍人!死吧!”噠噠噠……一連串的子彈向黃澤邦所在的角落掃射過來。
一陣彈雨蓋向黃澤邦,打的四周泥土飛濺泥點子和小沙粒打的黃澤邦臉上生疼,身前的‘掩體’中了好幾槍。聽著四周子彈的嗖嗖聲還有‘掩體’的抖動。黃澤邦慌得一批。除了縮緊腦袋,恨不得縮到胸腔裡。也沒有啥辦法。
正當黃澤邦求著十八路神仙保佑自己的時候,突然一陣猛烈的爆炸聲響起。原來是接應部隊從鬼子正面陣地摸上來了。機槍陣地立刻被打掉。
聽到鬼子機槍聲突然消失黃澤邦探起頭來發現了兄弟部隊上來了。“可算看到親人了啊!”黃澤邦有些熱淚盈眶腿腳有些發軟。可一想到,死在鬼子機槍下的侯萬山。頓時一股熱血又衝上頭顱。
黃澤邦一把抓起步槍卡上刺刀,衝向了營地中央最後的戰場。而此時的營地中央鬼子中隊長高橋賢次,聽到正面陣地的爆炸聲,心中一緊。他知道敗局已定,其實從夜襲開始的時候他就明白了,只是抱有一絲幻想,不願意相信罷了。
隨即他不再猶豫,對著周圍圍了一圈的護兵說道:“很榮幸與諸君一同戰鬥。帝國軍人能死在衝鋒的路上也是個不錯的歸宿啊!”
“フル襲撃!”衝到近前的黃澤邦突然聽到一句熟悉的日語。 “殺給給?鬼子這就玩命全員突擊了?”黃澤邦心中一陣疑惑。等他在靠近些,戰鬥已經結束了。二十來個鬼子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看上去全被打死了。
黃澤邦一陣懊悔沒衝快點,多殺幾個鬼子給班長報仇。
正當黃澤邦在四處張望陳永那小子在那的時候,轉身一看身邊不遠處的一名戰士不就是陳永嗎。只見陳永蹲在屍體旁打掃戰場開始摸屍。黃澤邦來到陳永身邊剛想打個招呼,一個沒死透的鬼子傷兵,暴起大叫雙手各握一個手榴彈猛然磕向鋼盔。黃澤邦走到陳永身邊本來是想能不能見者有份,摸一塊手表看看時間啥的。一看見鬼子驟然起身,就知道這是要同歸於盡了。
黃澤邦來不及多想衝了上去撲倒鬼子兵雙手死死抓出鬼子雙手壓在身前,大叫道:“給我和班長報仇啊!”“轟!轟!”兩聲爆炸響起。黃澤邦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看著幾乎炸成兩截的黃澤邦,摔倒在地的陳永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瘋了一般的衝到黃澤邦屍體前撕開自己的衣服堵在那個巨大的缺口處,哭著大叫道:“醫護兵!醫護兵……啊!醫護……兵!”戴著紅十字袖章的醫護兵飛奔到陳永身邊,可看了一眼黃澤邦腹部那巨大的口子,可還是是不死心再一摸脈搏。緩緩搖頭說道:“都炸成這樣了,死了。”
冷風呼嘯之下,黑夜夜的陣地上一個西北漢子摟著半截屍體放聲痛哭……哭聲傳了很遠,卻又漸漸消失在冷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