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沉悶的聲響。
目暮十三雙掌探出,用力的按壓在桌面上。
手機上的肌肉緊繃,宣示著他此刻調動激昂的狂躁情緒。
“是!”
“秦奮我懷疑這一台手機就是你暗中放入目暮十三的口袋中。”
“從一開始的證據收集。”
“你的可疑之處就不可被磨滅。”
“陰暗角落裡的‘偷雞摸狗’完全是沒有把我這位監察部隊長放在眼中。”
“就算你再怎麽胡攪蠻纏,都沒有任何用!”
“我會使用我的辦法讓你自己閉上嘴巴。”
“這個證據就是......”
“指紋!”
...........................
...........................
目暮十三的嘴角輕輕上揚!
他一字一頓地開口出聲:
“一部被使用過的手機,肯定會留下指紋的。”
“不過你既然是一名偵探,肯定會留心自己這些問題。”
“在使用手機中,或許你已經刻意避免了這些!”
“但是!你可能忽略了一點。”
“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潛伏指紋想必你也清楚吧、”
“這類指紋是經身體自然分泌物如汗液,轉移形成的指紋紋路,目視不易發現。”
“...........”
“砰砰!”
兩聲重重的敲門聲打斷了目暮十三準備繼續說下去的勢頭。
因為兩名身穿監察部工作製服的人員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人受傷拿著一個透明塑料袋,裡面裝著之前麻生管家的備用手機。
另一名工作人員則是夾帶著一個長方形文件袋。
目暮十三輕輕的點頭示意。
監察部工作人員心領神會,轉身把手上的文件袋拆開,從裡面抽出了幾張照片。
照片的樣式非常奇怪,好像是經過“拓印”下來的黑白紋路。
其中一位監察部工作人員拿著照片解釋了起來:
“這幾張‘指紋’照片我們已經從這台手機上通過特殊技術提取出來了。”
“根據指紋數據,我們比對了現場幾位的身份信息數據。”
“手機上的指紋只和現場的一位人員相符。”
目暮十三聽到這裡雙眼圓瞪,猛然回頭看向身旁的兩位同事。
駭然開口詢問:
“你說什麽?”
“你們隻從這一部手機上找到了一個人的指紋?”
“沒有其他人的了?”
..........
“呃.....”
“是的!”
“或許我剛剛說得不太清楚。”
“我再解釋一下!”
“我們技術部確實隻從這台手機上發現了一個人的指紋。”
監察部工作人員,出言解釋了一下。
見到目暮十三的神情訝異,他並沒有繼續詢問下去,而是看向身前眾人。
“我們通過各位以前登記在人口信息中的指紋數據中做了比對。”
“這一台手機上的指紋正是一位名叫麻生的人......”
...............
聽到這裡秦奮的神情顯得有些亢奮。
事情果然如同他料想的那樣。
一開始的時候秦奮就考慮到這樣的類似問題。
如果僅僅只是把手機塞入麻生管家的口袋。
那麽....
監察部肯定不會就這麽輕易被誤導。
這樣的手法實在是有些拙劣。
就好比你走在大街上,兩個素未謀面的人,你突然從他口袋中發現了自己的錢一樣。
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監察部一定會深究下去。
光是憑借著這一個“偽證據”是不可能扳倒麻生的。
所以秦奮就想到了一個辦法。
讓證據變得單一性。
在監察部以線索佐證,證據的合理性的時候,秦奮在這裡埋下一個“幌子”。
這樣一來,原本可疑的“證據”就變得有跡可循。
就像是現在這樣。
秦奮在出租車上,使用清潔洗手液沒塗抹在自己的手上。
再用紙巾粘上一些清潔洗手液。
清潔洗手液,原本放在出租車上是為了方便顧客握持把手的時候產生交叉病菌感染。
當地的服務業基本上都會配備這些東西。
洗手液通常由水、酒精、香精和甘油組成。
其中酒精起到很好消毒作用。
香精和甘油混合在一起再添加其它化學物質,想要清潔掉由肌膚分泌出的油漬和汗漬,留下的指紋還是輕而易舉的。
在這之後秦奮用乾紙巾把洗手液清理乾淨。
為了以防萬一,秦奮再次用濕紙巾清潔手機表面和背部。
濕紙巾中同樣添加了酒精等物質。
雙重清潔完畢後。
就導致了今天這樣的局面。
麻生管家把手伸入口袋拿出備用手機的那一刻開始。
就把自己的指紋烙印在上面了。
有且也只有他一個人的指紋。
.............
目暮十三腦袋微微低垂,伸出手夾著帽簷往下輕微的拉扯。
掩蓋住了自己的眼神。
他此刻的心中竟然微微產生了動搖。
雖然依舊不可思議。
但是通過技術部門檢測後,用來證明證據的手段,依舊隻指向了一個人!
麻生管家!
大腦中的理智開始動搖。
這並不能怪目暮十三。
事實上,這換了誰來,都會對自己的判斷產生質疑。
結果就在眼前。
這個手機就是麻生管家的。
指紋鑒定,手機也只有麻生管家一人的。
可是....
這說不通啊....
最直接有力的證據,鎖定了一個毫不相乾的人。
監察部可不能就這樣直接逮捕對方。
沒有弄清楚,前因後果,僅僅憑借著證據,定罪。
目暮十三實話說,還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
............
人群中的麻生管家,此時此刻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不理解!
為什麽兜兜繞繞,最後真正的綁架幕後嫌疑人依舊變成了他。
不是已經確定了,真正的凶手是秦奮嗎?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麻生隻覺得前所未有的憋屈。
一股被人莫名陷害的情緒從心底滋生。
他的腦袋下意識地回望向身後。
..........
谷啟介矗立在原地他的手掌緊緊攥著,雙眸中仿佛閃爍著火花。
他是谷氏家族的主人。
本地的商業巨鱷。
這樣的情形,他真的非常熟悉。
這是一把軟刀子,真正的‘綁匪’就隱藏在眾人之中。
他這是要讓證據自己證明自己。
讓麻生徹底背上黑鍋。
他得心裡十分清楚,麻生管家是不可能和綁匪有任何勾連的。
身為家主,他對於這位在家中工作至今,任勞任怨的管家還是知根知底的。
勢態的變化以及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期。
此刻的谷啟介從心底滋生了一股不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