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茶肆,祁元快速走到蚩露所在的位置開口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你們最近的駐地,我和你細說。”
“好。”蚩露立即起身,帶著祁元向九黎族駐地走去。
片刻後,九黎族駐地,蚩露書房。
“怎樣。”祁元剛剛落座,蚩露便著急的向祁元問到。
“很不樂觀。”祁元眉頭緊皺。
“具體如何。”蚩露急於知道祁元和惡觀談話的細節。祁元聞言,遂將和惡觀對話中關鍵的信息逐一告訴蚩露。但是隱瞞了昔劍居身份,他打算在穩固道心之後再去查探昔劍居為何會在雲州出現的原因。
“按照現在的情況,我們兩族已經沒有罷手的可能,死的人太多,雙方都騎虎難下。勝負的分出必定是以另外一方的徹底失敗終結。”蚩露作為九黎族族長,很清楚兩族現在所面對的情況。
“既然如此,那便強硬到底,莫須有的退讓只會導致局勢偏向敵人。”祁元提醒蚩露。
“我心中亦是如此想的。現在已經讓他們成功拿到鎮江藤,萬不能讓他們開啟封印鎮水神鼎的結界。一但讓他們開啟結界,不但九黎族之禍,更是雲州數十萬民眾之禍。”蚩露心中也很清楚退讓的後果。
“鎮水神鼎之下鎮壓的究竟是什麽。三江河道暢通,即便沒有鎮水神鼎,也不至於泛濫成災才對。”
“當年大禹治水時移山改道,將三道洶湧暗流封印在三江之下,一但封印開啟,沒有鎮水神鼎的鎮壓,三道暗流洶湧澎湃之下,三江決堤,雲州將會化作一片澤國。”
“大禹治水之時,九鼎尚未鑄成,他當時是靠什麽穩定這三條暗流的。”祁元問這個問題,是想效仿大禹,治理三條暗流。不讓兩族之間的恩怨爭鬥禍及萬民。
“如此遙遠的事,其中諸多記錄已經不見了,不過民間傳說中倒是有所流傳。”蚩露言道。
“可否說給我聽聽。”祁元來了興趣,因為大部分的民間傳說都是源於曾經發生過的真實事件。雖然在口口相傳之中,事件的大部分真相會被扭曲,但是依然可以在故事中提取有價值的線索。
“雪山上的那三處風口你應該已經見過,據傳,當年大禹在三江並流之處,三道暗流縱橫交錯,致使江面常年波險浪急,大禹在觀察暗流水勢走向過後,最終選擇以水治水的方法使三條暗流各行其道的同時又相互壓製,形成完美的閉環,方才製住三江水患。不過何為以水治水,傳說之中並沒有提及。”蚩露言到。
“以水治水。”祁元聽到這個詞匯,腦海之中忽有靈光閃過,恍然大悟的向蚩露道“我知道玉龍雪山北麓的那三處風口是如何形成的了。”
“那三處風口暗通三江暗流,通過風勢流通的方向,可以大致推斷出以水治水的細節。”得到祁元提醒,蚩露立即反應過來。
“若將三處風口分別編號,則會發現,風口流通的方向是以三角形狀,通過一壓二,二壓三,三壓一的方式不斷循環。”祁元的聲音
“可是大禹是如何在三江並流之處暫時阻斷江水流通的?”蚩露的聲音。
“斷江尺。”蚩露提出問題的同時,又和祁元異口同聲的道。
“問題是斷江尺多年前隨鎮水神鼎一起被神族搶走,如今在哪裡誰也不知道。”舊的問題解決,新的問題再次出現。
祁元聞言,立即道“我應該知道一點線索。可以由我前去尋找鎮江尺。在我去尋找鎮江尺期間,
你務必要穩定住局面,不要給薑氏開啟結界封印的機會。” “好,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先去一趟蟲窟,保住你原來的肉身。”
既然如此,我們即刻動身。”祁元言罷,蚩露點頭同意,來到駐地外,和祁元一起駕駛馬車前往九黎族蟲窟。
下午申時,祁元和蚩露來到蟲窟所在的沼澤,由於是和蚩露同行,二人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九黎族暗哨殺手攔截。
靈泉所在之地是一處環境相對乾燥的山洞之中,蚩露和祁元來到山洞內之後,由蚩露控禦機關,將三滴靈乳自靈泉潭底取出,交給祁元。祁元接過靈乳,衝蚩露點點頭。給原來的肉身服下。靈乳進入肉身體內,祁元通過靈氣感知的方式,敏銳的察覺到肉身本命元氣的流失正在逐漸減緩,隨著時間的流逝, 祁元原本緊皺的眉頭逐漸放松。片刻後肉身本命元氣的流失終於停止。
“有用嗎?”恰在此時,蚩露上前問到。
“有用,有大用。”祁元長出一口氣回道。
“有用就好。”蚩露原本害怕靈乳沒用,現在看來,擔心是多余的。
“這三滴靈乳不但將落花怨藥性耗盡,還在緩慢補全肉身損失的本命真元。就是不知道能做到什麽程度。”祁元看著棺材裡的肉身,肉身原本斑白的頭髮正在一點點變作黑色。
“我有一副子母移魂蠱,日後你若是用的到,隨時來取。”看到祁元以前肉身情況的逐漸好轉,蚩露不但做飯了雪中送炭,還做到了錦上添花。
“會來的。”祁元笑道。隨著和蚩露解接觸的加深,他對蚩露的欣賞逐漸變成另外一種更加深厚的情感。
“好。”自己的提議被祁元接受,蚩露同樣欣喜。能夠得到祁元的友誼,對九黎族來說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而她對祁元的友好同樣是出自以心換心的真誠。
“我想在此閉關一段時間,你讓他們不要來打擾我。”解決肉身的問題,祁元調轉話頭,衝蚩露道。
“大概要多久。”蚩露因為她不知道祁元所說的時間是多久,而尋找斷江尺是當務之急。
“多則一月,短則半旬。”祁元同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個月的時間,已經足以決定很多事的走向。
“時間太長,我不能向你保證若是事態不會失控。”蚩露說出自己心裡的擔憂。而這同樣是祁元心裡擔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