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平原,南帝敗退之後,不知是何緣故,當即自北天門返回天界,再沒有出現。隻留下北天帝和昔楚雲在戰場纏鬥。
昔楚雲身負霸者之名,其攻擊時所用靈氣之厚重不言而喻。作為人族最強的三人之一,唯一可能讓他敗陣的方法只有一個,損其道心。然而,北天帝和坤火王聯手設計的攻心之術失去效用的前提下,昔楚雲頓時成為了不敗的存在,祁元。這個名字被他深深刻印在腦海之中。昔楚雲破局的關鍵正是此人的出現。
在和昔楚雲纏鬥兩個時辰之後,北天帝終於靈氣難支,不得不敗退天界。看了一眼尚在和人族鏖戰的眾多神族戰士,北天帝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以昔楚雲平日的威名,斷不會和他纏鬥如此之久,北帝很清楚昔楚雲這樣做的目的,將自己逼退。
昔楚雲可以打敗北帝,甚至是殺死北帝。但是他只是戰而不敗,使北帝沒有再戰之力,只能撇下眾多神族戰士,獨自逃生。若是北帝想先行撤兵,掩護神族戰士退走,昔楚雲就會全力攻擊北帝,使北帝無法脫身,將北帝永遠的留在人族大地。昔楚雲要的就是北帝在自己和神族戰士之間做出選擇,以此來報復神族此前帶給他的屈辱。結果很明顯,北帝在神族戰士的性命和自己的性命之間做出了選擇。
他的不敗而逃致使入侵人界的十萬神族戰士再也沒有返回故鄉的可能,此戰人族大獲全勝。
主帥敗逃,神族軍心潰散。人族大軍在昔楚雲的指揮下耗時三日,終於全殲入侵人界的所有神族。
昔楚雲來不及享受勝利的喜悅,便立即趕回楚都。那裡還有更大的變故在等著他。昔楚雲將靈身留在軍中,主持戰後事宜,本體則星夜兼程趕回都邑。
翌日,昔楚雲在王宮之中見到了守在自己父親病榻前的祁元。
在見到祁元模樣的瞬間,昔楚雲雙腿一軟,趔趄著來到祁元身前。
“師弟。”看著祁元因為本命真元損耗過度而完全斑白的發髻,心中的愧疚難以言表。昔楚雲扶著祁元雙肩,一時間竟無以言表。
“大師兄,現在不是兒女姿態的時候,你還是先看看你父王吧。”祁元拉起昔楚雲的手來到寢榻前。
看到奄奄一息的父王,又聯想到祁元目前的處境,還有下落不明的昔劍居,昔楚雲不禁悲從心來。此番神族和魔族的聯手入侵,使他承受了難以想象的磨難,身心俱疲。
昔楚雲心中很是哀切,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平和。這種時候,他不能亂,他亂了,整個楚國也得跟著亂。
昔楚雲平靜的看著自己的父王,蹲下身來,緊緊握住楚王的手,輕聲道:“父王,你可有什麽要對兒子說的。”
半睡半醒之中的楚王聞言,勉力睜眼,無力的看了看昔楚雲,然後扭頭看向一直放在自己身側的錦盒便咽下最後一口氣,魂歸虛無了。他甚至沒有來的及向昔楚雲交代後事,或許,他一直強撐著一口氣不死,為的就是等昔楚雲回來見上最後一面吧。
老楚王走了,昔楚雲心中是何等的痛苦,祁元不敢想象。昔楚雲沒有在人前落淚,而是一臉平靜的看向祁元道:“小師弟,待明日為兄靈身到來,我同你一起回山,問問師傅可有解決之法,你看可好。”
“不必了,大師兄。楚國發生了如此大的變故,暗中窺伺之人必定不少,你若是在此時離開,必定會讓人有機可乘。我還是獨自回去吧。
”祁元不想讓昔楚雲為了自己耗費心神。 “唉……”昔楚雲長歎一聲,他心裡很清楚,祁元說的都是實情,自己確實抽不開身。
“大師兄,你不必為難。我先去啦,你我兄弟,後會有期。”祁元言罷,沒有給昔楚雲挽留的機會,身影當即潰散。再度出現的地方是地火盟淵,昔劍居當日墜江之處。祁元不緊不慢的沿著江水順流而下。沿途會向遇到的每一個人追問,可曾見過一個身穿墨色勁裝的女子。
可惜的是一個月來一直無所收獲,連有用的線索也沒有發現半點。祁元自知命不久矣,尋找的越發急切。
一日,祁元乘船沿江而下,天色陰沉,江面霧氣濃重,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並不誇張。祁元身披藍色禦寒披風來到船頭,看著茫茫江面暗自發愣。
自己要不要先回山,問問師傅有沒有解除落花怨藥性的方法。 祁元在心中如此想著,可是一想到昔劍居生死未卜,又不甘心就此作罷。其實他心中很清楚,昔劍居很可能已經葬身江底,屍骨無存了。只是他不願意面對這樣一個結果罷了。
實際上,祁元對自己的生死並不是很看重。修習道法多年,他是個知命的人,已經窺見大道真實的模樣。生命中應該承負的責任他也從不曾逃避過,他的生命是完整的。他能夠坦然的面對死亡。他既不貪戀生的美好,也不畏懼死亡的可怕。
導致他有這樣心理的原因,並非是因為內心的空洞而導致的無欲無求,而是因為他能夠掌控自己的欲望。
由人的本性所衍生出來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而修道的最終目的便是為了明心見性。祁元修行道法多年,自然明白自己心中想要的是什麽。故此,他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使氣存於心,行從於知。
正是由於這樣的心態,相對於自己的生命,祁元更在乎昔劍居的生死。
祁元倦頓的揉了揉眉心,仔細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這樣漫無目的找下去不是辦法。
思慮片刻過後,祁元心中有了計較。先回藏梧山,向師傅求助。祁元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有兩個原因。
一:自己被落花怨藥性拖累,回山可以向師傅求助,尋找解決方法。
二:自己實在是想不到如何尋找關於昔劍居下落的有關線索。師傅可能有辦法幫助自己尋找到有關昔劍居下落的方法。
打定主意,祁元當即動身,回返藏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