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夢見雲若泌喊出湯臣的名字出來,內心一驚,不過隨之便泰然了,反正遲早這事也瞞不住的,他們知道了也好。但雲若泌後面的話太難聽了,她再次辯駁說:“若泌,這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會詳細跟你哥解釋的,你話別說那麽難聽嘛!”邊說邊撿起掉在地上的銀行卡,又一次放在雲飛揚面前。
雲若泌見狀又要把卡拿了甩給景夢,卻被雲飛揚摁住,示意他自己來處理,讓她坐回去,雲若泌隻好悻悻回去坐下。
雲飛揚拿起那張卡舉起,沉吟了一會對景夢說:“一千萬!嗯,是不算少了,只是可惜,我現在不需要了。但還是謝謝你!”說完把卡丟到景夢的身上。
“揚,你別這樣好不好。”景夢挨過去,輕搖雲飛揚的胳膊。又說:“我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但我真的不是有意。往後我會慢慢給你解釋,但這錢你還是收下吧,別置氣了好嗎?”景夢仍認為雲飛揚是在賭氣,聲音都帶出哭腔來了。
“我現在的資金問題已經解決了,公司不但不會破產還會有更大的發展,是真用不上這錢。”雲飛揚說。
“你別騙我了,我早上聽說這幾天法院可能就派清算組入駐查帳,我這一千萬雖然不夠,但給你把欠銀行的錢還上一部分,剩下的再想想辦法,再去找下那個金行長,總不至於讓爸媽辛苦創辦的企業破產啊,你還是拿著吧。”景夢仍是不信。
“喲,你消息倒蠻靈通的,還知道我們是欠銀行的貸款,還知道金行長哩,真心很棒哦!可是你知道我們已經有了融資,也有了戰略合作夥伴一事嗎?明天我們就會十億進帳了,所以你這一千萬還是留著與你的湯臣去享用吧!哦對了,還有你們的愛情結晶雲帆也一起帶走吧!”雲若泌一頓帶槍挾棒譏諷挖苦,景夢聽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又羞又氣卻又無言以對,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倒是雲飛揚見景夢難堪,心頭掠起不忍,畢竟十幾年的夫妻,且景夢此次回來其誠意還是很真摯的。於是雲飛揚便說:“好啦好啦,泌泌你少說兩句吧。景夢,我們的資金短缺情況確實已經改善了,離婚一事明天我們就可以去辦手續。只是雲帆的事怎麽辦呢?我想這事還是你跟他說的好。”
事已至此,景夢也就無可不可了,心裡慶幸雲飛揚把資金的事解決,不至於讓自己落個落井下石的名聲,如此自己良心稍安。
她收起銀行卡,理了理思緒說:“既然如此,我也放心了。今天趁大家都在,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了,免得讓人非議,至於你們信不信我就由你們了。”
於是景夢就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原來當時在英國認識雲飛揚前,他就與湯臣相戀了三年,倆人感情深厚,商量待景夢畢業後就準備結婚,可就在臨畢業前三個月時,湯臣突感不適,去醫院查出來患了一種罕見多發性骨髓瘤病,這種病很難治愈,患者後期生活無法自理且存活時間不長。湯臣當時整個人都懵了,靜下來後想不能拖累景夢,於是狠心來突然提出跟景夢分手並就“失蹤”了。景夢突遭打擊,整個人幾乎都崩潰,與雲飛揚就是那時結識的,二人都遭遇了情感創傷,也就有點猩猩相惜,於是漸漸的就墜入愛河,也沒有轟轟烈烈的激情,都經過了一段刻骨銘心的情感,也就都有些看透人生,年齡都不小了,畢業回國後便順理成章的結婚生子了。至於雲帆是湯臣的景夢之前也不知道,她還以為是早產呢,
直到一年前她在日本出差時突然遇到湯臣,原來當時湯臣得知患了怪病後萬念俱灰,又不想拖累景夢後半輩子,斷然與她分手後便趁病勢還未惡化,變買家財後去周遊世界,想找一處安靜之地了此殘生,一年多後他來到日本,這時的湯臣已非常虛弱的,準備在美麗的富士山下找個人跡罕至的山谷自盡時,卻被一個鄉村長者勸住了,長者是個世代相傳的村醫,他把湯臣帶回家中,悉心照顧,用富士山特有的草藥替湯臣治療,說來也是湯臣命不該絕,他這種多發性骨髓瘤病在美國英國等世界一流的醫院也難治愈的,竟然在長者是治療下漸漸的康復,湯臣欣喜萬分,重謝長者後便返回去想找景夢重溫舊好,誰知道一打聽景夢已為人妻,不由懊惱不已,歎造化弄人,又不好再去打擾景夢了, 沮喪之余便又返回日本與長者勤研該病的用藥過程,經過數年研究,所謂久病成良醫,竟然真就從富士山特產的藥材中提煉出了專治多發性骨髓瘤病的新藥,只是患者需要到富士山特有的氣候與水土下治療方有成效,湯臣經過不懈努力,籌集資金,終於在富士山下建了一座專治多發性骨髓瘤病的療養院,一個非醫人士能攻克世界醫學難題,自是在醫學界引發轟動,於是世界各地的疑難病例都來這療養,得益於富士山特有的氣候特征與特產藥材,來這裡治療者大都有效果,於是名聲越來越大,湯臣的投資也就成效顯著。 景夢得知湯臣的一切後自是感動不已,發現十幾年前的湯臣真是愛的偉大,二人唏噓不已。可時光流逝,青春不再,雖然景夢依然美麗動人,湯臣也一直未婚,但也只能徒然歎息,二人交往中並無任何越軌,但後來聊到雲帆時已入醫道的湯臣便多了個心眼,讓景夢取了雲帆的幾根頭髮與自己做了DNA鑒定,確定是湯臣的兒子後,湯臣不由喜極而泣,便斷然再次對景夢發動攻勢。二人本就有牢固的感情基礎,且景夢近年似乎與雲飛揚也是越走越遠,聚少離多的,於是景夢在湯臣凌歷的攻勢中終於淪陷,上次帶雲帆去上海就是為了讓湯臣看兒子,見到英俊少年雲帆的湯臣,自是再也無法忍受與兒子與景夢繼續不明不白的,遂強烈要求景夢與雲飛揚離婚,這便是近一年多景夢疏遠雲飛揚的原因,她的心裡,丈夫位置逐漸被湯臣佔據,而雲帆身份的確認,則更加速了景夢與雲飛揚離婚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