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小喬走後,雲若泌邊吃邊問李媽:“阿媽,今天不是周末嗎?雲帆呢?”
“帆帆被他媽帶去吃什麽麥當勞去了,說是晚點到這裡來。”李媽有點憤憤不平的說。
“哥,景夢今天一直沒過來嗎?”雲若泌背後一直不稱景夢做嫂子而是直呼其名。
“沒有,打電話說要過來我說沒事不用來就沒來。”雲飛揚實話實說。
“您看看阿媽,這叫什麽老婆啊!”雲若泌替哥哥叫屈。
“唉!這個景夢也是的,飛揚這次也算是死裡逃生了,現在雖然沒事,但她一個當老婆的也該來陪陪的,平時又不在家,難得這次剛好在家,早上睡覺不起來,起來了也不過來,雖然你說是不讓來可她應該過來陪你的。尤其是晚上帆帆回來了,應該第一時間就該來的卻去吃什麽洋快餐,真是的。”李媽也是氣景夢,不由一孔叨叨。
“就是,真不象話,你看到現在也沒來,麥當勞也該吃完了啊!”雲若泌仍在煽風點火。
此時景夢帶著兒子吃完了麥當勞,正在電影院看電影。難得陪陪兒子的,怕雲帆擔心他爸,景夢並沒有告訴他雲飛揚在醫院的事,吃飯時景夢說明天帶他去上海玩一天,但後天讓雲帆一個飛回來問他敢不敢,雲帆很興奮的說沒問題。見雲帆一口答應景夢心裡很是高興,這次回來帶雲帆去上海才是她回家的真實目的。
母子倆看完電影后景夢才告訴雲帆爸爸在醫院,但現在沒事了,雲帆一聽就急了,埋怨媽媽早不說。
二人來到醫院已經九點多了,李媽與雲若泌正準備回去,雲帆見爸爸確實沒什麽事才放心。
一見景夢帶雲帆進來,李媽與雲若泌都拉下臉來,但又不好當孩子的面發作。景夢見她倆作相已心下明白,但她不以為然,隻向雲飛揚解釋幾句說:“帆帆放學就要去吃麥當勞,吃完又看了場電影所以來晚了。”雲飛揚口頭也不計較,無所謂的說沒事,明天就出院回家。但心裡對景夢已經失望之極。可接下來景夢讓他更是失望。
“我訂了明天早上去上海的機票,帆帆也要去上海玩二天,回程票也訂好了,周日下午我送他登機後,你或若泌去機場接下他吧。”景夢又說。
雲飛揚雲若泌李媽三人聞言都是一愣,雲飛揚尚未說話,雲若泌卻忍不住了:“嫂子你怎麽回事啊,怎麽帶帆帆去上海也不說一聲,他還要學習呢。”
“這有什麽關系,晚上可以複習啊,後天就回來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我是他媽帶他出去玩二天還要請示誰不成。”景夢對雲若泌的指責立馬還擊。
雲若泌張嘴還要說什麽,卻被李媽攔住了,李媽說:“沒事沒事,帆帆也跟我說過想去上海看外灘什麽的,正好景夢這次回來了娘倆一起去,也沒什麽啦。”
“就是,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未必還開家庭會啊”景夢雖然笑著說,但語氣仍在針對剛才雲若泌對她的指責。
雲若泌氣結,李媽又一再給她使眼色,她也不想在孩子面前與景夢吵,隻好作罷。
雲飛揚一直沒作聲,他知道景夢我行我素慣了,這點小事怎麽會與他來商量,但自己還躺在醫院呢,她卻想著帶兒子去上海玩,心裡掠起一陣悲哀,他不知道為什麽景夢現在對他為何薄情至此了。當初與景夢在異國相識,二人也並無什麽驚心動魄的愛情火花,交往也是不慍不火的,二人都沒有太大的激情,只是外人覺得他倆郎才女貌的很般配就在一起了,
而結婚也是景夢自己提出來的,雲飛揚自與初戀被父母強拆開後便對感情一事淡了,與景夢相處了一陣覺得娶誰不是娶呢,便就答應了,婚後二人都忙於事業聚少離多的,感情雖平淡也還過得去,可近幾年來他明顯感到景夢在疏遠他,連少有的夫妻生活都感覺到景夢在應付他。他一直認為是景夢工作壓力太大所至,可前幾天的發現讓他徹底死心,他知道景夢可能已經準備要離開他了。但雲飛揚無所謂,尤其是現在與柳絮語有了實質進展,但他仍感悲哀,他與景夢十幾年夫妻,雖然可能沒什麽愛情,但也不至於狠心到置自己在醫院於不顧吧,一夜夫妻還百日恩呢,這世上薄情寡恩的人畢竟是少數,卻讓自己碰上了。 雲飛揚心裡悲催但卻笑著說:“沒事沒事,帆帆也是跟我說過幾次要去上海,怪我沒時間陪他去,你帶他到大上海見識見識也好。”又摸著雲帆的頭說:“你去了可要聽媽媽的話,別搗蛋哦,回來時我跟你姑姑去機場接你。”
雲帆卻說:“可我之前不知道你在醫院呢,你還在醫院我可不去上海了,以後有機會的。”
一聽雲帆說不去了,景夢急了:“那怎麽行,機票都訂好了。你爸又沒什麽事,你在這裡幹嘛啊。”
雲飛揚見兒子竟然比景夢還懂事,心裡一陣暖意,他笑著說:“傻兒子,我不過是在這裡療養下,明天就可以回家了,你放心去吧,我保證後天下午去接機。”
恰在這時,醫生護士來查房。醫生也說明天可以出院了,雲帆才放心的答應跟媽媽去上海。
雲若泌心裡憋氣了,一見醫生,忽然記起一事。她從包裡掏出個指甲刀來,走到床邊,一把抓起雲帆的手說:“帆帆,你手指甲這麽長了怎麽也不剪剪,你媽只顧討你喜歡,帶你吃帶你玩,也不檢查下你的個人衛生。”邊說邊開始替雲帆剪起指甲來。
這下景夢被雲若泌嗆得沒話說了,隻好訕訕一笑而過。李媽與雲飛揚對望一眼,也呡著嘴笑,心裡暗讚若泌歷害。
不一會剪完了,雲若泌暗暗攢了一塊較大的指甲在手心裡,又挪坐到雲飛揚面前說:“哥的指甲我也給你剪下。”不由分說,拉著他的手就剪起來。一時剪畢,雲若泌又將雲飛揚的指甲也偷偷的攢了一塊,連指甲刀一起放進包裡。
一家人又說了些閑話,雲飛揚擔心柳絮久等,便催他們都回去,雲若泌有心,便說:“那行吧,我明天早上先送嫂子與帆帆去機場,然後來接你出院吧。”說著便招呼眾人回家,雲飛揚又讓他們每人提點今天一些公司下屬及朋友來看他買的水果補品等帶回去,又把床頭櫃中一摞紅包也交給雲若泌,讓她登記下名字數額,將來要還人家人情的。
回去的路上景夢心裡還在想,這個雲若泌怎麽一下就轉性了,剛才還在說我突然又這麽好心明早送自己去機場呢?這麽多年她可從來沒送過自己,卻又不好詢問,抱著滿腹疑團幾乎想了一夜。她豈知雲若泌已經握住了幾乎置她於死地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