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雲若泌告訴雲飛揚說,農行的一筆二億元貸款快到期了,問他是不是把期貨帳戶的錢先提出來還貸,期貨帳戶從上次平倉後就一直沒動過,在等柳絮語的指令,可一等就是一個多月了也沒動靜,所以雲若泌有此一問。
雲飛揚就問公司帳戶上目前還有多少余額,雲若泌說:“應收款與應付款基本持平,余額也就幾百萬了。哦,對了,我們還欠著天水三千噸糧還沒算呢。”
“天水的三千噸倒是不急,我們還有五十萬噸沒動呢!算下來我們除不動產外,收支平衡,除去銀行二億的貸款,那我們只有三千萬左右的現金了是嗎?這不對吧!”雲飛揚問。
“不是,我們那五十萬噸糧不是還交了每噸二百的保證金嗎你忘啦。那裡就是一億啊。”雲若泌笑著說。
雲飛揚恍然大悟,拍了下頭笑著說:“我就說嘛,怎麽會現金一下少了這麽多,忘了那一億保證金了。我隻認為那筆款是與信貿投資融資的,是他們出資出庫,所以忘了。”
“難怪,不知道的見你一億資金都能忘了還以為你是中國首富呢。”
雲若泌取笑哥哥。
兄妹倆嘻鬧了一下話又回到還貸上來,雲飛揚說:“你約下金行長吃個飯,順便問下看這筆款能不能展期二三個月,實在不行的話再說吧。”
雲若泌卻撇了撇嘴說:“我才不要去約呢,你自己去吧。”
“呵呵呵,,,你個傻妹子,人家金行長喜歡你也沒有錯啊!他是比你大點,也離過婚,但人家是堂堂的支行行長,又儀表堂堂的,將來肯定還會升職,你嫁給他這輩子都能錦衣玉食,真不明白你為什麽就不同意。不願意也就算了,那次還把他摔了個嘴啃泥,這是何苦呢!但人家還是不計前嫌的幫我們貸了二億的超低息貸款,要不是他幫忙,替我們運作,這樣低息的支農貸款怎麽可能貸給我們,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雲飛揚對妹妹一番苦口婆心勸說。
“你別說了!”雲若泌忽然嗔目大喝,杏眼圓睜,瞪著雲飛揚,眼裡隱隱淚光流露。
雲飛揚自顧自說,不料被妹妹忽然大吼嚇了一跳,他驚呆了,還沒見過她如此動怒。雖然雲若泌自小受家人溺愛,有些嬌寵任性,但並不是那種蠻不講理刁蠻之人,尤其是在雲飛揚面前更沒有過,可好好的她怎麽就動怒至斯了呢!他也只是順嘴勸了下讓她考慮下那個金行長嘛。
見妹妹發狠,又一幅眩然欲淚的樣子,雲飛揚不由得心疼了,一把摟過她輕撫她後背說:“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你別哭哦,不用你打電話給那個金行長,我自己來打,行了吧。你別這樣了,乖!”
從小雲飛揚就怕妹妹哭,無論什麽事,雲若泌一哭他便發慌,便沒有任何原則的退讓,依順她,至今也不例外。
雲飛揚不知道,那次她把金行長摔倒是因為他竟然借酒裝瘋,想佔她便宜,為了維護公司與農發行的業務,她對金行長一直忍著,評心而論,金行長各方面都不錯的,就是只要單獨相處,那雙眼睛就會死死的盯著她,仿佛要把她吞下去,一幅色欲橫流的樣子讓雲若泌很不自在,金行長也是對她癡迷,明知雲若泌看不上她,甚至那次把他摔得眼冒金星的仍然不死心,但雲若泌再也不給他單處相處的機會,他就經常短信電話的有事沒事騷擾她,雲若泌又不好太過得罪,只能是裝瘋賣傻的敬而遠之。可今天雲飛揚又一次勸她,她一時性急忽然就火冒三丈,
但在雲飛揚把她擁入懷中軟語安撫,伏在哥哥的胸前,感受著哥哥身上的氣息,雲若泌心花怒放,好多年沒有伏在哥哥寬厚的胸前了,,,,,, 恰在這時,柳絮語推門而入。沈丘山知道柳絮語與雲飛揚兄妹很是熟悉了,是以她每次來都不再通報了。柳絮語正好在這附近辦點事,辦完後見快到午飯時間了便來約他們兄妹一起去吃飯。進門卻看到雲若泌伏在雲飛揚胸前,雲飛揚似正在撫慰妹妹,雖然他們是親兄妹,但柳絮語乍見之下心裡仍閃過一絲不快。
柳絮語當下一楞,接著便笑著說:“怎麽了,雲總你是不是欺負我師父了!”
雲飛揚無意間惹惱妹妹,正在後悔,寬慰一陣雲若泌卻總是伏在他胸前不語,他豈知雲若泌的心思,正在手足無措間,柳絮語闖了進來,心裡念聲阿彌陀佛,忙說:“柳總來的正好,快幫我勸勸若泌。”說著推開雲若泌,趕緊脫身。
柳絮語一把搬過雲若泌,卻見她並無腦色,反而呡著嘴在樂,不由愕然。雲飛揚正要解釋一番,見雲若泌竟然在暗笑,也是一怔,便說:“你這孩子,真是的,讓我一頓好急。”
柳絮語就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呢,你們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雲若泌笑而不答,雲飛揚就把經過簡單講了,柳絮語明白了大概,就說:“你這個丫頭也是,不嫁就不嫁唄,幹嘛捉弄雲總!”
雲若泌笑意更盛,雲飛揚看著搖了搖頭說:“好吧,不敢勞你這個姑奶奶了,我自己打電話吧。”
說著拔通了金行長的電話。
電話接通,稍事寒喧後就說想請金行長吃個飯,誰知金行長並不推遲還說正好今天中午有空,金行長這麽爽快出乎雲飛揚意料,便定了在朝陽樓,下班後就去。
掛了電話,雲飛揚就說:“正好柳總也在,一起去吧!”
柳絮語還未及答,雲若泌卻說:“你們去,我是不去的。”
從雲飛揚剛才的述說中,柳絮語已經明白了她與金行長之間的事,聽雲若泌說不去,她立即說:“那怎麽行,人家就是衝著你來的,你若不去我們去了有什麽用啊。”
“就是。”雲飛揚也緊接著說。
“好妹妹,你就去這趟吧。咱們仨一起去,有什麽關系呢!只要他同意這二億展期幾個月, 咱們往後都在用再理他了。”
柳絮語過去摟住雲若泌的肩說:“去吧,咱們仨一起還怕他吃了你啊,再說了,你都是柔道七段了,他若真敢放肆,給他揍趴下。”
聽柳絮語這麽一說,雲飛揚與雲若泌同時卟的一笑,柳絮語不明所以,雲飛揚笑說:“這還用你這個徒兒教,她又不是沒揍過。”
“啊,,,,,”柳絮語誇張的捂嘴。“你還真揍過他啊。”
“誰揍他了,我只不過是隨便一推,誰知道他那麽不經推,自己就摔了個嘴啃泥。我要真揍他還不夠我揍的,哼!”雲若泌一臉的不屑一顧。
柳絮語先是驚的瞪大眼睛,接著又笑的花枝亂顫。邊笑邊說:“看來這個什麽金行長還真是癡情呢,都被你打了竟還是毫不在意,我看你真可以考慮他了,現在這樣癡情的男人可不多了。”
“要考慮你自己考慮吧!”雲若泌隨口一句。說完忽然眼睛一亮,又說:“對啊,你真的可以考慮呢,說實話他條件還真是不錯的。正好,等下去吃飯時你也能看到的,我就乾脆當個紅娘得了。”
“嗯,,,還別說,若泌說的還真有點道理,我也覺得你們還挺般配的,一個高級白領,一個銀行高管,我看行。”雲飛揚也半真半假的說。
兄妹倆一唱一和,反開起了柳絮語的玩笑。
見雲飛揚也這麽說,柳絮語朝他望了一眼,一絲幽怨一閃而過,久經沙場的她又大方的一笑說:“行啊,我就去見識見識,若真有緣也說不定呢!”
仨人遂說笑著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