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柳絮語的設計,這一波漲勢在百分之十左右,到時他們先獲利出來,這還只是開胃小菜,待一二個月後,國家很可能會調高從國外進口玉米的配額,那時剛好國外玉米主產區減產的消息也會傳出來,到那時,提前布局的多單將會又有一波猛漲,那才是真正的大餐。
雲飛揚以前大多是做實體為主,只是在接任董事長後才接觸期貨,平時也就是套保而已,從沒想過要在期貨上做文章。他覺得那麽做太虛,也風險太大。但今天柳絮語一番說辭確實讓他動心。相較於做實體動輯上億的現貨,利潤卻少得可憐。近幾年來,糧食市場的竟爭也越來越激烈,尤其是國企也加入竟爭的行列,雲糧集團贏利逐步在下滑了,他也一直想另辟蹊徑,苦於無從下手。今天柳絮語的話似乎讓他有拔雲見日的感覺,但畢竟滋事體大,雲飛揚並沒有馬上松口答應柳絮語,只是對她提出的暫不與下遊簽訂新合同供貨,把手上的現貨待價而沽這點表示會考慮她的建議。
送走柳絮語回到辦公室後雲飛揚激動不已,為找到了一條打破集團現在的困境之路而興奮。
思慮片刻,他給沈丘山打了個電話,讓他馬上擬文,通知所有的分公司,即日起,暫不受理玉米新單,重新受理時間等候通知。
接著他又打開電腦看期貨,果然又上漲了十幾點,如果妹妹追加了的話,現在應該接持平了。心想幸好反應及時,否則又要多虧上百萬了。
正想給妹妹打電話雲若泌卻推門而入,面帶喜色的說:“嘿,哥,你真神了,幸好聽你的做了反轉並加倉了,現在已持平並賺了點呢!”
雲飛揚笑了笑,隻朝電腦呶了呶嘴,雲若泌探身過去一看,又笑著說:“原來你早看到了啊!你說說看,你平常不怎麽關注期貨的,今天怎麽能及時止損反轉並追加呢?”
雲飛揚說:“這很簡單啊,昨天的事肯定被一些職業期貨經理人放大了唄,所以市場才會出現這麽大反應,既然這樣,這波漲勢說不定這還是起步呢。”
因聽了柳絮語一番解說,雲飛揚說的更有底氣了。但雲若泌從小跟他一起長大,近幾年工作在一起更是形影不離,雲飛揚的期貨知識她一清二楚。如果說早上他的臨機處置是出自糧商的本能,但現在這番說辭語氣篤定,絕不是雲飛揚自己的見識。因此睜大眼睛問道:“說,你從哪裡參師了。”
見妹妹一副嗔怪的神情,嘟著小嘴,杏眼圓睜的樣子,煞是可愛,雲飛揚不由好笑,倆人仿佛又回到了孩提時候,便欠身在她嬌嫩的臉上伸手捏了下,笑著說:“這都被你發現了啊,也沒什麽,就是剛才柳絮語來了一趟,說了會話,主要是有關玉米期貨的事,所以就現學現賣了。”
“柳絮語?!這名字好聽。是誰啊!”雲若泌好奇的問。
雲飛揚故作輕松的說:“你見過的,就是昨天拍賣會上與我竟價的美女啊。”
“啊,,,,,”雲若泌驚叫。
“她,,,,,她來幹嘛啊!”雲若泌竟然因驚訝過度語結了。
雲飛揚故意正色說:“這有什麽好奇怪,她是天水集團中國區采購中心總經理,她要玉米,我手上有玉米,一個賣家,一個買家,她來找我不很正常嗎!”
“可是,,,,,”雲若泌仍覺奇怪。
“她昨天還那樣跟我們竟價,害我們多花了二三千萬呢,怎麽今天又好意思來找我們。”雲若泌仍為昨天的事耿耿於懷。
雲飛揚哈哈一笑,起身拉著妹妹坐到沙發上,拍了拍她的手說:“傻妹子!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何況昨天的事本來就是一場誤會。”
“誤會!”若泌又尖叫,怨氣未平。
“是誤會,你聽我細說。”雲飛揚便把柳絮語的一番解釋及後面的謀劃對雲若泌仔細說了一遍,並把自己的想法也一並說了。
雲若泌大學也是學的金融,後來讀研應父親的要求改修的財會,近幾年又一直操控玉米豆粕等大宗原料期貨套保,是以經雲飛揚一說便懂了。
待雲飛揚說完,她思慮一陣說:“這事目前看確實是件好事,且期貨現貨都在趨漲,剛才在外面還聽成總在說,現貨今天報價一下漲了三四十,那個柳絮語分析的在理,如果我們暫時不簽新單,其他貿易商也會學樣囤積居奇,市場上的現貨便會逐漸稀缺,價格也必然上漲。若在平時市場不缺糧時我們這麽做可不能,別人怕是巴不得撿漏呢,但現在這個時候我們這麽一按暫停鍵,怕是真要給漲價推波助瀾呢。我覺得至少我們可以先不出貨,看看行情再說,於我們有利無弊。”
“嗯,分析透徹。”雲飛揚高興的誇獎。
雲若泌又說:“那你趕緊先通知下去啊。”
“早就通知了呢,你是沒看咱們的工作群與釘釘吧!”雲飛揚起身走到桌前,把電腦點了幾下,扭過屏幕對著雲若泌,只見蓋了鮮紅公章暫停玉米銷售公文赫然在目。便不好意思笑了笑說:“我剛來的時候都沒有,我又沒帶手機,誰知道你動作這麽快。”
雲飛揚邊在釘釘上批核邊說:“其實我都還沒審核,還未下發呢,現在就發下去了。”
操作完後,雲飛揚又坐回沙發問雲若泌:“我們期貨帳戶上還有多少錢啊。”
“沒有多少了,對了,來前接到期貨公司的通知,說現在玉米期貨的保證金增加了,每手一千零幾十,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雲若泌忽然想起來。
“哦!這說明什麽呢?”雲飛揚立馬反應。
“說明玉米期貨波動較大吧!以前的豆粕期貨也這樣增加過保證金。”雲若泌思索著說。
雲飛揚一拍手,嚇若泌一跳。
“你說的沒錯,肯定是因為波動大才要增加保證金,但波動既然有大跌的風險,同時也說明玉米價格有可能大漲對吧。而據柳絮語所說,結合現在的行情,應該是上漲的可能性更多。所以我們也要好好大乾一場。 ”
“你的意思是我們加大力度做期貨,做玉米多單?”雲若泌若有所思的問。
雲飛揚興奮的說:“是!我們為什麽不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呢?!”
雲若泌仍有顧慮,她說:“可我們沒有更多的錢做期貨啊!帳上的幾億現金是馬上要付昨天拍的儲備糧的,外面近期的應收款也只夠付上遊基地的款。如果再融資一則怕來不及,二則風險也太大了點。”作為集團的財務大管家,雲若泌對所有的款項一清二楚。
“沒關系,我想過了,也不再融資了,就用目前資金來操作。拍賣糧那裡出庫期限是二個月,資金是要求一個月到帳,我去找萬廳長,都往後延一二個月就是,反正我們暫停簽新合同了嘛,至於已簽的那十幾萬噸,先從上遊基地發,不夠的話再把拍賣糧出一部分就差不多了。這樣一來不是就有至少二億來操作了嗎?”雲飛揚胸有成竹,雲若泌聽後又想了一下,覺得沒什麽大問題,便說:“行吧,那就依你,但你一定要先找萬廳長說好了我才同意拔款哦。”
妹妹對財務把控一向嚴格,雲飛揚見怪不怪,就說:“放心吧妹子,我怎麽會讓你違反原則呢!我們還要開董事會研究才最終決定呢。呵呵呵!”
雲若泌撇了撇嘴說:“切,什麽董事會,幾個老的不管事,小的只知道玩,我倆同意了不就行了,裝神弄鬼的。”
雲飛揚哈哈一笑,說:“看破不說破嘛,傻妹子!”說著又括了下雲若泌吹彈可破的俏臉,雲若泌不禁飛起一抹紅霞,不勝嬌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