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的事情很多。
今天身體輕飄飄的。下午我和金融部的章鑫會、綜合部的王朝一起到原財政局的樓裡看情況。開發區新成立,一直沒有自己的辦公地點。頭兒一直考慮著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先後看了兩三個,也無疾而終。這不,前幾天,原來打算去的地方泡湯了。這才今天到這個古董樓看一看。
我的身體很飄忽,可能是今天寫東西太多的緣故吧。坐在位置上一天,累的腰酸背痛的。
古董樓靜悄悄的,裡面有兩個辦公的單位,人沒有幾個。我看著走廊,走上二樓,三樓,總感覺有一種恐怖電影的既視感。
空曠,冷清,連帶著我們看樓的人,也好似變成了神兮兮的妖怪。
我飄乎乎的出來,不知不覺就把他們落下一截。
隻好等,我身體飄飄的,好似神仙。
即使站在單位樓下,雙手插在一起,仍然沒有擺脫這種感覺。
可能昨晚覺沒睡好,今天又太累的緣故吧。
班主任下午發了一張孩子們在班級寫作業的照片,我看見女兒的身影,腦子裡先反應的是“頭低了,長時間下去,要近視。”
今天最特別的事就是我跟媳婦和女兒都發了脾氣。
下班接媳婦回家。車上,媳婦說:
“我問人家梁勇,人家孩子回家沒有不學習的。”
“學習主要是看效果,不是時間長短。她作業都寫完了,你讓她回家還學!”
“那她生物,歷史什麽的都記住了?不得背啊!那上課學過的不得複習啊?!光寫完作業就行了?”
她的聲調幾乎是聲嘶力竭了。我也沒示弱。
“當初你上學的時候,都記住了?”
“哪有你這樣的?你老是覺得自己多牛逼似的,啥都懂。你女兒這樣只能考上一個普通高中,到時候我看你怎麽辦。”
“你說孩子在學校從早上七點到放學,都學了十一個小時了,你不知道有多累啊!你自己陸續工作倆小時都累,你就讓她回來再學習?”
“你得幫助她減壓不是加壓。”
“你就跟正常人不一樣,有你遭罪的時候。你看月考成績就是證明,到時候我看你怎麽辦。”
……氣的我腦袋嗡嗡的。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你就是看人家什麽樣,你就要學,也不看看具體情況是什麽樣。”
“我做過十幾年好學生,做了十幾年好老師,看了那麽多教育和心理學的書,怎麽我就能害自己孩子啊。”
沉默,沉默。我無語了。
車在路上也沉默的匆匆忙忙的跑著。
回到家,我的心仍然刺痛。久久不能平複。
“我怎麽就成了害自己孩子的凶手了?!”
到了接女兒放學的時間。我提前下樓,沒有讓她一起。
她問我晚上吃啥,我說昨晚剩下的菜,餅,就差不多了。女兒就吃外邊的李家牛腩飯。
接到女兒,她跟我說寫字還剩六篇需要寫,開始描述原因,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老師的錯。
碰到閨蜜姚若璿,她快走幾步趕上,用手摸她的頭,姚若璿也用手去摸女兒的頭。
女兒一直說著什麽,姚若璿的媽媽偶爾的參一兩句。我拿著提包跟在後面,看見姚若璿媽媽後邊上衣中間墜下的一圈兒飄帶,覺得挺有意思,就與她追明星聯系了起來,感覺上就像一個孩子。
分手之後過馬路,我跟女兒說晚上領你去吃牛腩飯。
她問我: “那你們吃什麽呀?”
“我和你媽媽吃昨天剩下的香菇土豆湯。”
女兒吃飯,我坐在邊上原本想看水滸傳,我們倆靜悄悄的,沒有聲音,我忽然覺得做父親不應該是這個樣子,本來一天都沒有見面,也沒有交流,這時候不交流,那又什麽時候交流呢?於是我關掉手機,開始跟她聊天。
回家之後她寫作業。後來我拿了手機到她的屋裡躺下,看抖音。她聽見了聲音,湊過來笑著說:
“在看什麽呢?”
……
“以後你放學回來需要談半個小時鋼琴,學半個小時英語。”
“那我得八點以後學。”
“你回家以後就先談半個小時鋼琴。”
“我要是作業寫不完呢?”
“那就先寫作業吧。”
“那我不就得 8 點以後嗎?”
“只要一個人願意,她會找 1000 個理由去做,如果一個人不願意,她會找 1000 個理由不去做。”
“不跟你說了。”她憤憤不平的提高了聲調,從我的身邊爬了起來,坐到桌子前,回頭又跟我說:
“你從我的屋裡出去,影響我寫字了。”
“我怎麽就影響你寫字了?”
“你出去不?不出去我出去!”
說著就拿著作業本,拿著筆氣衝衝的跑到了客廳裡,打開了燈。
我的怒氣忽然一瞬間爆發,我的情緒控制的密碼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我給她喊過來,問她為什麽會生氣,她給我講很多的理由。
“你不用給我講這麽多的理由,你就問問你自己,你說這些理由可信嗎?是事情發生的根源嗎?”
“我的想法只是為了你好,從學校回來彈半個小時的鋼琴放松一下,然後飯就做好了。晚飯後,你去玩遊戲,然後再學半個小時的英語。這個時間的安排由你自己去做,我沒有說必須要在什麽時間完成。 就怎麽惹你生這麽大的氣呢?”
“你喜歡的東西,我都盡最大的努力去滿足你,但並不是說你喜歡的東西還要讓我催促著你去做。做什麽事都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會失敗,人生的機會是留給那些有準備的人,是在努力準備著的人,如果不努力,如果不盡力,即使機會來了,你也只能看著,它也不屬於你。”
“你說除了遊戲不用我催你,什麽事情都要我催你,我是多麽希望看到你自己能夠主動去做,如果你什麽事情都主動做了,我得多欣慰。”
“什麽事情我都沒有強迫你,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選擇了為什麽不去盡全力呢?盡全力去做也是做不盡全力,去做也是做,但是他倆的結果不一樣。”
……
女兒先是轉身跑到衛生間裡去哭泣,後來聽了我說的一些話,逐漸哭泣的聲音沒有了,靜悄悄的。
“你看你寫字,你還是用你自己的筆體去寫,那能達到練字的目的嗎?”
“趕緊出來寫字。”
你玩靜悄悄的走出來,去寫作業,我就坐在床沿上默默的待了好幾分鍾。
媳婦端著洗好的小番茄過來,用眼神問我吃不吃。我說:
“你也不知道給你女兒整點水果吃,你這媽媽怎麽做的?”
我故意裝模作樣的說。媳婦便將洗好的小西紅柿放到了書桌上。
當然,當時生氣的樣子要比我寫的還帶一點暴躁,好在不多時就基本上風平浪靜了。
這很詭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