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遇到柳傾時,張旭堯內心複雜,看著柳傾這純潔動人的面孔,似乎曾經被摔碎的美好畫面又再次複原了。
“你怎麽回事,沒長眼睛啊,堯哥你都敢撞”昭哥的罵聲再次打破了張旭堯的瞎想。張旭堯推開昭哥,“你先回教室,我自會處理。”
昭哥無奈的走了,“堯哥,解決不了,記得回來搖人啊。”
張旭堯不耐煩的說道“趕緊走吧,知道了,知道了。”
打發走昭哥,回過頭來,柳傾已經走了,張旭堯追了上去,抓住柳傾的手腕,“柳傾,你別走。”
柳傾用力甩著張旭堯抓著的左手,生氣道“同學你幹嘛啊,放手啊。”
張旭堯說道:“這一次,我不會在放手了。”
柳傾用力甩開張旭堯的手。
再次甩開的手,似乎又一次破碎張旭堯的心。張旭堯深情看著柳傾,眼眶裡閃出淚花。
柳傾活動著手腕,“這位同學,你不要太過分了,撞倒你,我已經道歉了,請你不要這樣。”
此時,小何老師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張旭堯身後,“小張同學啊,你一天天淨給我惹事。”張旭堯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小何老師,低頭說道,“老師,對不起”。張旭堯注意到,柳傾在自己身後離開了。
小何老師注意到柳傾,對張旭堯說道:“你這一天天不安分,這麽小就早戀,唉!好好學習,找個好工作,有錢了,什麽樣的女孩追不到啊,你說是不是?”張旭堯點點頭,於是小何老師拍拍張旭堯肩膀,便離開了。
放學時間到了。
離校的同學們成群結隊,張旭堯和昭哥也流入人群。
昭哥拉了拉書包帶,跑到張旭堯前面,問道:“堯哥,那女孩怎麽樣,泡到手了嗎。”
張旭堯知道昭哥說的是柳傾,於是道:“暫時還沒有。”昭哥聽後,“堯哥,沒事,兄弟會助你一臂之力的。”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小兔崽子。”兩人尋聲望去,站在遠處的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再朝這裡吼道。
昭哥慌張拍拍張旭堯肩膀,“堯哥,我先走了,明天見。”說完便撒腿就跑。
張旭堯站在原地,看著昭哥跑遠,回過頭來,那中年男子便跑到張旭堯跟前,還沒能等張旭堯反應過來,那中年男子一把揪起張旭堯耳朵,大吼道:“小兔崽子,一天天在學校給老子惹事”。
張旭堯用力掙開揪住耳朵的手,疼得他捂住耳朵,生氣罵道:“你誰啊,有病吧。”
周圍的同學們聞聲看起熱鬧來。
中年男子聽後,更加憤怒,再次揪起張旭堯耳朵“你小子長本事了,連你爹老子都不曉得了。”原來這是張旭堯的父親。
張旭堯看看眼前這惱羞成怒的父親,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自己的父親。張旭堯的記憶裡,似乎沒有父親這一角色,在他出生不久時,父親就去逝了,唯一的影像就是家裡的照片,多年以來,一直跟著母親生活,但母親在自己20出頭時癌症逝世了。
張旭堯細細打量眼前的男人,發現確實和照片很像。得知眼前這年過半甲的男人是自己父親時,張旭堯激動的抱住他。“爸,我想你了,你還好嗎。”
父親見張旭堯抱住自己,嘴裡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才一天沒見就這樣了,不忍再責罵。拍拍張旭堯肩膀,“回家吧。”
兩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張旭堯有很多話想對父親說,但又不知從何處問起。
父親看張旭堯一言不發,說道:“兒子,在學校怎麽回事啊,一天就犯了那麽多事。” 張旭堯低著頭,有些愧疚,“爸,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父親停下腳步,“傻孩子,知道錯了就一定要改,給我添不添麻煩都不重要了。”輕聲說道。
兩人走到緩緩走到家門口,開門進入屋內,熟悉的布置,熟悉的味道。在張旭堯記憶裡,這裡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曾經為了給母親治病,變賣了房子。張旭堯離開後,無時無刻都想再回這看看,以前雖然簡陋,但能夠和親人生活在一起就足夠了。
張旭堯走到屋內,熟悉著每一寸土地。走到裡屋,看到桌上放著一張母親的黑白照片,並且前面還有些貢果。此刻張旭堯如晴天霹靂一般,顫抖的手伸向母親的照片,微微撫摸,“媽……”。與母親生活的一點一滴慢慢湧上心頭,淚水緩緩滾落,跪倒在母親照片前,失聲痛哭。
父親走到張旭堯前,看著兒子哭的這般難受,便抱起張旭堯,“孩子,都過去了,爸還在,會陪你走的。”說著便留淚。
父親站起身來,將張旭堯扶起,擦去眼淚,“吃飯吧,累了一天了。”
兩人來到飯桌前,這簡單的四菜一湯,似乎承載這父親對兒子的愛,淡淡的菜香,是家的味道。
張旭堯哽咽後,吃著飯,這似乎是久違的味道。
吃過飯後,父親在刷碗,張旭堯去洗澡準備睡覺了。
夜裡,張旭堯躺在床上,難以入眠。他知道,這只是一個夢,在過去的許多年裡,張旭堯時常夢到母親,夢到與母親生活,夢到柳傾嫁給自己,一家人幸福的生活著。在這個夢裡, 沒有母親,但有父親,有柳傾,這或許是不完美的夢,在張旭堯過去的生活中,一個人獨擋一面,靠雙手創立了豐宇,並將豐宇發展成為國際強大的集團,但自己卻很孤獨,難受時隻得一個人默默承受。
這是一個夢,張旭堯知道,但自己卻不願醒過來,不願再去承擔那麽多。
夜深了,想著想著,張旭堯便睡著了。
另一邊,校長在家正看著文案,放下手中的文案,摘掉眼鏡,看著窗外的星星,感慨道:“人啊,拿起的,可就沒那麽容易難放下了。”
第二天清晨,張旭堯緩緩掙開眼睛,看到簡陋的房間,“夢還沒醒嗎?”此時父親做到早餐,房間外傳來“兔崽子,吃飯了”
張旭堯下床,簡單洗漱後,來到桌前,吃起早餐。
“兒子,一會兒爸送你上學。”父親說道。
飯後收拾好餐桌,父親騎出腳踏車,張旭堯走到跟前,坐上。
父親騎車載著張旭堯,駛出小巷,張旭堯抱住父親。父親笑了笑,說道:“上次這樣送你上學還是去年你開學了。”
兩人到學校後,張旭堯下車,父親停好腳踏車,從口袋裡逃出十塊錢,遞給了張旭堯,“如果肚子餓了,就買點吃的,不要舍不得花錢。”張旭堯借過錢,這十塊錢似乎無比沉重。
“爸,那我走了。”張旭堯輕聲說道。
“嗯,去吧”父親答道。
張旭堯走進學校,父親看著他一點一點消失在視線裡。
在學校走廊裡,張旭堯又一次看到柳傾,張旭堯挺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