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人群熙攘的街道和鱗次櫛比的建築,引入眼簾的是蜿蜒山路和層巒疊嶂。無論是遠處的山石嶙峋,還是公路一側的峭壁懸崖,無一不讓人失色動容,與之相比,他們所乘車輛顯得如此渺小。
“這山得有多大啊……媽呀,這、這得多高啊!”李崇看著窗外的大山,沒一會又被道路一側的懸崖嚇到了。
“我的媽呀,這路根本就是在半山腰開出的。”王越也感歎著。
聽到二人口中時不時的“媽呀”,要是平時,余天航早就會取笑起來,可此時的他,心裡也被震撼了。他老家也有好多的山,蜿蜒盤旋的山路他也走過不少,但這種完全是在大山腹地穿行的景象,讓他想起秦嶺,但又覺得有些不同。秦嶺是屹立在一大片區域內的獨立山脈,而這裡的山,更像是一塊塊積木,由它們搭出了一片高原。
余天航越來越好奇他們的目的地會是什麽樣子。隨著眼前視角慢慢變得開闊,一些房屋逐漸出現在公路兩側。
“知道那是什麽族嗎?”王越指著路邊一些穿著藍色長裙,頭髮盤起的婦女問李崇。
“不知道,反正不像是苗族,和電視上的不一樣。”李崇看了看搖著頭問道:“王越,你別說你知道?”
“那個……”王越尷尬一笑:“我也不知道。”
……
沒多久他們的車駛入一個學校,下車後余天航就看到前面一幢應該是教學樓的樓頂上豎立著“永鑫技校”四個大字。王秘書帶大家到了校門口臨時設的報道處報了到,然後就有人領著他們去了他們住的地方。
同車6個男的被帶到一棟老舊的三層宿舍樓,邊上離不遠有棟看著稍微新一點的應該是女生宿舍樓。他們6人被安排在第三層最右側的一間宿舍裡,從樓道走過,看著所經過的宿舍都有人住,不難猜,他們6人應該是最後報道的一批人。宿舍是前後套間的8人宿舍,外間擺了一張高低床,裡間擺有三張。同來的另外三個人和住外間的一個人應該是同一學校的,很快三人就聊了起來。余天航三人走到裡間,仔細看了看這宿舍,原本白色的牆壁已變得灰暗,牆面上有好多字跡和塗鴉,也有好多破損的地方都已經露出裡面的水泥。宿舍的水泥地面也顯得很粗糙,裡外間除了四張鏽跡斑斑的鐵架高低床外,還有張破舊的木桌。
“兄弟們,感覺如何?”余天航自己不知道對這環境該如何評價,他中學沒住過校,第一次住的宿舍是他們的大學宿舍,無意間,他們大學的四人宿舍環境已成了他對學校宿舍的標準。現在看著這跟他們大學宿舍有著天壤之別的宿舍只能嘗試著問問別人。
“比我以前的高中宿舍還要破一點。”王越看了看說道。
“將就下吧,剛報道的時候那王秘書不是說只是臨時在這培訓,培訓結束就搬去廠區新建的宿舍樓了。”李崇安慰道。
余天航也總算知道這的環境是略差於中學宿舍,“唉,看來老天是公平的,中學沒住校,現在看來得補上了”。
“別愣著了,選鋪位吧!”
……
王越和余天航選了靠窗一側左邊的床位,王越下鋪,余天航上鋪,李崇去了不靠窗那邊床位的下鋪,上鋪看著鋪好的被褥,明顯已經有人了。
不一會外間4人走了進來,一番認識後,知道四人分別是羅忠新、孟賦春、孫必壽和梁志華,四人都是本省G大的,羅忠新比他們早到2個小時左右,
他也在這2小時打聽到好多事,比如熱水瓶、臉盆等洗漱用品學校門口的雜貨店就有賣,而鋪蓋的話就得去鎮上買。 ……
這鎮子的名字叫鷹山鎮,他們一群人從學校出來乘坐三輪摩的,花了十來分鍾的時間。小鎮道路不寬,道路兩邊都是小商鋪,確切來說,整段路更像是一個集市,路旁好多擺地攤的,有賣蔬菜的、也有賣一些小雜貨的,街上好多身穿藍色和黑色名族服飾的人們,有匆匆趕路的,也有背著背簍在到處挑選物品的,有咿咿呀呀的談話聲,也有不堪忍受擁擠的車輛喇叭聲,一切顯得那麽雜亂和喧鬧,卻透出濃鬱的人文和鄉土氣息,不過一些牆壁上刷寫著的禁毒宣傳標語又顯得是那麽突兀和迥異。眾人很快買到了各自需要的物品,因為東西太多,回去的時候只能多叫幾輛三輪摩的……
忙碌了一下午,總算在彼此提醒中,一些生活必需品總算是買齊全了,鋪好床鋪後,一個個躺在上面都不願意再動了。
“都是你們兩個,叫你們先吃飯,非得要再睡會,這下好了,食堂都關門了。”遠處傳來的吵鬧聲打破了夜幕下校園此刻的靜謐。
“胖子,你就別抱怨了,你不也睡了嗎?”
“哎呀,這是啥……王子,你能不能照好手機。”
“不賴我,這學校連路燈都這麽少,黑漆漆的……好冷,這兒的晚上怎這麽冷, 這還是夏天嗎?”
余天航三人在互相抱怨著,下午三人收拾完後由於太累睡著了,等睡醒後發現已經晚上9點多了,趕緊跑去食堂,結果食堂關了門,這會兒正準備到學校外面去找吃飯的地方。當走到門口看到校門已經鎖了時,三人絕望了。
“欸!邊上那是商店嗎?”李崇指著校門一側的一個正亮著燈的小房間問道。
“看著像,快,去看看。”三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欸!老板,你這店還能出去?”余天航三人不但發現這確實是一個小雜貨鋪,而且還有一道門通學校外面。
“可以是可以,不過這麽晚了你們要出去做什麽?這地方晚上外面有點亂的。”店主是一個看著60來歲的大爺。
“我們還沒有吃飯,想出去找地方吃飯。”余天航說道。
“這邊上就有一個,不過一般9點之前就關門休息了。”老板說完,還出了門幫三人看來一眼,然後說道:“店門已經關了,其他有飯店的地方離這稍微遠了些。”
三人商量了一下,因為剛聽老板說晚上亂,又想起白天看到好多的禁毒標語,最終決定還是不出去了。
“老板,拿三桶泡麵,三根火腿腸,你們還要什麽?”
“我要包這個。”
“我也拿這個吧,算了,給我換那個……”
“對了,我們好像都沒打水……老板,你這有開水嗎?”
就這樣,三個人坐在小店旁邊的水泥花欄上,借著燈光,享受起來到這地方後的第一頓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