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寶還真是一點不含糊,片刻之間,便調集了數千人馬,將那小院子團團圍住,連一隻蒼蠅也飛不出來。
陳元走了過去,盯住那正門,冷冷哼了一聲:“叔寶,裡面有動靜麽?”
秦叔寶搖搖頭道:“一點動靜沒有,這些人可真能忍。”
“不行,得想個辦法逼他們出來。”
陳元想了想,大手一揮,箭矢營數百名火箭手,手搭長弓,箭支上染上煤油,箭頭熊熊燃燒,對準了那小院。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抗拒從嚴,坦白更嚴,限你們一盞茶之內出來投降,否則,雞犬不留!”
陳大人雙手荷在嘴邊,對著屋裡大聲叫道。
屋裡寂靜無聲,死一般的沉寂,火箭上劈裡啪啦的火花亂竄,聲響顯得格外的刺耳。
“陳大哥,怎麽辦?”秦叔寶見狀,沉聲問道:“要衝進去麽?留不留活口?”
“先拿火燒,燒不死再衝,留一個活口,能說話就行,先打殘了。”陳大人嘿嘿一笑,說的甚是輕松。
秦叔寶點點頭,朝後面揮了揮手,一隊弓箭手便執著火箭簇擁而上,箭矢對準房梁正要發射。
忽聽屋內一聲尖銳的哨響,數十條黑衣人影如密蝗般一飛衝天。
手中彎刀帶著淒厲嘯聲? 直往眾人撲來? 來勢極為迅猛。
“弓箭手,射——”秦叔寶反應賊快? 對這場面自是昂然不懼。
號令一出? 數百隻箭矢便如紛飛的蝗雨一般激射而去。
這十余名黑衣人,論起個人搏鬥術? 強於場中任何一人。
但要與這經歷戰火考驗的鐵血之師相比,卻無異於以卵擊石。
還沒哼出幾聲? 便被紛飛箭雨籠罩? 手中彎刀拚命抵擋幾下,便已被數箭穿心射成了刺蝟。
尚有幾個強悍的,雖是渾身插滿了箭支,卻拚命的衝破了箭雨封鎖? 直往陳元面前奔來。
“步兵營? 守陣——”秦叔寶大吼一聲,數百名步騎結陣,手中長矛一起揮舞,在陳元與秦叔寶面前結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牆壁。
那衝破箭雨地黑衣人早已是強弩之末,力竭之下正撲在鋒利的長矛上? 渾身上下被捅出了無數個窟窿,眾兵士用力一甩? 便將他屍體扔回了院中。
這一番衝擊射殺,隨著秦叔寶的口令? 短短時間之內便已完成。
乾淨利落,顯示了這支隊伍精良的素質。
陳元看的心懷大慰? 看來這支隊伍交給秦叔寶來帶? 還真是沒選錯人。
數十人? 一聲未吭,眨眼之間便被消滅的乾乾淨淨。
陳元四處查看一番,卻是個個死透了,沒一個能張嘴的。
“叔寶,昨日你清點沒有?躲在這屋裡的總共有多少人?”陳元皺眉問道。
“總共是十五人,眼下只有十二具屍首。”秦叔寶自信滿滿的答道,朝著屋裡奴了奴嘴。
陳元老懷大定,我說叔寶怎麽看起來如此氣定神閑呢,原來算準了裡面還有沒死的。
這些人甚是狡猾,若是昨夜秦叔寶沒有清查人數,今日說不定就會有幾個漏網的。
換句話說,這十二個人做了誘餌,那最後剩下的,必定是重要人物。
“活的,我要活的。”陳元對秦叔寶打了個手勢,輕輕言道。
秦叔寶點了點頭,對著身後又是一揮手,數十名弓箭手緩步上前,舉弓瞄準了屋裡的窗戶。
那箭支甚是奇特,除了尖尖的準星之外,最為顯眼的,是箭支上纏的一層薄薄的小袋子,袋裡裝著的是粉面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麽玩意兒?我還沒見過呢,陳元嘖嘖稱奇,秦叔寶笑道:“這個是羅小弟想出來的主意,他說,也是跟陳大哥你學的。”
“跟我學,我可不會射箭。”陳元笑著道。
秦叔寶哈哈一笑,掃了弓箭手一眼,揮手道:“對準窗戶,放箭。”
“噗”“噗”的輕響,箭支順窗而入。
落地之時,正好擊穿小袋,陣陣白色煙霧騰騰升起,在房中彌漫開來。
“迷藥??”這白色的粉霧,陳大人可太熟悉了,影視劇中看的太多了啊。
這樣的招數都能想出來,這個羅士信真是太有才了,沒想到也是一個不安分的主兒啊。
等了一陣,煙霧漸漸消散,秦叔寶拔劍一揮:“兄弟們,跟我衝啊!”
數百名兵丁一擁而入,眨眼就將小院佔得滿滿,陳元跟在秦叔寶後面衝進屋去。
就見兩名黑衣人躺倒在地上,不斷的咳嗽著,顯然是中了迷藥,尚未完全昏迷。
早有兵士衝了過去,將二人綁了起來,連帶前面死透的,總共也只有十四人。
秦叔寶帶著眾人前前後後的搜查了一遍,卻仍未見到最後一人的影子。
“叔寶,你沒有數錯吧?”陳元看了一眼被俘的兩個人,笑著問道。
“絕不會有錯,十五個人!”秦叔寶嚴肅道:“還有一個帶頭的,我昨夜認得他的身形,瘦瘦的,今日卻一直沒有見著。”
要的就是帶頭的!
聽秦叔寶這麽一說,陳元頓時來了精神。
秦叔寶他們一直守在門外,沒有任何人出去,按理說他應該還在啊!
沒有任何人出去?
等等!
不是有一個人進來,他又出去了?
難道——
陳元猛地一拍大腿:“哎呀,不好,移花接木,那王八蛋跑了,那王八蛋化裝成師爺跑了,老高,快去叫老高。”
“什麽移花接木?”秦叔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稟大人,前面院子裡發現一具屍首。 ”一個士兵急急過來稟報道。
秦叔寶一愣,看了陳元一眼,陳元微微歎了口氣:“不用看了,死的那個是真師爺,出去的那個是假師爺;媽的,這些狗東西,真是狡猾狡猾的。”
“大哥,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秦叔寶心有不甘說道,守了一天一夜,卻叫帶頭的給跑了,心中沮喪可想而知。
“他想跑?他能跑的了麽?”
陳元嘻嘻一笑:“叔寶,有高大哥跟著他呢,媽的,真是臭棋出妙著啊。”
秦叔寶也醒悟了,對啊,有高大哥跟著呢,他跑不了的。
陳大哥還真是有神通,處處都有後手。
“殺了真師爺,裝作假師爺,這些狗東西真夠歹毒。”
陳元哼哼了兩聲,在院子裡走了幾步,沉吟道:“連自己人也殺,那便只有一個解釋——他是急著去見一個非常重要的人,要借這師爺的身份掩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