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月上中天,徐真和程鵬被醉醺醺的掌櫃雇車送回來。
他們看著站在街頭那個搖搖晃晃的小老頭,對視一眼,都是看到了對方眼神中的無奈。
在這個小城裡,一次性買兩座宅子的大客戶真是少見。
老板也暗中嘀咕,他們有兩個人,難道是一人一座,住的寬敞?
那個姓程的小夥子不會要坑姓徐的小夥子吧,真是喜聞悅見!
趕明到真龍爺爺的廟裡請個法師,去那個宅子裡驅驅邪,也不知道靈不靈。
以前沒人住,人鬼不相乾,現在有人買下了咱們也得為人家負責不是,再說,請個法師的錢跟程小哥付的金條比起來簡直不能比。
…………
等到程鵬與徐真快要走到宅子的時候,人力車車夫停到巷口,死活不往裡面踏進去一步。
“老板,您不會真的住這裡吧?”
人力車夫把車上放著的一個小木墩擺在車架一旁,神秘兮兮地看著徐真二人。
“當然,今天剛買的宅子,怎麽看你臉色不是太對勁,難道你知道一些這個宅子的傳聞?”
“不行我知道,只要在這座城裡住個兩三天的人都知道。”
徐真頓時來了興趣。
“老哥你就跟我們說說,這是個什麽樣的傳聞?”
“不敢稱老哥,老板你抬舉我了。”
人力車夫連忙揮了揮手。
“今天您們二位光顧我的生意,我也就該提醒您,這是我的本分。”
“三十年前啊,當時我還是一個小孩子,城裡住著一位大善人,叫徐真。”
“徐真?”程鵬二人聽到人力車夫的話,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老哥你再說說?”徐真激動的拉住了人力車夫的手。
人力車夫不動聲色地將手從徐真的手中抽出來,悄悄地往外移了幾步。
“哈哈老哥,剛才是我唐突了,你說的那個徐真是我的遠方親戚,已經好多年沒有聯系過了,今天還能聽到他的消息,我太激動了。”
“理解,理解。”
“老哥,現在徐真還有住這裡面嗎?”
“唉,徐大善人在前兩年就遭了災,被人拉到街上活活打死,那叫一個慘啊。”
“……”
徐真聽著人力車夫的話,感覺渾身疼痛。
“老哥,你知道當年是誰動的手嗎?”
“這哪知道啊?”
人力車夫搖了搖頭。
“當年遭了兵災,人們躲命都躲不及,更別說關心他人了。”
“至於徐大善人為什麽死,倒是有一個留言傳出來。”
“徐大善人是一個法師,他會法術點石成金,家裡的金子堆了幾座山,誰要是能找到,簡直是富可敵國。”
“那些子們聽了這個話,本著好草壞草摟一耙子的心態把徐大善人全家都抓了起來。”
聽到這裡,程鵬和徐真對視了一眼,他們已經明晰了。
這個世界的徐真因為有神性所以天生克制惡鬼,成了法師。
至於點石成金,估計是就是他的神權,這個神權很弱小,也可以說是很強大。
一般人只能想到金錢的多少,殊不知這已經干涉到了物質轉換層面。
是一個非常逆天的能力。
竟然擁有這麽逆天的能力還能被活活打死,說明這個世界的徐真本性純良,從來沒有去別的世界獵殺過其他的自己。
不然,他不可能沒有開發出戰鬥能力。
要知道,再偏門的能力只要開發的得當也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殺手鐧。
“老哥,除了這個傳聞還有嗎?”
“我聽說,徐大善人還留了一個女兒在世。”
“在哪兒?”
“死了。”
“……”
那你說個屁!
“只不過她的死很冤。”
“難道這一個死還有別的道道?”
“她是被人殺的,就在這個宅子裡。”
“誰?”
“當時的軍閥頭子,王景山(編的,沒必要查)。”
“王景山貪戀徐大善人女兒美色,徐小姐也是貞烈,寧死不從,一把剪刀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也帶走了王景山的寶貝。”
“不過我聽說,徐小姐的冤魂一直在這個宅子裡遊蕩,等待著自己家人的回來。”
“有的人路過這裡的時候,可以看到屋裡點的蠟燭,有一個大姑娘對著鏡子梳妝打扮。”
“偶爾還能聽到傳來的歌聲。”
“誰不知道這家宅子裡的人都死絕了。”
“城裡的人都受過徐大善人的幫助,也就沒請法師來驅邪。”
“人們走過這裡的時候,也會注意自己的腳步和聲音,免得打擾徐小姐的清淨。”
“徐小姐也會保佑城裡的人,免遭鬼怪的襲擊。”
“等等,你說是徐小姐保佑的,銀號掌櫃可是跟我講的是後山的真龍廟啊!”
程鵬傻眼了,這東西還出現爭議了。
“切。”人力車夫不屑的瞄了一眼銀號的方向。
“你們都是外來人,有神保佑的宅子和有鬼保佑的擇擇你選哪個?”
徐真二人了然。
“那個老家夥也不是什麽好人,城裡人已經知道他把宅子賣了,看他明天要脫幾層皮。”
“兩位先生,言盡於此,既然你們已經買下了宅子,我們也不能說什麽,只能希望您能好好待她。”
“放心吧,她也算是我們的親人。”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們也早些睡吧,明天早上有一場大戲要看。”
“什麽戲,難道明天是什麽節慶?”
“什麽節慶都沒有。 ”
人力車夫深深的看了徐真二人一眼。
“那個老家夥竟然把宅子賣了,難道他以為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我們都不知道?”
“就看他明天是死是活了,你們是外鄉人,又是徐大善人所剩不多的親人,我回去會提醒他們不要傷到你們,你們也最好別插手這件事。”
“不然,我們也只能趕走你們了,放心吧,不會傷到你們的。”
“老哥謝了,放心吧,我們不會沒事兒找事兒。”
“最好。”
人力車夫擺了擺手,將小木墩放到車上,轉身拉著人力車二話不說的遠去了。
“哥,要不要去看看?”程鵬拉著徐真的包,一臉期待地指了指眼前的宅子。
“不去,咱們只是一個過客罷了,先去將神權取回來然後在幫他報仇。”
“閑事少管。”
“哥,那可是你的女兒啊,孤孤單單的等了你三十年,就等你回來呢。”
“那是這個世界我的女兒。”
“一樣,你看阿姨不也是把我們當做他自己的兒女,對我們比對李華都好。”
“那是李華死活學不會英語,太氣人了。”
“不是吧,他可是在歐洲混的風生水起啊。”
“是風生水起。”
徐真轉頭看了一眼程鵬,幽幽地開了口。
“可是他的英文是一句不會。”
“對了,等一下晚上去宅子裡看看。”
徐真轉身向著居住的宅子走過去,嘴角勾出笑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