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半夜,收獲滿滿的一號穿著破洞褲,布條透視襯衫一蹦一跳地跳到了衛生間門口。
他靜靜地扶著門邊的柱子,閉上眼睛,聚精會神地感應著徐真神權的位置。
經過再三確定,他才放下心來。
神權就在自己面前的這一間屋子裡面。
他看向面前這一扇大門的目光變得熱切起來。
經歷了這一路的風風雨雨,馬上就要見到收獲了。
自己這一路的苦沒白受。
一號靜靜地扶著柱子調整自己的狀態。
過了好幾分鍾,他才睜開眼睛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一號猛地向前一跳,剛跳到空中就一個趔趄從空中墜落下來。
他含著眼淚看著自己已經脫皮了的手掌,手掌正在往外浸著血絲。
再看看柱子上的剛才扶的地方,有一塊又一塊零零碎碎的皮屑粘在上面。
“天殺的,你是要有多強的迫害恐懼症才會在臥室門口的柱子上塗上膠水啊。”
“今天我不來的話,你難道去防備蒼蠅嗎?”
他忍著疼痛跳到徐真的臥室門口。
這一條腿是自己身上最完好的地方了。
但是被蛇和鱷魚追趕了將近一個小時,他唯一完好的腿也開始逐漸發麻,發漲,開始腫痛。
他的眼神充滿了熱切。
自己這個苦主終於可以報仇了,自己進去之後一定不會讓變態而又虛假的另一個自己好受。
一定要虐殺他,讓他嘗嘗自己受到的痛苦。
他看著面前的門把手,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潮流襯衫的衣角包住自己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門把手,看到沒塗膠水他才放下心來。
一號小心翼翼地轉動門把手,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情況,他松了一口氣。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一號估計徐真也不敢在自己睡得地方放這些危險東西。
萬一起來上廁所被誤傷了了怎麽辦。
說到廁所,他就想起了自己路過廁所時看到一陣幽幽的綠光,見到自己就在自己身後緊緊的跟著。
自己跑了好久他們才消失。
這也讓他一度懷疑神權是不是判斷錯了,廁所這種陰氣重的地方竟然出了鬼火,這一點都不無魔。
…………
只要進了這扇門就安全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近房門,轉身輕輕的將房門關上。
能不把這個虛假的自己吵醒就不要吵醒,省的一番麻煩。
他借著窗外傳來的月光掃視著這個房間。
一切都很正常,地面空空曠曠,白色的吊頂也一覽無余。
只有房間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水晶燈在懸掛著,自己等會兒稍微躲一下就行了。
床上躺著一個眠熟的身影,有點詭異。
“這家夥睡覺怎麽還帶著防毒面具?”
一號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想想這家夥在自己家裡的布置,迫害恐懼症已經達到晚期了。
有點小癖好也是正常的,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只不過剛才在走廊是什麽味道,剛才一直聞,沒什麽感覺,現在進了房間才發現不對勁。
可能是驅蚊蟲的藥吧。
…………
他戴著眼鏡看著一號在自己的蝸居裡逛了一個晚上,自己則在臥室裡遠程操控。
雖然這很有趣,但是,這不論對於徐真還是一號都是一種的折磨。
徐真眼睜睜地看著一號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一號受著各種痛苦的折磨,難以言說。 只不過徐真痛苦是心靈上面的,而一號則是屬於肉體。
不一而論。
直到一號站在自己臥室的門口,徐真才老老實地躺在床上躺在了床上。
他聽到門被打開的一聲輕響,心中猛的一顫。
屏幕裡看見和近距離感受是完全兩個概念。
他看到那個人就靜靜地站在自己臥室的門口,無聲地向屋裡窺視著。
隨後一聲啪嗒的輕響,門又被關上了。
他進來了。
徐真蓋在薄毯下的手腳變得冰涼,身體忍不住顫抖著。
就是這個人殺死了自己,自己的血被放乾,痛苦的死去。
這個人又來了,他又來殺自己了!
雖然徐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是這種心靈上的夢魘可不是時間能輕易抹平的。
他來了,他就現在門口。
徐真知道,那個人正在無聲地注視著自己,這無聲的注視帶給了自己莫大的心理壓力。
他現在是什麽眼神呢?
病態的猖狂或是狩獵者面對獵物的蔑視……
這些都不重要,徐真心中閃過萬千念頭,這些都被他一一掐斷。
自己的目的就是活著啊!
徐真緊了緊手中的刀,仿佛握著刀能給自己帶來安全感,這只是一種心靈上的慰藉罷了。
…………
一號一臉謹慎向前邁了一步,自己前腳踩的瓷磚卻是稍稍向下陷了一些。
一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拔腿就往後跳,卻是砰的一聲摔倒了地上。
他隻感覺一連串的劇痛,自己的腿仿佛被數隻箭矢同時穿透。
他在地上掙扎著,雙手拚命地抓著自己跳了兩三個小時的腿。
他也離開自己了。
一陣劇痛襲上一號的大腦,他的面容猙獰,卻是死死地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來。
現在的自己可是沒有太多的還手能力,要是驚醒了睡著的徐真,自己可就要引頸就戮了。
他掙扎著向床邊爬去,他現在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殺掉徐真,只要殺掉他,奪取他的神權,自己這些傷勢都不是事兒。
因為神權融合會強化體質,相當於是被打敗的人化為能量融入勝者的身體,強化勝者的體質。
這沒什麽變態的,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一體的,這也算是一種回歸。
讓虛假回歸真實。
承受著劇痛的一號並沒有失去理智。
他慢慢地向前爬著,每爬過一塊磚,他都會伸出自己已經沒了皮的手在下一塊瓷磚上按一下。
每按一下都是一陣揪心的痛。
等到一號快摸到徐真床邊的時候。
“哢……”
一號愣了愣神,慌忙抽回自己的手。
面前一切正常,一號卻是感覺自己的脊背上仿佛被人潑了一盆水。
“小孩子把戲。”
“滋,滋,滋……”
一號的話音剛落,自己的脊背傳來一陣劇痛。
他感覺自己的背部的肉和骨架仿佛被消融。
“啊……畜生啊……”
強烈的劇痛讓他再也忍不住了,一號拚命地叫喊著。
他的身體在地上不斷扭動,腦袋不停地往地上撞,想要暈過去,減輕自己身上的痛苦。
…………
片刻過後,徐真從床上起來,看著地上不停抽搐的一號。
看著和自己那一模一樣的臉,暗歎一聲,這就是因果循環啊。
躺在地上的一號現在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強酸已經開始腐蝕他的髒器了。
他聽到身邊傳來的聲音,艱難的抬起頭看著自己身旁站著的徐真。
他的面具好詭異啊(防毒面罩),穿著寬松的白袍,手中那隱約的寒光是刀嗎?
他是死神嗎?
一號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他已經忘記了自己來這裡的使命,也忘記了自己對徐真的痛恨。
他現在只希望能好好的休息,好好的睡上一覺。
他越來越困了,逐漸閉上眼睛,永久的睡過去了。
一號的腦袋猛的向地板砸下去,他的身體停止了抽搐。
徐真就站在一號身旁靜靜地看著。
這一切就普通一號曾經靜靜地看著徐真死亡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的勝利者和失敗者的身份轉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