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真又從大叔的店裡買了一套防彈衣,還有一個護頸。
由於店裡只收現金,徐真只能在大叔笑眯眯地指點下跑到店門外的取款機上取現金。
聽大叔說,生意好的時候這台提款機裡的錢都不夠用。
一天之內,運鈔車都要跑好幾趟。
“小夥子,常來啊,這次匆忙,下一次大叔好好招待你。”
“謝了大叔,有寶貝的話呼一聲,馬上到。”
“好說好說。”
大叔揮手向著徐真告別,他就喜歡這種買東西不看錢的主。
對方不缺錢,愛玩,自己提供玩具,好品質。
雙方滿意,可以發展成回頭客。
………………
離開大叔的店,徐真又是一番大采購。
直到下午三點,徐真才帶著大包小包回家。
“好,在這裡停下。”
徐真提著包裹從一輛貨車的副駕駛上跳下來。
貨車後面還跟了五輛麵包車。
這五輛麵包車在貨車後面一字排開。
貨車司機也從駕駛坐上跳下來,站到徐真身旁。
“徐老板,您看。”
徐真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面前自己的蝸居。
“能不能做到不留一點死角,如果可以做到,這次行動之後每人一千獎金。”
“保證讓您滿意。”
“你負責監督,如果合格你再額外獎勵五千獎金。”
“您放心,我們在這方面是專業的。”
“哪怕一隻蒼蠅想進來都要開會研究決定。”
“嗯,相信你們的口碑,辛苦了。”
徐真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貨車司機的肩膀。
要的就是這種服務態度。
“等會兒會有人送煤氣罐過來,幫我搬到側廳,謝謝。”
“您太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貨車司機目送徐真進了屋子,然後氣勢洶洶的走到貨車駕駛倉拿出一個大喇叭,朝著後面幾輛麵包車喊。
“都下來乾活了。”
“人家老板可說了,我們的活兒乾的好,讓別人看著舒服,每人獎勵600塊。”
“不瞞你們說,這位老板是我朋友,朋友有需要,我肯定要幫忙。”
“所以,我在此鄭重承諾,如果乾出成績的話,我自掏腰包,每人再獎勵兩百塊,錢不多,就當是我的心意。”
“諸位當個見證。”
“好,現在下車列隊。”
貨車司機話音剛落,五輛麵包車的車門同時打開。
五輛麵包車,每輛車下來七個人,一共站成五排。
雄赳赳,氣昂昂,每個人身上都蘊含著無窮的戰意。
那是他們看待困難挑戰時的不屈意志。
他們都有著鐵削般的面孔,目光似劍;堅實的臂膀,肌肉如山。
統一穿著深藍色的製服,上面五個大字,遒勁有力。
“室內精裝修”
“七個人一組,按照規劃好的區域。”
“行動。”
這些裝修工人唱著昂揚的戰歌,依次向前從貨車上領走一個箱子。
雙手抱穩,向徐真的蝸居進發。
“一切向錢看。”
“為了獎金。”
“為了家人。”
“我們是勤勞的工人。”
“提高效率。”
“質量第一。”
“客戶滿意。”
“老板發獎金。”
“獎金。
” “金~”
“……”
徐真坐在書房,規劃下一步的行動,聽到外面鬥志昂揚的歌聲,忍不住點了點頭。
“起點室內精裝修,專注高端品質,三十年無投訴。。”
“這,就是專業。”
這歌唱的,和自己路過JY聽到的聲音有的一拚。
想到這麽多人為了自己的安全而奔波,雖然花了錢,但是徐真心中還是有一陣暖意。
但是,這種暖意並沒有維持多久,直到一個藍衣的彪形大漢抱著箱子站到徐真面前。
“先生,請您出去,不要打擾我們工作。”
聽到藍衣大漢的話,徐真的嘴角瘋狂抽搐。
兄弟,你的路走窄了。
他看著自己那已經跑到紙張外面的筆畫,想罵人。
“好的,我收拾一下文件,馬上出去,你們辛苦了。”
唉,為了自己的安全。
忍!!!
“職責所在。”
他們在這裡一直工作到第二天晚上才完工。
每個人開開心心地拿著獎金坐車離開了。
現在距離異界來客(下文用一號指代)的到來已經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了。
在自己家裡裝修的時候,徐真又出去了兩趟。
第一趟的時候,他抱著一個大罐子,背著幾個小盆子進了書房,
第二趟,他回來時手上帶著一個包裝嚴密的大包裹,還有好多小管子。
唯一露在外面的是一個手搖真空機。
…………
夜已經深了,徐真書房的燈還在亮著。
他在盤點今天出門帶回來的收獲。
為了自己的安全,他特地換了一身不帶毛的衣服。
“硝石,硫磺,木炭,鋼珠,瓷片,鐵蒺藜,塑料塊,塑型器,引線。”
“還有硫酸。”
“就是白磷麻煩了一點,需要全程真空。”
誰也不知道徐真在書房到底在忙活些什麽,他一直到天快亮了才洗刷入睡。
令人奇怪的是,他在睡眠時特地將一個奇怪的眼鏡戴上。
這個眼睛的鏡腿很寬大,有兩個耳機從鏡腿的一端伸出來,被戴到耳朵裡。
一覺睡到將近中午,房間中的警報器傳出了幾十米外按響的門鈴聲。
徐真迷糊著睡眼,摘掉眼鏡,拉過床頭的電話。
“誰啊?”
“徐先生,您昨天在我們公司定製的超細隱形鋼絲給您送過來了,請您查收。”
“嗯,謝謝。”
“看到門口左邊那個石獅子了嗎?”
門口的快遞員東張西望,往後跑了兩步才找到在大門兩側對稱擺放的兩尊石獅子。
“看到了,有什麽可以效勞的。”
“我可能扛不動。”
“……”
“把東西放到它嘴裡。”
快遞員抱著手中的貨,為難地看了一眼石獅子的嘴。
“先生,您別開玩笑,獅子嘴那麽小,怎麽裝得下您的貨?”
“您還不如讓我把它抗到哪裡去呢。”
“跟它說張嘴,這是聲控的。”
門外的石獅子平平無奇,但是聽到徐真的話的快遞員卻是一臉驚奇。
“小獅子,乖乖張嘴,叔叔給你糖吃。”
“啊……”
“嘿, 還自帶聲效,高檔住宅區的東西就是高級,連鎮宅的物什都這麽玄乎。”
快遞員仿佛跟見到了寶貝一樣,雙眼放光。
他將貨物放到獅子嘴裡,還不等他的手抽出來,就聽到“嗷嗚”一聲。
一陣劇痛傳來。
“啊……”
等到獅子再次張開嘴,快遞員將手抽出來,左手已經骨折了。
門前的通話器中傳來徐真關切的聲音。
“小哥,你怎麽了?”
快遞員抱著自己軟巴巴左手,向著通話器痛訴,還帶著哭腔。
“先生,你家鎮宅的石獅子會咬人啊。”
“不好意思啊,忘了提醒你了,現在你去右邊的石獅子那裡,讓它張嘴。”
“您別坑我,我的手就和女朋友一樣寶貴,雖然我還沒有女朋友。”
“放心吧,右邊嘴裡放的是給你的補償金,醫療費,最近的誤工費……”
徐真數到第三十個的時候,被快遞員打斷。
“先生,這次我被咬是算我倒霉嗎?”
“還是他已經誤傷好多人了?”
電話那頭的徐真一陣沉默,過了好久才歎了一口氣。
“沒有好多人。”
快遞員松了一口氣。
“他一個都沒放過。”
“……”
“先生,我還有一件事情求您?”
“說吧。”
“你家的快遞以後能不能指定讓我送。”
“佩服你的膽量。”
快遞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的名字就叫郝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