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欣喜的準備第二天的比賽的時候,接二連三的事情擾亂了大家的思緒。
就在比賽前一天的夜裡,鄰居帶著趙奶奶去世的消息來到了當時婁小土和弟弟訓練的地方,告訴了婁小土。突如其來的悲傷席卷了小土的腦海,定了定心神,從傷心中走出來,他不能讓這件事情被弟弟知道。
之所以不想讓弟弟知道趙奶奶的去世,一是因為弟弟心理年齡較小,沒有他那麽的堅強,他怕告訴弟弟之後弟弟不能接受現實;二是接下來的比賽對弟弟極為重要,他為此準備了很多天,弟弟應該去賽場上戰鬥。
婁小土叫來其他的幾個夥伴,告訴了他們事情的原委,他決定到比賽的時候讓替補代替他上場,這樣他們還是五個人,而自己則找個理由去和奶奶做最終的告別。
婁小土部署完之後,接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了,怎麽告訴弟弟明天的比賽他不參加。
婁小土找到弟弟,弟弟正在電腦面前坐著,練習著不同地方的狙擊技巧和視野變化。弟弟是全隊技術最好的一個人,大家都覺得是天分,只有婁小土知道他有多努力。
見到弟弟,婁小土奇怪的發現今天的弟弟沒有抽煙,要知道弟弟可沒少跟著猴子學抽煙,現在基本上打遊戲嘴不離煙,婁小土教育過他很多次,弟弟總是這麽回復他:“一根煙可以讓你變得冷靜,睿智,這時候才能一槍爆頭。”
婁小土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要是抽煙能提高命中率,那咱們隊的第一高手就不是你,而是小侯了。”婁小土總是這麽回應他。
可是當羅小土去找他的時候,弟弟竟然沒有在抽煙,嘴裡叼了一根棍子,嘴中念念有詞的給隊友報點:“A點小道兩個,中門一個。”嫻熟的操作真的讓人沒話說。
羅小土等著弟弟打完了那局遊戲,他知道弟弟不喜歡自己在局中被別人打擾。等他打完了遊戲,小土終於開了口:“阿娘明天要出門,叫我回家,明天的比賽我讓阿宇替我。”輕描淡寫,模棱兩可的一句話,他想就這樣說過去。
平時從不愛管東管西的弟弟,扭頭開口問了一句:“阿娘叫你撒子事嘛。”
“平日裡都不問,今天問啥子嘛,就去逛逛廟燒燒香,阿娘行動不方便我陪著去。”婁小土很是不耐煩,他不敢多說,怕自己說漏了嘴。
弟弟沒有多問,握著鼠標的右手伸進了衣服兜兜裡摸出了一根棒棒糖,是阿爾卑斯的。他把棒棒糖遞給哥哥,“諾,吃個糖吧。”
婁小土這才明白弟弟嘴裡叼著的那個原來是棒棒糖的棍子,“怎不吸煙改吃糖了?不怕你的狙瞄不準人了?”婁小土接過棒棒糖,打開包裝說道。
“穩健哩很。”弟弟又從都裡面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兩個手掌擠著棒棒糖的袋子,立刻,弟弟手裡的棒棒糖就發出了輕微的爆鳴聲。“你看這個聲響,像不像那個爆頭的聲音。”弟弟衝著他笑了笑,而這一笑差點讓婁小土沒憋住眼淚。
“麻瓜,懂事了不少,我溜了,後天回來。”婁小土把棒棒糖揣在了兜裡,轉身離去,走出訓練室門的那一刻,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來,弟弟懂事了,那麽這麽欺騙弟弟真的好嗎?
在討論好不好已經為時過晚了,已經騙過了弟弟,接下來就是要去送送阿媽,也就是趙奶奶了。趙奶奶收養它們之後就講他們視為己出,給了他們很好的生活條件,阿娘去世,婁小土倍感傷心。
這天晚上婁小土對著趙奶奶的遺體做了最後的告別,
晚上風很大,吹得眼睛裡不住的流淚。婁小土一直呆到很晚很晚。 第二天,在寬度不足兩米的小胡同裡,婁小土在鄰居的幫助下為阿娘辦起了追悼會,經過了這麽兩天,婁小土徹底的成長了,以後就他和弟弟相依為命了。
他活到現在沒什麽追求,弟弟想拿一個電競的世界冠軍,那就陪他一起拿讓弟弟實現自己的夢想!
到了晚上,婁小土收拾完在家等弟弟回來,因為比賽要打到很晚,所以他就強撐著等他,他決定,回來以後就把趙奶奶去世的消息告訴他,這是他應該知道的。可是等了很久,弟弟始終沒有回來。一直等到了深夜,李鶴,猴子一群人找到了婁小土,他們告訴婁小土他弟弟失蹤了。
五局爆破模式的比賽,前四局戰平,最後一局婁小土弟弟力挽狂瀾以一敵三,一把狙擊,三發子彈,槍槍爆頭。本以為要迎來最後的勝利, 可是作為保衛者的他們要拆掉敵人埋在A區的c4炸彈,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婁小土弟弟操控的角色已經停止了移動,他呆呆地看著屏幕遲遲的說了一句:“結束了…”
事後婁小土的弟弟並沒有參與最後的握手環節,他直接衝下了台從過道離去,隊友們覺得他就是錯失了冠軍,應該在休息室不想握手。握完手的眾人回到了休息室,沒有在休息室發現婁小土弟弟的蹤影,難道是先回家了?
他們趕緊跑到了婁小土家,這就有了一群人來到婁小土面前的這一場景,得知弟弟失蹤後,婁小土心急如焚,阿娘剛剛離我而去,難道自己的弟弟也要丟下自己了嗎?
不會的,他不相信,於是眾人就到處的找婁小土的弟弟,學校、網吧、平時最愛去的餐館,甚至又回到了當天比賽的現場。
“他太想奪冠了吧…”婁小土緩緩的說道,他清楚的知道弟弟熱愛遊戲,他對冠軍是那麽的渴望,接連的幾次失敗讓他喪失了信心,迷失了自我。
也許過兩天,弟弟就回來了吧…婁小土心裡這麽想著,迎來了黎明。
他們找了一整個晚上,對又開始紛紛安慰他,他自己也安慰著自己。可是時間越過越久,自己的幻想還是破滅了。
三天…一周…一個月,弟弟還是沒有回來,婁小土起初每天上街叫喊弟弟的名字,去他常去的網吧找找。後來改成了在胡同巷口貼尋人啟事,遇見個路人就逮著打聽。
始終沒有沒有弟弟的音訊,那段時間他們的小隊放棄了訓練,幾乎快要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