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明媚的陽光在床邊撒下一片亮晶晶的足跡,剛剛升起的太陽搖曳在大樓樓頂組成的邊際線上,發出光芒像個十字星一般熾熱。
代理皇帝整理好了衣著,從起居室裡緩緩走來,坐到大廳的餐桌上——皇帝的特殊樓層多了很多家具,這都是新來的那位名叫冬筱晴秘書的功勞。
代理皇帝端起了咖啡,細細品著,然後轉頭對駐足一旁的秘書說道:“不錯,是你泡的嗎?”後者微微點了點頭。
吃過早點,他不急不慢地坐到辦公桌邊,打開桌子上的終端,像紙片般薄的電子屏便投射在面前。
“昨天動作那麽大,今天總該會消停點吧。”
代理皇帝自言自語著,冬筱晴卻以為在叫她,很積極地問道:“有什麽事情我能幫上忙的嗎?”
“哦,”代理皇帝瞅了瞅四周,“對了,給我去看看楚天浩的情況。”
“遵命。”
坐在電梯口的冬筱晴打開自己辦公桌上的終端,敲打了一會鍵盤後正準備開門進電梯,卻是先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這棟大樓的垂直升降電梯雖然在樓層的中央,但是皇帝的特殊樓層之中,電梯外還設有一個木製的大門,一般都是使用電子門,不僅安全而且便捷,不需要麻煩自己去開門,可是代理皇帝卻硬要要求使用高檔木質大門。
不僅如此,昨天的暗殺事件過後,幾乎所有的長官都希望代理皇帝能提前結束演講,可他卻覺得無所謂,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地完整的完成了演講。
這個人好像十分不顧及自己的安全,讓屬下們很是擔心,卻給街上的人們莫名其妙地留下鐵血軍曹的這麽一個印象。
大門推開,進來的是曾吉,兩天前還是帝國地面軍最高長官的男人。
曾吉敬完禮,代理皇帝先開口問道:“曾上將,楚上尉怎麽樣了”
“托老天爺的福,他撿回了一條命。”
“哦,”代理皇帝的嘴唇微微拉長,“看來他這個家夥也沒那麽神啊,不是說他是那個什麽計劃的遺物之一嗎,居然會被一個盤踞在城市底端的鼠輩打敗,未免也太丟人了吧。”
那項計劃,不,應該是傳說,傳說中人們將人腦和超級電腦進行連接,以圖建立情感於運算的橋梁,打造超級A I和並且提供給人類極快的反應速度。
“是,我以後會好好告誡他的。”曾吉低下了頭,畢竟楚天浩是他的直屬。
代理皇帝優雅地站了起來,緩緩來到曾吉的面前,“你這頭髮還真是標志呢。”
曾吉還沒反應過來該怎麽回答,就看見對方的左手伸向腰間,“噌~”,刺耳的拔劍聲讓他不覺背後一涼。
“你們軍部的人為什麽沒有預測到這次暗殺?”
面對代理皇帝的質問,他只能回答道:“是屬下的過失,我沒什麽好解釋的。
“只是現在失去了我,對前線和後方的穩定都不太好吧。”
“哼,”代理皇帝左手拿著那柄特製的軍刀,在曾吉的身邊盤繞起來,“聯邦的前線大軍在我眼裡不過是一群螻蟻,你又算得上什麽?”
刀口上塗著大紅色的塗料,色澤很奇怪,更奇怪的是刀背上幾個呈方塊型的奇怪裝置,給曾吉一股恐怖之感。
這就是命吧,在一個這樣的局勢下,高層的意思就是一切,自己死了還有一堆人能頂替。
只見那刀越抬越高,鋒芒閃耀,寒氣逼人。接著一道刀光拉過,
曾吉閉上了眼睛。 黑暗與混沌充斥著曾吉的腦海,讓他感到焦躁與不安,他可不是那種喜歡等死的人,可是現在反抗的話,他還有家人在帝國首都呢。
“鐺”的一聲,死亡之感讓曾吉繃直了身體,或許脖子已經成為一處鮮血瀑布了吧,他不敢張開雙野,可幾秒鍾過去了,他的呼吸依舊急促。等當他張開雙眼時,自己的五官任然完好無損。
啊啊啊,曾吉差點叫了出來——他沒死!
環顧四周,代理皇帝已經將那把可怕的軍刀收回了刀鞘,可是,眼前那一排巨大的玻璃窗中,有一扇已經碎了,什麽情況?
代理皇帝依舊嘴巴拉的長長的,似乎在考慮什麽。
曾吉的腦袋飛快地轉動著,方才酷似子彈撞擊聲的響聲以及這個碎掉的玻璃,等等,代理皇帝拿那軍刀擋下了狙擊手的子彈?不,不對,我不該考慮這個吧,又有暗殺行動,代理皇帝這回不就真的要殺看我!?
“又是一次暗殺呢,”代理皇帝說著,再次朝曾吉走去,“你打算怎麽處理呢?”
“我....”
“看來這座城市裡應該是埋伏了敵人兩支部隊呀,至少要我是昨天那幫人,今天坑定連窩點門都不敢出,畢竟曾吉上將你已經讓你的手下全城搜捕了對吧。”
曾吉作為一個快進入不惑之年的男人,已經是滿頭是汗了。
“楚天浩傷養好後, 就成立一個小隊,讓他去當隊長,給我把這幫人全都從下水溝的陰暗處抓出來,懂?”
“懂,懂.....”曾吉連忙點頭。
..........
“馬克爾!”馮峰朝那艘瀕臨毀滅的戰艦喊著、呼喚著他摯友的名字,“馬克爾·菲林”
但是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最終那艘濃煙滾滾的戰艦消失在黑暗的宇宙之中,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他驚醒。
此時他正趴在地上,昨天的傷痛緩緩用上大腦,簡直是不能再差的早晨了。
床頭的條形電子鍾正響著,視野模糊的他胡亂的爬了過去,一路上一隻手撐在柔軟的墊子上,另一隻手伸上去關鬧鍾。
“啊~”
不知哪來的呻吟聲僵住了他全身的肌肉,不敢動彈。
等等,馮峰似乎意識到自己房間裡是沒有任何放在地上的墊子的,不,也可能是和自己一塊掉在地上的枕頭。馮峰這樣欺騙著自己。
牙齒強咬著嘴裡不知名的聲音,腦袋緩緩下垂,在“叮叮叮”的鬧鍾聲與揉著睡眼的曉芸視線相交。
“啊——”
女孩子的尖叫聲一貫都是高昂而刺耳的,在客廳裡的張雲傑率先衝進了馮峰的房間,看了一眼後接著說道:
“不好意思打擾了。”
隨後板著用力臉關上了門——電子門是能自己關上的,當然也能用手和上——門被用力的撞進了卡槽,發出要散架似的震動。
曉雲星一巴掌賞給了馮峰的撲克臉,“你個變態!”